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S级哨兵求我别死》》小芝鱼

18、断供

　　第十八章·断供

　　星枢是在第三天发现问题的。

　　那天早上她去食堂吃早饭，刷卡的时候读卡器发出一声响——不是平常的“滴”，是一声短促的红灯报错音。她又刷了一次。还是红灯。窗口后面的大姐看了她一眼，拿过卡在机器背面擦了一下再刷，还是红灯。

　　“……你这卡出问题了。去行政处问问。”

　　星枢接过卡，退到队伍后面：“系统，我卡怎么了？”

　　【塔行政处已将您的账户状态调整为“待审核”。所有消费权限被暂停。不止食堂，包括宿舍门禁、资料室访问、以及训练场使用权限。】

　　“……就因为我不选排序？”

　　【大概率是。他们不能直接惩罚您，但可以通过切断资源来施压。没有食堂权限，您只能自费购买食物或依靠他人提供。他们赌的是——您不会向哨兵们求助。】

　　星枢把卡收进口袋，转身走出了食堂。她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池烬。他手里端着两个餐盘，一个堆满了主食和肉，另一个装的是一份粥和两个包子。他看见星枢的第一眼，眉毛就拧起来了：“你刷卡被拒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池烬把那份粥和包子的餐盘往她手里一塞，“吃。别问。”

　　星枢低头看着手里的餐盘：“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我买饭的时候看见你站在窗口前面刷了三次卡。读卡器红灯亮的时候那个声音我在走廊尽头都能听见。”

　　“……那你还买了两份？”

　　池烬偏过头去，狼尾尖微微翘了一下：“我饭量大。吃不饱。多买了一份备着。”他说完端着自己的餐盘大步走了，耳尖泛着极淡的红色。

　　星枢端着那份早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粥面上还冒着热气。她端着餐盘往宿舍走。走到半路，系统弹窗亮了：“检测到池烬心跳速率较平均值偏高约15%。结论：他说‘多买了一份备着’的时候，心率不齐。”

　　“……你连心跳都能测？”

　　【范围之内。您和他的羁绊达到5%以上后，部分生理数据开始可读。备注：他昨天没有多买过。今天是第一次。】

　　星枢把餐盘端回宿舍吃完了。

　　她原本以为塔的“资源控制”会持续几天，没想到下午宿舍门被人敲响了。容修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六个饭盒。右臂的固定带已经拆了，活动自如。他看见星枢开门，微微笑了一下：“我听说食堂那边把你卡停了。这周的饭我帮你准备了。我住的那层有独立加热间，每天热一下就行。”

　　星枢看着那六个饭盒：“……你做了六天的份？”

　　“嗯。你不确定什么时候恢复权限，先备着比较安心。”容修竹的语气温和而笃定，“菜式我都写了标签贴在盖子上，今天是番茄牛腩和清炒时蔬，明天是红烧——”

　　“容修竹。”星枢打断他，“你右手刚好不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已经好了。你缝的那一线，恢复得比预期快很多。”他把纸袋放在她门边，“不够的话再告诉我。我做了很多。”

　　容修竹走后，星枢把纸袋拎进房间。六个饭盒码得整整齐齐，盖子上面果然贴着标签，字迹端正清秀，每道菜都标了日期和加热时间。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发现纸袋底部还有一张便条，只有一行字：【记得按时吃。你的精神力恢复需要规律进食。】

　　她正在看这张便条的时候，窗台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她偏头——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保温杯。灰蓝色，旧旧的。杯沿贴着一张纸条，笔迹很丑，用力很深：【红茶。我刚泡的。放久了会凉。】

　　星枢打开保温杯，里面果然是一整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茶叶放得比她自己泡的还多，颜色浓得发亮。她端着那杯茶站在窗前，往窗外看了一眼。塔北翼的走廊出口处，一个黑发的背影正快步走远，脚边的黑雾小幅度地晃动着，像一只心情不错的鸟在散步。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温的。还有一点甜——他放了糖。

　　掌心的银纹在喝完第三口茶的时候又长了一小截。

　　傍晚时分，星枢决定去一趟畸变体研究所。她走到小楼楼下的时候，看见门口放着一只旧保温桶。桶盖上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只写了一行字，笔迹陌生但工整：【热水。烧开了放凉的。你明天来的时候可以带走。】

　　星枢把保温桶拎起来，沉甸甸的，确实灌满了水。她没有进去敲门。她把保温桶放回原位，然后在纸上加了一行字：“我明天来拿。你留着自己用。”她离开的时候系统弹了一条消息：“郁燃的精神力波动在您碰过纸张之后，出现了一次微小回升。波动幅度：0.5%。结论：他注意到您来过。”

　　当天晚上，星枢的宿舍门第三次被敲响了。这次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两个人。闻人诀左手提着一台新的便携式精神力恢复仪，右手拎着一袋水果。“精神恢复仪——我自己改装的，内置了自动温控——水果是食堂后厨的进货渠道我自己掏钱买的——你的权限什么时候恢复我都会继续给你送因为你的精神力波形需要固定频率的养护——”

　　他说完之后站在门口，护目镜下面的眼睛看着她，呼吸微喘，像刚才那一长串话把气耗完了。星枢伸手接过那袋水果：“谢谢。”

　　闻人诀耳朵后面那枚银白色的雀羽轻轻扇了一下。“……不客气。”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一段距离后轻轻说了一句：“……你明天记得把掌心的波形让我扫一下。”声音很小，像说给自己听的。

　　星枢关上门，坐在床沿，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六天的饭盒、一保温杯热红茶、一桶放凉的开水、一台精神力恢复仪、一袋水果。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银纹已经从食指根部跨越到了指尖边缘。整棵树的形状完整地覆盖了半个手掌，像一件正在缓缓成形的铠甲。系统弹窗终于亮出了今天的一行总结：“塔断供后12小时内：池烬、容修竹、殷夜、郁燃、闻人诀已主动提供资源支持。当前未直接提供帮助但已知晓情况的哨兵：陆冥舟（观察中）、司寒宵（状态未明）、厉燃（状态未明）。塔行政处监控记录显示，您今日的‘综合资源获取量’甚至高于账户正常状态。结论：塔的资源控制策略已彻底失败。”

　　星枢把闻人诀带来的水果放到桌上，拿起那杯温热的红茶又喝了一口。甜味还在，混着红茶的厚醇，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把掌心收进衣兜，想了想，小声说了一句：“……明天得去谢谢他们。”

　　掌心的银纹在暗处微微亮了一瞬，像在回应她。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