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再打一巴掌 ...
-
重生前,太子去找陆希,问陆希有没有梦到过他。陆希当时正躺在床榻上,攥着被子又羞又恼,伸手就打了太子一巴掌。
打了太子一巴掌之后,她害怕极了,太子扣住她的手腕,急得陆希一双眼睛都红了。太子握着陆希手腕的手又往他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他面色潮红地看着她说:“希希要这样打。”
陆希被这句话吓得连忙收回手,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任凭太子再说什么,也不肯探出头来。
春芽来找陆希,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为陆希醒了。陆希不愿春芽在屋内见到太子,只能从被窝里钻出来,推着太子往外走。
陆希说道:“你快躲起来!”
太子不仅没躲,还笑着和她说道:“我躲起来也行,你再打我一巴掌。”
陆希这次是真的被气哭了。太子叹了口气,语调很轻地说:“我躲起来便是。”
太子没有为难她,却也没有真的找地方藏起来,他怎么从窗户翻进来的,便又怎么悄悄翻了出去。
春芽进来看见陆希,还以为她风寒发了热,焦急地伸手去探陆希的额头。这一摸只觉得烫手,春芽当下便要去找府医,陆希连忙拦住她,只说道:“无事,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热。”
春芽问道:“真的不是发热了吗?”
陆希回答:“不是。”
春芽放心不下陆希,陪着陆希待了许久,等到陆希面色恢复如常,这才松了口气。春芽还去熬了一碗安神茶,看着陆希喝下后,本想留在一旁陪着,陆希叫她回去她这才回去。
陆希带着春芽跟着侍卫往前走,越靠近正厅,她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没什么可怕的,陆希在心里安慰自己,随即挺直了腰板。在侍卫的带领下,陆希和春芽进了屋内,两人一同向太子行礼,可陆希根本没敢抬眼去看太子,只是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
可既然是来道谢的,这样的姿态未免太过扭捏,又谈何以礼相待。
陆希抬起头,开口道:“多谢徐公子好意,也多谢游神医昨日为我看诊。我昨日用了你开的安神药后,夜里睡得很安稳,今日前来特意给徐公子和你带了一些谢礼,还望徐公子和游神医万万不可再推辞。”
游神医抚掌大笑:“就因昨日我给你开的安神药效果极好,你便称呼我为神医了?”
游神医对这个称呼又惊又喜,心里却又有些心虚,自己哪里称得上是神医呢?
陆希的视线扫过太子后,便不敢再直视他,转头对着游神医答话,听完游神医的问题,后背差点冒冷汗。她这才反应过来,如今的游神医虽说自诩天下医术最好,却还没被旁人称为神医,他后来能得到这个名号,是因为后来造福百姓看诊,百姓们口口相传,这才有了游神医的称号。
陆希小声回答道:“是游神医你医术太好了。这几日我着实有些梦魇,喝了你开的安神药,昨日才踏踏实实睡了一宿。”
和游神医道完谢,还要同太子道谢,陆希微微转动身子,正对着太子。重生回来后,陆希见过太子三次,这是第四次,前三次每次都隔着些距离,就算两人擦肩而过,陆希也尽量避开视线,把他当成陌生人看待。今日这样近距离看着他,陆希也有些恍惚。
从他们初遇到后来她被三皇子挟持,太子为了救她,和她一起跳下了城墙,算来足足有五六年之久。这五六年里,太子的性子变得愈发阴郁,如今这般近距离见到五六年前、看起来尚且温和的太子,冲击力实在太强,陆希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陆希顿了顿才开口:“还要多谢徐公子帮忙,也希望徐公子万万不要推脱谢礼。”
陆希看着太子,太子也在看着她,陆希很快又被看得低下了头。太子看起来温和得像个君子,可陆希分明能看见他神色下隐藏的偏执和占有欲。
太子开口道:“若要说感谢,该是我感谢陆姑娘才对。我们一行人住在庄子上,倒是叨扰陆姑娘了。”
陪着陆希见了一次太子,回去的路上春芽便大胆了不少。她只觉得太子和游神医都是好人,一个温和有礼,一个风趣幽默,便开口说道:“姑娘,他们好像也没有那样可怕。”
陆希恨不得立刻捂住春芽的嘴。他们刚从太子住的院子出来,周围全是太子的人,春芽说的话肯定会一字不漏传到太子耳中,就连她接下来回答春芽的话,也会被原原本本传过去。
陆希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春芽还在想着她们姑娘怕什么呢?那位徐公子和游神医看起来都是很好的人,不会是因为他们是从京城来的贵人,姑娘这才如此谨慎?
春芽念头想到一半也反应过来,知错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陆希回去后便要喝茶,春芽却拦住了她,说道:“姑娘,这几日还是少饮茶为好,游神医昨日特意叮嘱过。我叫人给您备了燕窝,不如多喝些燕窝吧,或是喝些甜羹也好。”
陆希说道:“那就甜羹吧。”
游神医拿着陆希送来的谢礼,又看了陆希给太子的谢礼,能看出来,陆希是真的用心了。但她胆子也太小了,小得都不对劲。太子明明都表现出温和的一面,她怎么还会害怕太子呢?
太子道:“放下,我另补给你东西。”
太子另补的东西肯定更好,游神医没有不应下的道理,还要对着太子千恩万谢才是。
太子道:“明日你再去给她把脉,既然是神医,总要知道她这几日为何需要用安神茶才能入睡吧。”
游神医回去后,太子叫了侍卫进来询问,侍卫退出去后,他面色疑惑还带着些笑意,轻声道:“怎么就如此怕我?”
陆希派出去盯着孙管事的人,回来没有给她带回任何消息,孙管事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陆希不相信,只能说孙管事太谨慎了。
陆希又派春芽去了一趟镇上,这次和上次一样,孙柔家的亲戚又找了理由推脱,说孙柔出去了。这次春芽得了陆希的命令,就在孙家的亲戚家里等着孙柔,还给孙家的亲戚带了一些礼物,孙家亲戚不仅不能甩脸色,还要奉茶拿上一些糕点陪着。
天色渐暗,孙柔也没回来,孙家的亲戚又找理由推脱:“这会儿还没回来,应该是在她闺中密友家里用饭,也许是出去玩了。不如你先回去,等她回来我告诉她,待她有空了,让她去找你如何?”
这次春芽来,是得了陆希的命令的,孙家亲戚推脱说孙柔不在这里她就等,孙家亲戚继续推脱,她就问孙柔的闺中密友家住在哪里。春芽按照陆希的吩咐做,孙家亲戚的笑容都僵住了。
春芽又听从陆希的叮嘱,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见孙家亲戚又找了荒唐的理由推脱,春芽佯装生气:“都约好了,她怎么能这样不守约定?”
回了庄子上,春芽急忙找陆希汇报,神色还有些焦急,她不知道陆希要做什么,但能看出来陆希应该是想要帮助孙柔。
春芽道:“那孙家一家子亲戚,瞧着就是在糊弄我,孙柔肯定不在镇上。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还有还有,孙柔现在在哪里呢?会不会在庄子上?可是派去的人没在庄子上见到孙柔!”
陆希也不知道,她以为事情很容易,也怪她自己,只是听了事情的经过,不知事情的曲折。春芽觉得孙柔还在庄子上,陆希也怀疑孙柔还在庄子上。
孙管事得知消息的第二天,陆希就派春芽去找孙柔,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孙柔,但期间陆希一直派人盯着孙管事那边。陆希不相信,孙管事当天决定要把孙柔送到贵人身边,当天就能把人送走,孙柔的未婚夫,未来的那位权臣,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样想来,孙柔应该还是在庄子上。陆希正要和春芽说话,下人来报,游神医过来了。
游神医来给陆希诊脉,眉心微蹙。昨日陆希喝了他的安神药,就算没有大好,气色也该好上一些,为什么今日诊脉,陆希似乎更加心绪不宁了?游神医开口询问道:“不知道陆姑娘最近可否有什么心事?这心事能否和我说说?”
和游神医一说,不就相当于是和太子说了吗?陆希说道:“只是我的一些私事罢了,无事,应当过几日便好了。”
游神医说道:“不知我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吗?”
陆希道:“不敢打扰游神医,没什么事情,也应当是我这几日换了住处的原因吧。”
帮陆希把完脉后,游神医去找太子汇报。他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说了清楚。今日一整日,陆希都没有从庄子上出去,庄子上瞧着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叫陆希忧心至此的,究竟是什么事?总不能是因为今日见了太子后,被惊到了吧。
游神医做贼心虚一般,悄悄抬眼去看太子,被太子瞥了一眼,又立刻看向别处干笑着。
陆希还没和春芽说定要怎么去找孙柔、怎么帮孙柔,她们主仆二人眼下根本不能硬闯孙家的庄子,更何况她们和孙柔仅是以好友相称,孙管事随便就能找出一堆理由来搪塞,就像之前春芽连着跑了两趟镇上,连孙柔的面都没见着,次次都被对方用话挡了回来。
春芽对着陆希提议道:“姑娘,不如我们去找她的未婚夫吧。”
陆希当然清楚,去找孙柔的未婚夫,整件事就能轻松不少,可她是真的不想和那人打交道。和那人打交道,她们这对在外人看来窝囊的主仆,怕是要被他处处设下圈套,套她的话,她万一被察觉到了什么怎么办呢?
陆希开口道:“去找她的未婚夫?我们怎么去找?你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谁吗?她的未婚夫如今应当正忙着准备科举,就算我们贸然找到了人,到头来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你这不是平白打扰了人家的课业吗?”
说到底,只怪陆希眼下身边根本没有多少能使唤得动的可用之人。现在庄子上的管事,虽说可用,但也只是一个管事的,陆希担心把事情办砸。
陆希如果猜的没错,现在孙柔一定还在孙管事管辖的庄子上,孙管事在劝孙柔,后来应该也劝得孙柔答应了。他肯定是找了什么理由说服了孙柔。这孙管事他不容小觑的。
陆希想到了父亲和弟弟,他们两人身边一定有这样的可用之人,能帮陆希偷偷潜入孙管事所在的庄子上,也能把事情办好,但陆希不希望父亲和弟弟牵扯其中。孙柔的未婚夫实在是生性多疑。
陆希想起了重生前太子给她安排的暗卫,前世陆希没有动过叫那些暗卫去做什么的念头,但除此之外,太子还给陆希找了两位会武艺的丫鬟,陆希和她们相处得很融洽,一些事情找她们帮忙,她们每次都能处理得很好。
春芽问道:“姑娘,不如我们找老爷吧。”
陆希搪塞说道:“父亲应该正忙,派人去找父亲,父亲再把事情安排下来,也太慢了。”
春芽灵机一动:“不如我们找徐公子吧,徐公子那人看起来很热心,姑娘主动去找他帮忙,他又暂住在咱们庄子上,一定会帮忙的。你看,今天游神医还主动来帮姑娘把脉呢。”
春芽觉得此计可行,还劝道,“那徐公子看着真的像是个好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