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明月高悬》微雨黄昏后

12、入局 秦可的

　　秦可的眉毛跳了一下。
　　这人疯了！接了个啥东西？
　　你离我家孩子远一点好吗？
　　我家孩子前途一片大好！
　　秦可在屏幕上疯狂地寻找片名。
　　在图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字。
　　秦可没有戴眼镜，眯着眼凑上去，由于太专注，跟苏阳的耳朵擦在一起也没有察觉，苏阳默默地耸起肩膀，给秦可托下巴。
　　终于看清楚了。
　　《鹤凌九霄》云华仙君
　　咔嚓嚓！
　　天塌了！
　　“云华仙君的造型整这样啊？”
　　苏阳点头：“嗯嗯，我找设计师给他设计的。”
　　秦可手起巴掌落，苏阳的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哎呦！”苏阳惨叫一声，连连求饶解释，“只是一张照片，正式拍摄的时候不会用的。”
　　秦可还是难以接受：“照片也不能这么露骨啊！”
　　“哥哥，这叫黑红！”
　　“黑红？”
　　秦可的眉头拧成了包子。
　　黑红，了解的，但是这也太黑了！
　　“哥哥，夏茗入行很多年了，公司一直在捧他，但是死活捧不红，对他来说，常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必须要下一剂猛药！”
　　“这不是李程锦的活吗？”秦可真怕苏阳引火烧身。
　　“夏茗不是帮了我大忙吗？投桃报李。”说完，苏阳抬手捏捏秦可的脸蛋。
　　秦可立刻从椅背撤退，揉揉被苏阳捏过的地方：“哦，想起来了，在地铁站，就是他把我骗回来了。”
　　苏阳浅笑不语。
　　秦可回到床边坐下，问：“你这么弄，夏茗知道吗？”
　　“知道，我都跟他商议过的，他同意。”
　　当事人都同意了，秦可也不好说什么，只叹一口气，感叹世道艰难。
　　“那行吧！他愿意就行。”
　　“哥哥，如果是我，你觉得行吗？”苏阳突然问。
　　“不行！”秦可脱口而出，“你要敢瞎玩儿，那我要学玉鹤了！我宁可把你关在家里，也不会让你出去乱整！”
　　苏阳乖巧点头：“嗯嗯，我很乖的！”
　　秦可松一口气，靠在床头上，刚举起手机，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咕噜——
　　饿了。
　　“阿阳，你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苏阳拿起手机，一边捣鼓，一边说：“我还不饿，哥哥先吃吧。”
　　秦可见苏阳忙着，没再继续问，但还是决定给苏阳也点一份外卖，等饭到了，就会饿了。
　　随便点吧，反正孩子也不挑食，而且秦可也足够自信，他点的东西，苏阳肯定乐意吃。
　　秦可浏览着美团外卖的页面，翻了很久，总是不满意，抬头偷偷瞄苏阳一眼。
　　白白嫩嫩，容光焕发，多健康一个娃，让人家吃外卖……
　　“叮咚——”
　　秦可的手机里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是夏茗发过来的。
　　无尽夏：秦老师，多谢你为我送药。
　　自由：举手之劳。
　　秦可敷衍一句，退出微信页面，有去找外卖了，但夏茗的消息又发过来了，秦可只好再去微信敷衍他。
　　无尽夏：秦老师，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想请您吃一顿饭，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
　　听见说要吃饭，秦可犹豫了，毕竟现在饿着呢，但是又觉得跟夏茗不是很熟，而且人家是为了送药那么一点小事说要请吃饭，这说不定就是一句礼貌用语，真的答应去吃饭，倒有点没有自知之明了。
　　自由：真就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秦可得消息发出，对面果然许久没有回信，久到秦可已经挑选好外卖了。
　　两份米饭，一碟火腿香菇，一碟爆炒菜心，一个大份的鸡蛋甜汤，可以供两个人喝，为了配合苏阳健身，秦可自作主张，点了一份水煮牛肉。
　　为了凑出来这样像正经饭的一餐，秦可逛了好几十家店铺，弄出四个订单。
　　就在秦可确认下单的时候，手机屏幕的上方飘过来夏茗的消息，就看了一眼，秦可应激了。
　　无尽夏：秦老师，您是和阳哥在一起吗？真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么多，打扰您了。
　　秦可：“……”
　　夏茗儿！
　　你小子是真要疯啊！！！
　　自由：你多虑了，我没有跟苏阳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我举手之劳，你没必要请我吃饭。
　　无尽夏：嗯嗯，我都明白的，秦老师。
　　后边还附带一个乖巧表情包。
　　秦可的表情裂了。
　　卧槽，你明白啥了？你不要瞎明白好吗？
　　看来，不做点什么是不行了。
　　秦可望向苏阳忙碌的背影，神情犹如壮士断腕。
　　为了孩子的名声！
　　自由：你现在方便吗？我现在就想跟你吃饭。
　　焦灼的一分钟过去了。
　　秦可终于等到了夏茗的回信。
　　无尽夏：方便的，秦老师，我刚才定好位子了，在明悦酒店，二楼青云厅，请您赏脸。
　　自由：OK
　　秦可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往外走，但还是被苏阳叫住了。
　　“哥哥，你要出去吗？”
　　“嗯，对，刚才来了个消息，让我出去一下。”
　　秦可已经做好了哄孩子的准备，但是孩子居然意外的不用哄。
　　“好，哥哥快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好。”
　　秦可在心中欢呼，不再做幼稚事的孩子竟如此稳重端庄！
　　“哥哥。”苏阳抬起头，微笑着看向秦可，“等你忙完了，我陪着你。”
　　秦可点头回应：“好。”
　　好好等着吧，孩子，你哥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不住酒店，我住酒店去！
　　秦可一通碎步小跑，出了休息室的门，就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直至完全消失暗夜中。
　　苏阳坐在电脑前，听着秦可离去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的微笑。
　　电脑屏幕上的所有页面被清空，露出桌面壁纸——月光下，一名身穿古装的白衣少年执剑起舞，画面定格在清风吹来的那一刻，少年衣袂飘摇，清冷脱俗，犹如天人初临红尘凡间。
　　这是秦可十八岁在大学武术社出活动时照片。
　　在壁纸的右侧，有一行类似的行书艺术字——
　　哥哥，我要给我们一个并肩的未来，爱你。
　　苏阳抬手抚摸着屏幕上少年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似乎能掐出来水。
　　“有些东西，迈不出第一步，就永远是老样子，但只要迈出去这第一步，便如洪水下山，水到渠成。”
　　苏阳靠近电脑屏幕，注视着壁纸上的人：“哥哥，很快，你就是我的人了。”
　　就在苏阳的手边，是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页面，一条条绿色的对话框，是苏阳发给夏茗的指令。
　　阿阳：计划开始。
　　阿阳：秦老师，您是和阳哥在一起吗？真抱歉，我没有想到这么多，打扰您了。
　　阿阳：把上面那条，原样复制过去。
　　阿阳：明悦酒店，三楼青云厅。
　　对休息室发生的一切还浑然不知的秦可，正开着他的小车车去明悦酒店，神色平静，还不知道这是山洪爆发的前夕。
　　明悦酒店距离公司并不远，秦可很快就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子，到三楼找青云厅，一切都很顺利。
　　秦可到的时候，青云厅的门开着，夏茗正坐在里面等他。
　　见到秦可过来，夏茗立刻起身相迎。
　　“秦老师，您来了，快请进！”
　　“让你久等了。”
　　“没有，快请进。”
　　饭菜很快上来，很是丰盛。
　　秦可看着进进出出的服务员，不由得问：“还有谁一起吃饭吗？”
　　夏茗回答：“没有了，秦老师，只有我们两个。”
　　“那这也太丰盛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不好意思，门外又过来一个人，送酒的。
　　这下更不好意思了，秦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酒？这么丰盛？”
　　“应该的，秦老师。”
　　秦可突然想到了什么：“夏茗，你的伤怎么样了？”
　　夏茗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笑着说：“多亏了您送的药，我已经不疼了，要不是您提起来，我险些忘了。”
　　“这就好，诶，对了，你有伤在身，还能喝酒吗？”
　　夏茗赔上笑容：“我恐怕是不能喝了，这样，秦老师，我给您斟酒。”
　　秦可不好意思地说：“既然你不能喝的话，要不把酒退了吧，我一个人喝……太，奢侈了！”
　　“请人吃饭，哪儿能没有酒呢？我也太没有礼数了。”夏茗说着，将酒启封，给秦可倒上一杯，“秦老师，我以茶当酒，敬您。”
　　酒敬到面前，没有不喝的道理，秦可也不再推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夏茗确实是个懂礼数的，秦可吃着饭，他一点没闲着，不停地夹菜添酒，酒没让秦可酒杯空过，一场饭局下来，秦可喝了足有半斤酒。
　　“不能再喝了。”秦可伸手去拦又要倒酒的夏茗，但是酒劲上来，头晕眼花，没能推开夏茗的手，反而把酒杯打碎了。
　　夏茗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一下，问：“秦老师，你现在什么感觉？”
　　“喝醉的感觉呗。”
　　夏茗急切追问：“那有没有很热，想发泄的感觉呢？”
　　秦可真的感觉到很热。
　　“你什么意思？”
　　夏茗平静地回答：“就是想看看酒起作用没有。”
　　秦可晃晃悠悠想站起来，但是头晕得厉害，又摔回座椅上。
　　“酒里放了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就是阳哥准备的，据说是有点东西。”
　　秦可崩溃了。
　　什么东西啊？
　　复方日死狗颗粒吗？
　　孩子啊，你还是干一些幼稚的事情吧……成年人的事，太不好玩了……
　　夏茗落寞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歉啊，秦老师，我想红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