4、初始速度 四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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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补课结束。
杼含也回来了。
众人移步到客厅，白瓷果盘里摆着刚洗的冰荔和观音绿
杼眃和杼晴拿了些水果，坐到了一旁，低头玩着手机，安静的吃着。
两位家教则与杼含交谈着接下来的假期计划与补习安排。
谈完之后，两位老师准备离开了。
杼眃和杼含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礼貌的开口：“老师再见。”
两位老师笑着点头回应。
门一关上，确定老师已经走远。
憋了整整四小时的两人，瞬然疯了起来。
杼晴往沙发上一摊：“终于补完了——”
杼眃疯狂的往嘴里塞水果：“费脑子，饿死了。”
他生无可恋的转向杼含问：“含含，我都被提前录取了还要补？”
杼眃虽然还在上高二，但也是Hawken唯一一个在高二被麻省理工提前录取的。
“那我让你跳级，你又不跳。”杼含有些无语的说：“如果你跳级了，现在不就不用补了吗？”
“啊？早知道我就在初中的时候跳了，现在恐怕有点困难。”
“初中跳也没那么简单吧，Yolanda，简单吗？”
杼晴还瘫在沙发上：“还好吧，我不就学了两周。”
“那你确实应该在高中之前跳。”杼含笑了笑又问：“你要不要现在跳？”
“我直接跳到大学？”
“昂，对啊。”
“那可比录取还难，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玩完初三吧。”
杼含知道杼眃就是懒的，也没再和他说这件事。心里倒有些后悔，在杼眃三岁的时候放着幼儿园不上休学出国玩了。
杼眃在三个月出头时被领养，两年后的2月初，杼含又抱回来一个婴儿。
“这是妹妹，现在六个月大了哦，Yorick你是哥哥了。”
杼眃站在旁边，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心里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是哥哥了。
“含……含妈妈，叫wha”杼眃指着小婴儿问。由于发音不准，最后一个't'没说出来。
“在问妹妹叫什么吗？”
“嗯。”杼眃点点头。
“叫杼晴，是Yolanda。”杼含揉了揉杼眃的头发说：“等Yolanda长到一岁半，我们就出去外面玩。”
“k！”是好的意思。“打扮……哟……达。”
“好，那以后妹妹给你打扮。
这趟旅行再次回来时，杼眃已经五岁了。
报个中班吧，直接上大班不太好。
杼含当时是这样想的。
"OK kids, 赶紧收拾一下，我们一会儿要出去吃饭，跟人约好了。"杼含看了眼手机说。
“啊？谁呀？”杼晴都快在沙发上睡着了。
“额…朋友，到了就叫泠阿姨就行。”
“行，走吧走吧，我要饿死了。”杼眃站起身就往玄关走。
到了餐厅，杼含带他们进了包间。
里面只坐着一位中年女性，是泠舒玥。
“瑞峥和霂温没来吗？”杼含问。
“他们不想来，你知道的。”
“哦，好。”
没有人知道那四个小时里杼含和泠舒玥发生了什么，泠舒玥在那四小时里爱上了杼含，虽然爱上的有点晚。
那四小时里，他们的行踪是，医院，咖啡馆。
杼眃和杼晴礼貌的和泠舒玥打了声招呼。
看清杼眃后，泠舒玥有些恍惚。
杼眃生的与卓瑞峥太像。小康，还活着？
失去小康那天的场景再次浮现，泠舒玥手指屈起，指尖陷进掌心。
“叫杼眃和杼晴？”她问，没有什么语气。
“啊对，我是杼眃，她杼晴。”杼眃治了指自己，又指向杼晴。
“嗯，很好听的名字。”泠舒玥想到小康，他连个全名都没有。
杼晴眼睛弯弯的，和泠舒玥说：“泠阿姨，刚刚我妈说的瑞峥和霂温，比我们好听多了。”
“对啊，含含你随便取了吧。”杼眃问：“泠阿姨，他们姓啥？”
“卓越的卓。”
“卓瑞峥，卓霂温。”杼晴念了一遍！“更好听了。”
泠舒玥没在说话。她看着杼晴和杼眃可以和陌生人和自己母亲谈笑欢快的时样子，呼吸微微凝滞。
那个曾经用爱困住她的女人，竟然把两个孩子养得这样好。没有任何阴影，没有扭曲的执念，只有自信和温暖。而她自己呢？因为一段糟糕的婚姻，把一对儿女活生生养成了惊弓之鸟。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正好对上杼含隔着人群望过来的目光。没有咄咄逼人，没有强迫，只是安静地、笃定地看着她。
“泠阿姨，含含说，您是我们的第二个母亲，您和她的关系一定很好吧。”杼晴坐到泠舒玥旁边问。
泠舒玥明显愣了一下“是……是吗？”
“当然！”杼晴认真的说：“我妈妈叫含含，那您以后就叫玥玥吧。”
“好。”
坐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泠舒玥身上的杼含，听到杼晴这番“代她发言”的话时，呼吸顿了顿。
她看向杼晴，眼神里头一次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愕。
她不会猜到了什么吧？毕竟是玩过心理学的。
她想。
但杼含终究是个成年人。她飞快地压下了那一瞬间的慌乱，低头喝了一口水，借着这个动作稳了稳心神。
再抬眸时，她对着杼晴无奈地笑了一下：“玥玥，很好听。”
饭后，杼含和泠舒玥单独去了洗手间，回来时，杼含对杼晴说了些事。
“知道了吗？含含觉得你可以帮助他们。”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杼含和杼晴说了三人有心理疾病的事，是泠舒玥同意才说的。
由于他们就住上下楼，杼晴回家后便提出要去泠舒玥家。
杼含在微信上和泠舒玥说了一声便让她去了。
泠舒玥给她开了门，声音轻轻的：“进来吧。”
杼晴笑着和泠舒玥打了声招呼。
“霂温在最里面的房间，瑞峥就挨在旁边。”
“我去卓霂温的房间吧，她多少岁了？”
“17岁。”
“哦，那我要叫姐姐呢，我才15岁。”
泠舒玥对笑笑“嗯”了一声。
杼晴去敲了卓霂温的门，半晌，门才缓打开。
“你是？”女生声音清冷，典型的中性音，看到是个陌生人之后，她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玥玥没和你说吗？我来陪你。”杼晴说着就自然的走进了房间。
卓霂温：“？？？”
虽然不知道，但她还是让杼晴进来了。
杼晴的第一感觉是卓霂温长得很高，不像是有心理疾病患者应有的身高。
等到她走进房间坐到小沙发上，转身仔细看卓霂温时。她震惊了。
我屎，怎么又有一个和杼眃长得那么像的。
卓霂温一直被她盯着，这会有点不自在。
杼晴感受到后笑了笑，问：“你是不是有个哥哥？”
“没有。”
“你是男的女的？”杼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一句。
“女的。”
嘶，不对啊，这头发怎么变那么长了？她记得在电梯口碰到的是个短头发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卓霂温补充道：“我还有个弟弟。”
“哦，对哦对哦，是不是叫卓瑞峥。”杼晴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
“嗯。”
卓霂温应了一声，却依然站在门边没有动时不时看一眼杼晴。
杼晴见状，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坐过来吧，站着好累的。”
卓霂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了过来，在她身旁隔了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两秒空隙里，杼晴的目光飞速扫过了整个卧室。
没有杼晴想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房间堆满了厚重的物理竞赛题集、高等数学教材和成沓的草稿纸，却没有一丝凌乱。
每本书的边角都对齐得严丝合缝，笔筒里的笔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连台灯的线都被理得一丝不苟。
窗帘紧拉着，透不进多少光，整个房间干净到有些逼仄。
极度的封闭感，用学习来逃避现实，以及……明显的强迫性秩序感。
杼晴说：“感觉你学习好厉害。”
“嗯。”她不太习惯接受这种直白的夸奖，尽管有很多人这样夸她。
她依然没有抬头，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桌面的书本边缘。
杼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侧过身，指尖轻轻指着一本练习册“这本我家里好像也有，不过一直放着没看。你回头要是刷完了，要是觉得好用，能不能借我翻翻？”
卓霂温的目光终于抬起来，带着一丝犹豫落在这位陌生人的脸上。
与杼晴对视上又偏开视线。她迟疑了两秒，还是轻声应了：“……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杼晴弯起眼笑了一下，也没有再多待的意思。她自然而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只是来串了个极短的门，“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啦。”
走到门口时，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卓霂温身上：“对了，我最近刚搬过来，对，这里不熟，有空能带我出去面玩吗？”
“……可以。”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
成功加上微信。
“谢啦。”
门轻轻合上，留下卓霂温独自坐在书桌前。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位不速之客，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始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