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的【竞放同人】》听听urus

25、提议 林拾文提议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晃到了眼睛。
　　彭放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
　　烧已经退了，脑袋虽然还有些发沉，但比起昨天舒服了不少。
　　他刚想翻身，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原竞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后，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把人牢牢圈在怀里，睡着的时候，这小子身上的那点克制全没了，抱得死紧，呼吸均匀地落在他后颈。
　　彭放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试着轻轻往外挪了一点，没挪动。
　　原竞无意识地收了收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彭放有些哭笑不得，他偏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昨天忙了一整天，又守了自己一宿，原竞眼下带着一点淡淡的青色，头发睡得有些乱，眉眼却舒展开来，难得没有平时那股沉稳劲儿，看着终于像个十八九的大学生。
　　彭放静静看了一会儿，手抬到半空，停了停，最后还是落了下去。
　　指腹轻轻碰了碰原竞额前翘起来的一缕头发，顺手替他压了压，又慢慢滑到他的脸侧，在那儿停留了片刻。
　　他低笑了一声。
　　“真是造孽。”
　　话音刚落，原竞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完全醒，只是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眼睛，目光还有些失焦，下意识往彭放肩边靠过去。
　　“……二哥。”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的额头轻轻贴了贴彭放的侧脸，察觉那点温度已经退下去，才像放了心似的，又往彭放怀里埋了埋。
　　彭放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醒了就起来。”
　　原竞这才慢慢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看着已经醒了的彭放，嘴角刚扬起来一点，又发现彭放已经把脸偏开了。
　　他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二哥。”
　　“嗯？”
　　“你还难受吗？”
　　“死不了。”
　　彭放掀开被子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
　　“赶紧起来，我快饿死了。”
　　原竞也跟着坐起来。
　　“我去做饭。”
　　“得了吧。”彭放脑子里闪过昨天那锅寡淡的粥，嘴角一抽，“你那手艺就别拿出来吆喝了。”
　　原竞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彭放已经拿起手机，低头翻起外卖APP。
　　“喝粥喝得嘴里都快没味儿了，得来点刺激的。”
　　他划了几下页面，最后点了碗辣牛肉汤饭，又加了一条紫菜包饭。
　　“你吃什么？”
　　“都行。”
　　“那就跟我一样吧。”
　　不到半个小时，外卖就送到了。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彭放喝了口汤，抬头看了原竞一眼。
　　“你今天不用上课？”
　　“十一点才上。”
　　“哦。”
　　餐桌上重新安静下来。
　　吃完饭，原竞很自然地把桌子收拾干净，又把垃圾拎到门口。
　　彭放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玄关穿鞋，回头问了一句。
　　“你开车了吗？”
　　原竞摇摇头。
　　“没有，我昨天打车来的。”
　　“那一起走吧。”
　　彭放说得十分自然。
　　“我送你。”
　　原竞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没忍住扬起来。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地下停车场里，黑金拼色的迈巴赫S680安静停着。老赵见两人过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彭总。”
　　“早。”彭放坐进后座，“等多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原竞跟着坐了进去。
　　老赵关上车门，重新回到驾驶位，发动汽车。
　　彭放靠在座椅上，开口道：
　　“先送小竞去学校。”
　　“好的，彭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路边的梧桐已经抽了新叶，公交站前站着不少背着书包的学生，路口红灯亮起，一排自行车从斑马线前穿了过去。
　　原竞偏头看着窗外，偶尔和彭放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坐着。
　　车子驶到北京交通大学门口，老赵缓缓停稳。
　　原竞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又回过头。
　　“二哥。”
　　“嗯？”
　　“我走了。”
　　彭放摆摆手。
　　“赶紧进去，磨磨蹭蹭的。”
　　原竞下了车。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碰见两个从食堂出来的男生。
　　“原竞！”
　　“你昨天怎么没回宿舍？”
　　“有点事。”
　　其中一个男生顺着他的目光朝路边看了一眼。
　　那辆迈巴赫还停在那里。
　　“你二哥送你来的？”
　　原竞笑了笑。
　　“嗯。”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直到原竞的身影消失在校门里，老赵才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彭放。
　　“彭总，走吗？”
　　彭放收回目光，抬手松了松领带。
　　“走吧。”

　　彭放靠在后座，低头翻着手机。
　　昨天一天没去公司，未读消息已经堆了几十条。工作群、项目群、合作方，还有张嘉整理好的待处理事项……
　　他大致扫了扫，把几个无关紧要的消息直接划掉，只留下需要亲自处理的。
　　车子一路驶进公司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刚打开，张嘉已经抱着一摞文件站在外面，显然是一直盯着电梯时间。
　　“彭总。”
　　“嗯。”
　　张嘉跟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汇报。
　　“鼎易那边早上把补充协议发过来了，修改了两处付款节点，我已经让法务先看了。”
　　“赵经理上午来了电话，想把明天的现场协调会提前，我已经约到明天下午了。另外酒庄那边昨晚有批货刚到港，报关出了点小问题，不过已经在处理了。”
　　彭放一边听，一边脱下外套递过去。
　　“报关是谁跟着的？”
　　“王腾那边的人已经过去了。”
　　“嗯，让他们处理，有结果告诉我。”
　　进了办公室，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放着几份待签文件。
　　彭放刚坐下，张嘉便把其中一份递了过去。
　　“这个得您今天签。”
　　彭放翻了两页。
　　“这数字怎么算的？”
　　张嘉立刻解释：“昨天供应商重新报了一次价，材料上涨了一点，所以预算……”
　　“重新做。”
　　彭放把文件放回桌上。
　　“让他们把计算过程一项项列出来，我不看结果。”
　　“好的。”
　　张嘉刚把门带上，又有人敲门进来。
　　财务部的王雯抱着报表进来签字，李工又拿着施工现场拍回来的照片让他确认方案。
　　彭放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一个上午，办公室门几乎没关过。
　　临近中午，桌上的文件总算少了一半。
　　彭放揉了揉眉心，刚端起水杯，放在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看着尾号8688那串号码，想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林拾文在国内的电话号码。
　　“喂？”
　　电话那头的女声透着股漫不经心。
　　“放子，忙呢？”
　　“你说呢？”
　　林拾文笑了一声。
　　“中午有空没？”
　　“干嘛？”
　　“吃饭啊，我都回北京这么多天了，你这个老同学不得尽尽地主之谊？”
　　彭放抬眼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行，你想吃什么？”
　　“沸腾鱼乡吧。”
　　“川菜？”彭放笑了，“你在美国这么多年，口味一点没变啊。”
　　“嘿，洛杉矶那些川菜馆子，吃着总觉得差点意思。”
　　“行，我让人订位。”
　　“那等会见。”
　　电话一挂断，彭放放下手机，按下办公桌上的内线。
　　“嘉嘉，中午帮我在三里屯的沸腾鱼乡订个位子，两个人。”
　　“好的彭总。”

　　彭放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饭店门口站着个人。
　　林拾文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牛仔裤配运动鞋，头发随意用鲨鱼夹夹在脑后，正坐在门口等位的椅子上低头玩手机。另一只手攥着支电子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雾。
　　彭放走过去，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我不是让人订了位子吗？在外头坐着干什么？”
　　林拾文晃了晃手里的电子烟。
　　“室内不能抽烟啊。”
　　彭放看了一眼，挑眉。
　　“你现在改抽电子烟了？”
　　“嗯。”林拾文把电子烟收进口袋，“前段时间换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彭放上下打量她，“以前一天一包的人，舍得把纸烟戒了？”
　　“谁说戒了。”林拾文晃了晃手里的电子烟，“换着抽而已。抽久了电子烟，现在闻纸烟反倒觉得臭。”
　　彭放哈哈大笑起来。
　　“抽烟还分健不健康？”
　　“你要真想健康，最该干的事是戒烟。”
　　“循序渐进嘛。”林拾文一本正经，“先把纸烟戒了，再慢慢把电子烟戒了。”
　　彭放笑着摇摇头。
　　“歪理还说得一套一套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店。
　　服务员已经把位置留好了，靠窗的一张四人桌。
　　刚坐下，服务员便把菜单递了过来。
　　“先生，现在点菜吗？”
　　彭放把菜单推给林拾文，“你点吧，我都行。”
　　林拾文低头扫了两眼。
　　“先来锅水煮鱼，再来个干煸四季豆、馋嘴蛙……哦，再加个冰粉。”
　　“停停停。”彭放抬手打断她，“咱俩拢共两张嘴，吃的了这些吗？”
　　“吃不了打包给我弟呗。”
　　彭放失笑，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馋嘴蛙不要了，别的照旧，再来份米饭。”
　　“好的。”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各自倒了杯茶。
　　林拾文靠在椅背上，四下看了一圈。
　　“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它家就在这儿了。”
　　“老板都换了好几茬了，味道倒是一直没变。”
　　林拾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国外待久了，回来总得先解解馋。”
　　彭放笑道：“心思全放在吃上了。”
　　林拾文冲他翻了个白眼。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从大学时候聊到共同认识的朋友，又说起几个早就回国发展的同学。
　　说着说着，林拾文忽然安静下来。
　　她拿着茶杯转了两圈，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
　　“哎，放子。”
　　“嗯？”
　　“你是不是明年三十了？”
　　彭放夹了块鸭血放进碗里。
　　“是啊，怎么了？”
　　“也没怎么……”林拾文抿了抿嘴，“就是我这次回来以后吧，我爸妈还有我哥往死给我张罗相亲。”
　　彭放笑了一声。
　　“挺好啊。”
　　“好什么呀。”林拾文叹了口气，“昨天见一个，今天见一个，那套开场白我都能替他们说了。”
　　她看着彭放。
　　“你爸妈不催你结婚？”
　　“目前还没有。”彭放夹了口菜，“我妈现在天天忙着看别人家热闹，估计再过阵子就轮到我了吧。”
　　林拾文点点头，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要不，咱俩结婚吧？”
　　彭放正低头吃着菜，冷不丁听见这句话，一口辣椒呛进了气管。
　　“咳——咳咳……”
　　他捂着嘴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抬头看着林拾文。
　　“什么玩意儿？”
　　林拾文反倒轻松了。
　　“你想啊，咱俩从小就认识，大学还是同学，两家也都熟，知根知底。结个婚，把家里应付过去，以后该干嘛还干嘛，多省事儿啊。”
　　彭放哭笑不得。
　　“你这是把结婚当签合同呢？”
　　“差不多嘛。”
　　“这可差远了。”
　　林拾文耸耸肩。
　　“反正又不是让你真跟我谈恋爱。”
　　彭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小语怎么办？”
　　林拾文愣了一下。
　　“什么小语怎么办？”
　　“你儿子。”
　　“哦。”林拾文反应过来，“你说他接不接受呀？没事儿，我儿子接受能力强。”
　　彭放无语地看着她。
　　“这跟接受能力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林拾文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接通电话。
　　“喂，您好。”
　　“啊，对，我是林语妈妈。”
　　“您是？”
　　“哦，您好您好，”
　　她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嗯，我现在在北京，是林语出了什么事吗？”
　　“啊？有事儿想跟我商量一下？”
　　“方便的，我一会儿就来。”
　　“哪个学校？”
　　“哦，四中是吧。”
　　“好好好，我两点左右到。”
　　挂断电话，林拾文把手机放回桌上。
　　彭放看着她。
　　“你都不知道你儿子在哪儿上学？”
　　林拾文轻咳一声。
　　“这不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嘛。”
　　彭放眯起眼。
　　“你别告诉我，你连他读几年级都不知道。”
　　林拾文认真想了想。
　　“应该读初二吧？”
　　“我记着他上初中有两年了，也没听说要中考呀。”
　　彭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妈当的……”
　　林拾文嘿嘿一笑，低头扒了两口饭，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她抽了张纸擦擦嘴，站起身。
　　“走吧。”
　　“去哪儿？”
　　“小语学校啊。”
　　“你自己去。”
　　“哎。”林拾文冲他眨眨眼，“我记得你不也是四中毕业的吗？正好陪我回去转转嘛。”
　　彭放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下午也没有别的安排，便站起了身。
　　两人一起往外走。
　　刚出饭店，彭放左右看了看。
　　“你车呢？”
　　林拾文一脸无辜。
　　“我没开车来啊。”
　　彭放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你他妈该不会就是想让我捎你一程才叫我一起去的吧？”
　　林拾文眼睛一弯。
　　“嘿嘿，快走吧。”
　　彭放气笑了。
　　“我就知道。”
　　两人一起坐进迈巴赫后座，彭放抬眼看向驾驶位。
　　“老赵，先不回公司了，去四中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