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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去报仇,半路止步,我在做什么? 月明星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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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湖光泛影,空寂无人的荒道上,一面闪的发光的镜子持续移动。
忽然,他停下了脚。
原来,是个没头发的男子。
男子长得很怪,鼻子又长又翘,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说多了谎话才会成为这般样子,与他的鼻子相比,光秃秃的脑袋也不那么突兀了。
“为何我在这儿。”
“这是哪里?”
我记得我去找黄发妖怪,但是正好听到风吹笛和黄发妖说着什么黄发族人,净恣意,然后……
飘无雪?
我抬起头,今晚的月是一轮弯月,清晰明亮。
但是,飘无雪是谁?
他……长什么样子,我知道他的名字,但想不起他的样子。
还有我,要到哪里去?
摸上心口的冰石,随便坐在地上。
摸上我光洁的脑袋,真是失策,为何连个帽子也忘了戴。
脱下外衣,卷成一个圆,戴在头上。
这样,脑袋才不冷了。
闭上眼,睡一会吧。
刚闭上眼,我闻到一股,极重的梨花香。
香味中,我张开眼,只见眼前簌簌而落无数的小白花,飘在我的睫毛上。
我一眨眼睛,白花充盈我的整个眼眸,再一动,花去了。
我的眼前,空阔无一。
低下头,满地的梨白花。
原来,是梨花。
抬起头,看向那棵树。
原来,是一颗梨树。
梨花,白花,听说梨树属阴,是离别之意。也听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物也好,人也罢,有着相似的故事、结局,才会相遇。
呵,吾不信这些。
闭上眼,摸上心口的冰石,假寐。
飘无雪是谁,谁是飘无雪,为何吾记得这个人名,记得他对吾很重要,可是,吾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样子,他和吾,有怎样的故事。
更不知道,吾是怎么,走到了这。
罢了罢了,既然出来了,那就过些日子再回去。
第一眼晨光照到吾眼皮时,吾睁开了眼,起身,走向前。
“客官里边请……”
一间平常的菜馆,卖的都是面,什么番茄蛋花面,青椒肉丝面,豆腐丸子面……,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不是面的了。
“来一叠豆腐,不加佐料。”
吃了两片豆腐,吾就吃不下了。
有些口渴,正想要一杯热水。
“去去去!离远点,把我们的菜都熏臭了。”小二大声喊着。
“唔,你们今天没剩饭吗?”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着还挺年轻。
我下意识看过去。
却是个侧影。
“有也不卖你,这才什么时候,正是人多,你快走。过一个时辰再来。”
“唔,好吧。”
女子说完走了。
年纪轻轻,靠吃剩饭为生吗,可怜又可悲,年纪轻轻,随便做个什么,也不至于吃人的剩饭。
想着,起身。
热水也不要了。
“客官不吃了吗?”
任凭身后小二的询问。
这豆腐,打的粗,磨牙磨喉咙,简直难以下咽。
出了菜馆,屋外,却是巨大的烈日,吾抬起的脚收回,后退一步,退到屋檐底下。
再一挪脚,突然踩到一个东西,吾诧异着向下看去。
被踩到的,是个人,这人蹲在角落里,一身不知道是黑还是灰的衣,盖着大大的草帽,看不清脸。
此处的人,都爱穿这样的衣服吗,刚才那个女子也是这样的装扮。
他好像没意识到我踩到了他,所以我收回脚,也没有道歉,往相反的方向走几步。
我等着烈日下去,摸着心口的冰石,实在无聊,但来往的人群一个也落不入我眼中。
但是,我听到了,呼呼呼,极轻的睡眠声。
循着声音,我看过去。
是戴着大大草帽子的人,一动不动,原来,是睡着了。
本不会关注他人的人,此刻,竟然若有所思看向这个看不清脸,一个大草帽遮住所有,半蹲在角落里的人。
真……好睡功。
看一眼仍旧悬挂当天的烈日,还有人来人往的吵闹声,
这个人,就这样,蹲在角落。
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看来睡得很香嘛。
我观察了他半个时辰,他绵长的呼吸均匀的没有一刻改变。
也就是这半个时辰里,我发现这男子腰很细,身形很瘦,肩膀也挺窄,帽子下的脑袋,应该也不大。
呼吸,也轻稳如低语。
好娘娘腔的男子。
好睡相的男子。
不知为何,我心里突然萌生一个念头。
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脚步一点,踢了这男子一脚。
瞬间,均匀的呼吸一顿,我立刻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飞快收回脚。
不知为何,心脏,咚咚咚地跳。
好久,我的心没这么剧烈紧张了。
男子头一抬,我心一慌,侧过脸,视线却偷看他。
他发现了吗。
男子脚一蹬,站起身。
果然……瘦小。
男子深吸一口气,手隔着大草帽揉揉脑袋,从我面前经过。
经过这一刻,我摒着呼吸,看他从我眼下经过。
大大的草帽,看不清的人。
他,也没看清我,也没发现我的那一脚。
待男子进入客栈,我匆忙离开。
等离客栈远一些,我紧张的心完全放松下来,我却愣了。
柒华彩,你刚才是怎么了?
不就偷偷拿脚碰了一下那个人吗,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算平日无意碰到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说你碰的那么轻。
而且,柒华彩,你,竟然还会偷干坏事怕被人发现,死在你手上的人命有多少,你还会在乎这个吗。
也不是江湖名人,又不会因为碰了一下他就杀你。
头顶太热,我取下脑袋上的帽子。
霎时。
有人从对面走来,一脸奇怪看着我,看着我的脑袋。
身后“你看这个人,没头发”
对面几个人指着我,摸上她们自己的鼻子。
捂着嘴,偷笑。
两个簪花的姑娘先是一脸嫌弃看着我,看着看着,竟然相视一笑,好像看到多好笑的笑话。
吾摸着心口的冰石,面无表情经过她们身旁。
她们慌忙后退两步,脸上略有恼怒,一个男子从我下巴处经过,一抬头,惊鄂地啊一声。
“娘耶,好丑的人”
哈哈哈哈,此话一出,那些围在我身边笑得女子终于不再捂唇笑,而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手里的花扇子,抖得多么畅快。
吾面无表情,摸着心口的冰石,昂首挺胸从她们面前经过。
“真丑,世界上还有这么丑的人。”
“人怎么能长成这个丑样子,和个怪物一样,肯定没人喜欢他。”
“他爹娘不喜欢他吗?”有人疑惑着,是个女声,有些熟悉,在我身后,我没有回头。
“他爹娘?要是我有这样的丑儿子,出生时还不如喂狼。”
“娘耶,要是我长这个样子,我都没脸见人,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嘁,撞死做什么,去吓鬼吗?”是那个熟悉的女声。
“唉唉唉!你离我远点,捡尸体的,熏死人了……你倒是和他配,一个丑,一个邪门,你看你连尸体都不怕,那丑的和鬼画符一样的男子,你是不是瞧着他还挺……”
说话的人一拍脑袋“哦,挺像个人。”
我没要再听。
或者,我该回去了,不知黄发妖怪如何了,我应该,开始第三次试药了。
不知为何,我有些怀念黄发妖怪,还有些,怀念风吹笛。
虽然风吹笛每次像点了炮仗一样无理取闹,嘴毒的次次戳我痛处,但是,她……至少和她相处时,我会忘了一些事。
她也真是个强悍的对手,和她斗毒,费劲我九牛二毛之力,才把她毒的七窍流血,嘶,想起她揍我那一拳了,真是下了死手。
不过她也没讨到好处,七窍流血,报仇了。
脚步一顿。
“我改变了试药的代价,求一毒药,杀风吹笛。”美丽的少年说。
一个风吹笛而已,死不死活不活的有什么关系,二话不说我就将最毒的毒药给了他。
是……风吹笛已经死了吧。
那真是可惜,不过也只是可惜。
一串疼痛中,我想起来了。
宗无暇杀了飘无雪,我这次是要找宗无暇报仇的。
脚步快而乱,飘无雪,飘无雪是谁。
宗无暇,我又要去哪里找。
头,好痛,心,竟然有些热。
奋力抓住心口的冰石。
心,冷起来,我摸上头顶,光秃秃的脑袋,嘴角,不觉冷笑一声。
我不想回药谷,还是过些日子再回去吧。
现在所处的这里人虽然少,但是总有人来往。
走着沉思的人一眨眼看到我,黯淡无光的眼里竟然瞬间明亮了。
玩着花绳的小孩,看到我,竟然一扭脚,不跳了。
吃棉花糖的少女,一边吃,一边看着我,棉花糖的木棍扎了她的嘴,她愤怒地摔了棉花糖。
吾,今日是个小丑,为众生,演了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