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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找同伙 我是你的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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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夜诚实地点了下头,她的确在“想”孟司恩。
但如果这个“想”是另一层更深刻的含义,那她是没有的,她天生无心,没有尝试过想念的感觉。
父母去世时,上百只异兽为他们集体哀鸣,悲戚而壮观,每一只看起来都要比她这个亲生女儿看起来伤心。
有时候,她独自坐在山峦上,异兽们以为她是在想念父母,纷纷过来安慰,但她其实没有任何悲伤的感觉。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坦率,段洛生目光凝滞了一瞬,指腹稍用力气按住她的下唇:“要是他今天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来上班,我倒要佩服他的脸皮了。”
陆轻夜面露疑惑。
他扬了扬一侧嘴角:“你要是想去找他,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话虽如此,陆轻夜感觉他的手劲不减反增,一点看不出来是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他的那截手指甚至因为用力,径直滑进了她的口腔。
现在是上班时间,员工们陆陆续续进来,两人就站在最显眼的走廊位置,旁若无人地对视着。周围人一个接一个迅速飘过去,视线却偷偷扎根在两人身上。
陆轻夜一说话就会不小心咬到他的指尖:“该上班了,我干嘛要去找他?”
早就感觉这个女人的体温比一般人类高,那里是这样,口腔里也是。
段洛生瞥了一眼旁边,最先反应过来情况有些不妥,缓缓松开手,自然插进西裤口袋。
“我可以给你假,你去吗?”他又问。
陆轻夜难得感知到了一丝试探的味道,摇了摇头,将手里的工牌戴好:“既然和你结为了伴侣,我不会再单独靠近其他异性了。”
男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通的,但不管怎么说,这句话还是小小满足了一下他的控制欲。
他盯她看了片刻,默不作声收回视线,向着办公室方向走去。
陆轻夜本能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方才对方的视线太过强烈,她薄软的嘴唇皮肤莫名感受到了一层压力。
怎么感觉他刚才是想舔她的。
就这么喜欢她?
中午,陆轻夜和段洛生出去吃饭。
回来发现孟司恩的工位清理得干干净净,据秘书汇报说,他已经递来了辞职信,又趁着午休时分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理走了。
段洛生没说话,幽幽侧目,看向一旁的陆轻夜。
女人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连问都没问什么,就径直戴好工牌走向工位。
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硬要针对孟司恩的离开做出一点反应的话,她只觉得可惜,本来还想靠他整理一下“陆轻夜”的死亡线索呢。
这下好了,又得重新寻找一颗聪明的脑袋。
陆轻夜偷偷观察了一下午,想来想去,在下班时分拦住了忙碌的宋秘书。
理由只有一个:能一个人搞定段洛生那个大麻烦,定然是个聪明的人。
秘书全身心忙着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话听了一半就委婉地拒绝了,不过给她提供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听这个人是段洛生,她半信半疑地轻动眉梢:“他啊……他聪明吗?”
不过想想,能成为这么多员工的老板,应该也是聪明的吧。
秘书简单科普了一下她的丈夫究竟有多优秀,从小到大拿了多少奖,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是陆小姐的请求,段总一定会答应的。”
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有点心虚,秘书却能一脸笃定,陆轻夜不禁好奇:“你怎么知道?”
秘书的笑容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陆轻夜有没有感受到段总对她的特别,他不清楚,但在他这个秘书眼中,那个男人对她这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妻子实在是太宠了。
和老板结婚之后,这位陆轻夜不仅脾气秉性大变样,就连工作能力都退步得无法直视,每天完成的工作简直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这要是普通员工,早就开除了八百回了,可是段总呢?宁愿在繁忙的会议间隙,大面积修改陆轻夜的工作结果,都不愿意辞退她。
秘书曾委婉提醒段总,可以将这部分的活分派给其他人,他却头也没抬地一口回绝:“不用了,她的我负责改就好。”
看上去很像是好老板在体恤其他下属,但秘书总觉得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秘书还有重要的文件复印,让她可以去找段洛生试一试。陆轻夜思来想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段洛生低头批改着文件,漫不经心抬头,看见是她,视线没有急着落回文件上:
“有事?”
她亮出出租屋的钥匙,说明来意。
当然,没有说明是寻找“陆轻夜”的死亡线索,这点脑子她还是有的。
陆轻夜新学了一个词叫失忆,正好符合这次的情况。
段洛生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就这么看着她,末了,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低笑。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陆轻夜不是真正的“陆轻夜”,甚至都不是人类,但对方这么堂而皇之在他面前自爆身份,是他没有想到的。
她是真的不聪明,还是在迷惑人?
来拜托他查询真正“陆轻夜”的死亡线索,简直跟请求凶手主动写认罪书没什么两样。
陆轻夜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皱了皱眉:“你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找别人帮忙去了?”
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男人敛了敛笑容,眼神一瞬变得富有攻击性:“……找别人?你想找谁?”
孟司恩那张脸浮现在脑中的同时,他狠狠就撕碎了一遍又一遍。
“找杜鹃,或者一个我刚认识的女生,叫乔渺……”她发现他表情不对,“干嘛,你难道还要生气?”
段洛生眉眼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点点。
她下意识去求助别人,而不是他,这让他有点烦躁。
即便得知想要求助的人是同性,情况也没有任何好转。
轻夜,我是你的丈夫,你第一个想到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他没有回答那句话,伸出手,拽着妻子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她不是一个瘦弱的女人,饱满的臀部曲线自然落坐在他的西裤上。
女人有些分量,手指也软乎乎的。
男人垂下阴沉的视线,指腹轻轻拨弄着她的指尖。几乎没有血色的手和他气血充盈的手放在一起,反差很大。
“轻夜,你不是说‘不会再靠近其他异性了’?”他问,“为什么第一时间去找了宋秘书?”
说话的同时,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就像桎梏的枷锁,撑开她的指间缝隙,一根根嵌入。
陆轻夜愣了一下。
终于反应过来之前感受到的那一道阴冷的注视感从何而来了。原来在她和秘书对话的同时,他就在办公室里看着他们。
“旁边都是人,我又没有单独跟他相处,这都不行?”
“不行。”
段洛生五指紧扣住她的手,拖过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仰起头,镜片下方是一对乌黑沉郁的眼珠。
陆轻夜嫌麻烦地瘪了瘪嘴:“……这也是什么麻烦的夫妻规则吗?”
段洛生此刻明白了非人妻子的妙处,弯唇:“嗯,是规则,不能违反。”
天真的异兽只能被狡猾的人类糊弄着,记下了一些法律从未有过的规定:
比如不论发生任何事情,她第一时间都要来找他的丈夫;比如和异性的距离不能超过两米,和同性的距离不能超过一米……等等。
陆轻夜费力记着这些“规则”,没意识到男人的手游走到她的脖颈,下一秒钟,她就被捞过去,好不容易淡下去的咬痕又重新出现在她苍白的颈侧。
惩罚完毕,段洛生同意了帮她找线索。
车辆在夕阳里出发,到了小区楼下已经转场入夜。路过孟司恩的出租屋,段洛生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像个得意的胜利者,抬头往上走。
陆轻夜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将上次翻找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展示出来,希望段洛生查阅完毕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段洛生坐到床铺边缘,西装革履的高挑身影和床上的卡通小兔十分不搭。
见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满是文字的笔记本就扔到了一边,陆轻夜不禁怀疑起他的能力:“这么多字呢,就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不是你的歌词本吗?”男人不介意陪她演失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陆轻夜一怔,只好哎呀哎呀装头疼。
检查了一堆,即便段洛生想说出一两条线索,也真的爱莫能助。
“陆轻夜”的圈子实在是太干净了,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每天基本都是两点一线的工作。闲暇之余也没有什么爱好,只会去附近的超市购买食物和生活用品,没事可能还追追动漫和电视剧。
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没有在网络上发言的习惯,朋友圈也荒芜得可怜。
她死之后,就彻底切断了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靠着她留下的这些东西,没有人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什么,思考什么。
就算警察来调查她的死亡,恐怕也得费一番功夫。
段洛生大手捏着“陆轻夜”唯一的一张照片,脑中不禁浮现出她在濒死时挣扎的样子——就算是这么一个透明人,死到临头也是会想拼命活下去呢。
陆轻夜不敢相信一点线索都没有,怀疑人生地蹲在地上,头发揉得像凌乱的鸡窝:“……原来我是这么无聊的一个人吗?”
手机铃声伴随着她的哀嚎声一起出现。
段洛生放下相框,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的名字不禁皱了皱眉。
他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就看见地上的女人一脸哀怨地抬起头:“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男人眼眸暗了暗,面带微笑:“你说哪方面?”
明天周六会休息一天,不用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