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哦吼，他生气了 少年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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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所说皆不无道理，难怪曾经总有一些天才型的同伴早早不见。
但那时她自顾不暇，除了一心想着离开，便是咬牙熬过这漫长又艰苦的训练。
因着不了解，李幺对此也未做评价。
前方少年说完便灭了烛火，自觉地将腰绳放进女孩温凉的掌心：“我们走吗？”
李幺没回这话，她将绳带在手上绕了一圈，反问他：“你看完了？”
少年便肯定地回：“嗯，看完了。”
她颔首，接过他手上的烛盘：“那走吧，你背了包，这个就我来拿着吧。”
“好。”
门内相比于其他黑漆的蛹道，居然亮堂许多。
甚至在他们走过几个转角时，都开始渐渐溢出点光线。
宋明昭随行在后，前方漆黑慢慢褪去，又隐约现出李幺纤瘦的身影。
少年步子迈大了些，追上女孩，道：“前方或许便是我先前所见的星河，这光色十分相近。”
女孩知道他是想提醒自己，他先前‘见星河就昏迷’的事儿。
“没事，原因不在星河，是那女人放了香。”
“没有气味迷香……？”
“嗯。”
少年默默思考一阵：
那这样无色无味的迷药便只有……
“迷忘香？”少年灵光一现，立刻询问道。
李幺有些意外地问：“你如何知道的？”
这香有这么常见？
“捣毁『寂灭』，朝廷亦有参与，缴获时有不少怪异之物，这香便是其中之一，我们的人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至今宫中仍有此余香禁存。”
少年心情有些沉重：“此香接触太久，亦会影响思绪、致人疯癫，故早已列入禁药;却不想，他们还在用这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如何用不得呢？”一道陌生女音突兀响起，如同凭空出现的一样。
李幺瞬间紧绷全身，立刻拦在少年身前，惊疑不定地盯着前方。
她，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
微弱灯火亮起，一个女人渐渐显现。
“怎么可能是你？”
“是你？”
女孩与少年同时出声，显然都认识这个人。
那女人脸色平常，施施然一笑，调笑着：“你们认错人了哦~”
李幺见这人行走自如，半点不磕绊的样子，皱起眉：“双生子？”
“你猜得很对哦~但没有奖励呢~”
寒光亮起，女人二话不说直接持刃而上，说出目的：“今天，无人能进祭坛！都给我留在这里！”
李幺挡在少年之前，趁人还未至，立刻退身而闪：“可我们不想。”
她速度极快，身后少年亦不拖后腿，几次下来，虽受了点伤，但持利刃的女人竟没占到什么便宜。
可通道就这么大，跑来跑去依然在她长刃范围之内;
女孩躲得烦了，便想故技重施用手接刃，可有人更快，他先一步将她手臂拉开，带着她一起躲开了对方劈砍的长刃。
李幺视线回转，触上少年沉得吓人的面色，一时间竟有些心虚;她立刻转回脑袋不敢再看。
她本欲另想办法，身后少年却突然发力，趁着李幺与女人纠缠，动作迅疾地侧身抓住那女人手臂，对方被女孩拖着，躲闪不及，被少年用肘重重一砸，刀刃登时一松！
少年迅速反应，乘胜追击将刀夺下。
而后用了十成力气侧踢一脚，居然将那女人踢地横飞撞墙！对方还想爬起反抗，可少年接踵而至的刃尖早已指向她脖颈，她顿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女人没了先前稳重，威胁道：“你们逃不出去！祭坛会保佑我们！你们……”
宋明昭无瑕去究她妄言，用刀把在她脖间一砸，待人软软倒下后，他扯下外袍腰绳将女人手脚反绑在一起。
事情发展迅速，李幺被这状况搞的一愣，就呆然地站在少年不远处。
少年将人绑好，毫不停留地转身快步走近女孩，他步履迅疾，散开的外袍被吹得往后直摆，俨然一副怒气冲冲的姿态。
他抓住李幺先前被砍的那只手，音调冷得出奇：“李幺，不用这样自伤的方式你就无法打赢吗？！”
难怪他醒来时，这个人手掌就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起初以为是对方一时不查才吃了亏，却没想过，真的会有人‘空手接白刃’！真是疯了！
被一向温润的少年突然厉斥，女孩根本反应不及，唇瓣嗫嚅半晌，却连一句话也憋不出。
宋明昭也心知自己过于激动，又久久未得对方回应，他只能泄气般侧过头，深吸几口气，缓了音调：
“我并未想斥责你，可你真的没注意过吗？每一次事关武力相交，明明持久下去总有机会，可你从来都是激进而为。”
少年握着女孩手腕，将她的掌心抬起，放在他们面前，低语相问：
“你这道伤定然也是以方才那种方式伤的，你可知我压了多久才堪堪止血吗？你真的没想过你以后会连刀都拿不了吗？”
无论是比武还是打架，几乎他见的每一次，李幺都是以速战为先，从不计算代价多少;可她是否明白，这些代价累积，总有一天会压垮她整个人。
可宋明昭说了这么多，李幺却一直低头沉默。
换做往常，少年不会再多管闲事地干涉他人行为，可他一直是真切地将李幺视做亲友，又如何忍受得了对方这般‘自伤’！
他长指轻抬女孩瘦削的下颚，待两人眼神对上便立刻挪开指尖，语气微紧：“李幺，说话。”
李幺偷撇打量片刻，发现少年表情缓和许多，等她确认对方已无怒色，才嘟嘟囔囔地道：“情况总有万变，我得保全一些东西……”
她闭唇，心中暗道：比如你。
可少年并不买账，耐心相劝：“李幺，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越过性命，你该保之为首的，是你自己。”
对方字字句句真切动人，李幺却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便装作很认真，看着少年连连点头。
“嗯，知道了。任何情况下，我都会保全自己。”
除非是你……
李幺说得诚恳，少年却有些半信半疑。可是，他也只能暗叹：也罢，慢慢来就是。
女孩搜罗了女人身上的装备，却只发现几包迷粉和匕首。
那长刀还在少年手中，她便收起匕首，道：“你拿着长刀，我用匕首，迷粉一人一半，危机时刻可以用。”
少年提醒：“我善用剑，用刀不如你，将匕首与我换换吧。”
李幺微一斟酌，同意了：“也行，我也好保护你。”
她毕竟是宋明昭的侍卫，用刀的确更方便应敌，便也没拒绝，很爽快地就将二者交换。
之后，他们兜兜转转许久，才终于到达他们口中那个奇怪的‘水纹祭坛’…外围……
少年醒来时在星河之上，可这次却在距星河最近的长桥上。
里面分明无风，可桥下星河却滚滚涌动，散发着亮眼的蓝光。
宋明昭常在内陆游走，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初初遇见，只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物质。
女孩特意给他科普：“这底下应是海水，水里发光的是一大群虫子，我家那边常叫它‘夜光藻’。这激烈的水纹刺激到它了，出于恐惧才发出这样的光。”
少年遥望水面，颔首赞叹：“的确奇异非常。”
上桥后，一路都是难得的轻松，水声激荡，蓝光幽幽。
如果，没有前面那个恶心的“东西”就更好了。
祭坛外墙还未降下，遥遥可见那高耸的壁上生长着许多沾着粘液的红色菌菇。
可他们越凑得近，一股难言的臭味便更是明显。
这样的恶臭绝不止是简单的植物糜烂，倒更像是尸首…
长桥断层在墙面前大约三尺，两人也可轻松跳过去，可随着墙体缓缓下移，菌菇在墙面鼓起的包闯入二人的眼帘。
他们也终于找到原因，为何这植物竟恶臭至此。
原来，墙面之上的菌菇包丛里面，是几个死去的…人……
两人从缝隙中能隐约看见那些人生前的姿势。
那些菌菇以他们为养分，从那些人的五官缝隙里破出，他们身体支离破碎，到现在只依稀能看出人形。
这样状似末世人类感染性质的场景，给予了少年这个古代人不小的冲击。
他正想用匕首挑开些许，好去看个究竟;可李幺先一步拦下他。
女孩用刀见挑开一处菌丛，里面正是已化为人骨的手掌，骨间还嵌着一只巴掌大的锈钉。
“他们竟是被钉在了墙上？”少年脸色不太好，猜测道：“他们都是‘祭品’？”
“不是。”李幺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她面色极僵，眼神更是冷得出奇。直言解释：
“他们是不符合要求的‘献祭者’。可首领认为，他们参与过祭祀仪式，早已在神明跟前露面，他认为不可’欺瞒’上天，便全部…处置在这里，充当‘堵门灵’。”
这样残酷的行为令人倍感恶心气愤，少年语气很重，冷嗤：“他们还真是‘自有一套’，当真是，好——得——很——呐！”
一个为财不择手段的组织，竟还奢望神明庇佑，当真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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