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缺了个喵

10、第 10 章 【补：

　　【补：荒唐谣】

　　六月六日，小师妹和师兄怕我情绪不对，拉我去KTV。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怕我一个人闷着会想太多。我没有拒绝，因为也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

　　点歌的时候，我选了《荒唐谣》。那段时间我反复听那首歌，觉得它像是专为我写的一样——那些词句里有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我还是想这样做”的情绪，恰好贴合我的状态。我在KTV里唱完了它，可能有点跑调吧，但爽了。

　　我想，唱完这首歌，我就可以慢慢放开他了。

　　小师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我知道，我没有阻止，我觉得无所谓了，毕竟小师妹一直是他的小间谍。但那张照片出现在他的视角里。他看到了我在唱那首歌。

　　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在里屋打电话。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像是在和他父母商量什么事情。我没有听清内容，但隐约感觉到那是一通关于决定的电话。之后的那几天，他开始在我身边转悠——一会儿说要去量研电赛仪器的尺寸，一会儿递给我一把尺子，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从我工位旁路过。

　　我心里想：完了，他悟错意思了。

　　我唱《荒唐谣》是为了告诉自己要放手，但他看到的是一张“她在唱歌”的照片，没有上下文，没有背景，只有那个画面。他用那个画面重新解读了我，以为那是一个信号。他以为我在走向他。

　　那几天的气氛很微妙。他靠近，我后退；他以为自己在回应一个信号，而我在试图撤销那个信号。我们之间的错位像是一个已经被推动的齿轮，正在顺着一条与我的意图完全不同的方向转动。他以为我在期待他做决定，而我只是想确认那个决定永远不会与我有关。

　　我后来没有解释。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那首歌不是唱给你听的”，像是要否认一件他可能已经深信的东西。说“那首歌是唱给我自己听的”，又像是在推开他仅存的靠近。那些话停在嘴边，最终还是被我咽了回去。

　　我只是继续做我的事。在他路过的时候，没有转头；在他递尺子的时候，接过来，说一声“谢谢”，然后放回桌上。那个误会可能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我不打算去纠正它了。因为无论他怎样理解那首歌，都已经不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了。该误解的已经误解了，而我能做的，只是在那些他试图靠近的时刻，保持一种既不鼓励、也不拒绝的姿态。

　　《荒唐谣》后来没有让我放开他。但它让我看清了一件事：即使我不再主动走向他，他也会自己找到一条走向我的路。只是那条路的方向，是他自己认定的方向，而不是我指给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