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才是家人 是的，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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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而且内心也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伊莉丝，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书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父女之间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席巴坐在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姿态松弛而威严。
伊莉丝站在桌前，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她刚完成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应召来到了这里。
席巴看着面前的女儿。这个十七岁的少女，身量已经抽长，骨架匀称结实，站姿像一柄立在鞘中的短刀。她的面容跟伊尔迷相似但更锋利，下颌线干脆利落，眼睛漆黑沉静，此刻正平静地回望着他。
伊莉丝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谦逊地低头或说着您过奖了之类的客套话。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很笃定。
“是的，我正是为此而诞生的。”
席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他缓缓靠向椅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窗外的枯枯戮山在暮色中黑沉沉的，最后一缕光从山的轮廓后面收走，把整个书房浸入暖黄色的灯光里。
“你自称是因为主人格的愿望才诞生的副人格，”席巴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拆解一个战术方案，“但我想确认一件事，一直以来出现在我们面前，进行训练，完成任务，与人交往的，都是你。对吗？”
伊莉丝点头，没有犹豫，事实没什么好否认的。
“那个主人格，从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是的。”
席巴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么按照常规的认知，你才是主导人格。你的出现频率，你占用的时间，你对这个身体的掌控程度，全都远高于所谓的主人格。”
伊莉丝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你判断她什么时候出来才最好，所以是你来控制开关。什么时候让她出来，什么时候让她回去，都由你决定。”席巴的眼神给人一种很重的压迫感。
“是的，”伊莉丝毫无所觉一般诚实地回答，“在实力成长最为重要的成长期，就都由我代劳就好。她不需要承受训练的痛苦，也不需要参与任务，她只需要等我将一切处理好。”
席巴沉默了一会儿，他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也更凝重了一点。
“不管是智力、技巧还是心性，无论哪一点，你都非常完美。”
“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孩子。”席巴再次重复了一遍。
席巴把双手合拢放在桌上，目光定定地落在伊莉丝身上。那种目光他很少用，只有在对家族重大事务做出判断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专注而审慎的眼神。
“家族更愿意接纳现在的你。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你的忠诚、你的能力。你是揍敌客培养出来的成品，是值得信赖的家人。对家族来说，你才是伊莉丝·揍敌客，你才是我们的女儿。”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家主，这都是席巴的真心话。
“而且，你应该清楚自己才更适合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心理素质，你的能力，你对环境的适应力，都远超过那个她。”
席巴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他看着伊莉丝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
“为什么不让那个所谓的主人格永久沉睡呢？”
席巴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被秤量过。
“这是对谁都好的情况。对你，对她，对家族。她不需要醒来面对她不想要的现实，你不需要一直做她的保护者，家族不需要担忧一个不可控的变量。你取而代之，永久地，这才是最优解。”
然后伊莉丝笑了，似乎真的觉得现在的情况太好笑了。
伊莉丝往前走了一步，在书桌前站定。她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席巴。
“我是基于绝对不想当杀手的强烈欲望才诞生的，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而且您觉得，一个不想当杀手的人，面对揍敌客家族应该怎么做？”
席巴依旧沉默。
“逃跑？”伊莉丝替他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摇着手指，“反抗？以六岁小孩的身体逃出枯枯戮山？以六岁小孩的拳头对抗揍敌客的情报网？还是冲到管家面前说我不想训练然后指望他心软？”
伊莉丝轻轻摇了摇头，这但凡是能正常思考的人都能做出的判断。
“不管怎么想，这些事都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伊莉丝直起身来，把两只手重新垂回身侧。姿态又恢复成那种规规矩矩的完美的站姿。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席巴的脸。
“所以我才搞的这么迂回啊，不过也正是因此我才得以诞生，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是怀着幸福喜悦的心情在行动。”伊莉丝捂着胸口，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陶醉之意。
“您说我是优秀的揍敌客，可是父亲，您有没有想过我成为优秀的揍敌客，本身就是为了最终能够不做揍敌客。”伊莉丝很快恢复了冷静，一针见血地指出最核心的悖论。
“而且，造物主的造物，怎么可能背叛她的造物主呢？”
伊莉丝语气里的虔诚毋庸置疑。好像这是一个从她诞生开始就刻在骨子里的永远不会被动摇的事实。
席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完美，实在是太完美了，不会被动摇的意志，时刻清晰的头脑，以及对人性的完美把控，为什么这样一个完美的揍敌客偏偏诞生于绝对不想成为杀手的愿望中呢？
有第二十四条军规那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才是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