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礼物 我也想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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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至攸找服务员要了个盘子。
曲奇很酥软，入口即化，一碰就碎。
他小心翼翼把曲奇从袋子里拿出来摆盘，就着餐厅淡黄色的氛围灯拍了张照片发给<相亲相爱一家人>。
张母秒回：[生日快乐儿子！怎么只有饼干，蛋糕呢？]
张至攸：[买了，在旁边。饼干是宁葵亲手给我做的。]
和宁葵正式告白的那个晚上，他拍了张两人牵手的影子照片发在朋友圈，没屏蔽任何人，所以上至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下至有手机的弟弟妹妹都知道他谈恋爱这件事。
那条朋友圈至今保持着最高点赞量，以后有望超过它的大概只能是领证官宣。
张母：[这小姑娘也太用心了！]
张父：[优秀的女孩子.点赞.jpg]
张父：[转账]
张父：[男人谈恋爱不要舍不得花钱，我那时候和你妈谈恋爱都是抢着买单，下了班还要去你外公家帮忙种田，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所以才有了我们现在幸福美满的小家。]
看着这一串说教，张至攸单手托腮，生无可恋。
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自家老爸，他儿子看起来有那么像软饭男吗？
作为精神损失补偿，张至攸果断接收转账，冰冷回复：[谢爸。]
张母：[好了好了，你不要总是唠叨，儿子都懂的。]
张母：[今年你们还是一起回来吧，你问问小宁愿不愿意到家里吃顿饭？把想吃的菜都发给我，越早越好啊，像那些品质好的海鲜呀牛肉呀都要提前预定的。]
张至攸这才后知后觉，宁葵这厕所上的也太久了。
张至攸：[行，我待会儿问，先不聊了。]
他退出群聊，点开和宁葵的聊天框，刚把敲好的字发出去，本人如同从天而降出现在对面，只是小腹部鼓鼓囊囊，好像比出去之前大了点。
没等他看清宁葵已经拉开椅子坐下。
张至攸没当回事，兴许是眼花了。
宁葵奇怪，“嗯？菜还没上来？”
“说明不是预制菜，你去哪儿了这么久？”张至攸问。
“遇到宋雨了，聊了会儿。”
她低头在桌子底下一阵捣鼓，从张至攸的角度看不见她在干什么。
恰好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暗红的复古粗砂锅里盛满香喷喷热乎乎的菜品，看得人口水直流，不枉等了这么久。
他帮着一起摆，忽然视线里对面的桌上出现两样东西。
左手边是一只鼠标盒子，右手边是红包。
看到这个眼熟的红包壳子，张至攸眉心猛的跳了下。
而宁葵眉眼如月，甜甜地说：“生日快乐呀，这是送你的礼物。还有，我答应要帮宋雨把这个送回去，给你先装起来吧，免得一会儿忘了。”
张至攸迟疑地把东西接过来，大脑飞速运转，在想她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
宁葵察觉到他的不自然，愣了下，心情有些低落，“我看网上说这款手感好，你打游戏用着会舒服点，不喜欢吗？”
“……啊。没有。”张至攸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盒子，眼神的变化一瞬即逝，“没有，我特别喜欢。”
宁葵立刻又绽开笑脸，“那就好。”
张至攸这顿饭吃的不算踏实，但看宁葵毫无异样甚至比平时吃的还欢，只好试图说服自己。
这两个节点之间隔了小半个月，忘了这茬或者没注意到也……正常？
可等到要结账的时候，他才发觉刚刚的自欺欺人有多可笑。
“破费了。”
出了餐厅，礼品袋轻飘飘被他拿在手上。
宁葵感觉他隐隐有些不高兴，心里七上八下。
“我想着你过生日，然后你平时对我这么关照，我结账……我，”她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也想对你好啊。”
宁葵没有太多哄人的经验。
她手足无措，轻声软语：“你今天生日，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如果把这件事讲给朱楠楠她们听，她们不会理解，反而会觉得她在凡尔赛：对象因为没给你花钱而闹别扭？快说，朝哪个方向拜能求同款财神爷，省下来的生活费又够潇洒一阵儿了。
可宁葵真的真的不适应。
张至攸总是怪她太过客气，但非亲非故，她无法心安理得花别人的钱。
宁敏不辞辛苦把她养大，那是因为她们骨子里流动着相同的血，即使没有亲情，法律层面上也有义务去抚养她。
张至攸呢，她学生时代仰望的天之骄子，原本不可能相遇的平行线奇迹般交叉，报道那天的眩晕感至今残留。
宁葵偶尔会暗戳戳想，天下熙攘，皆为利往，所以张至攸到底看上她哪点才对她这么好。
但不敢问。
怕他反应过来——喔，她当年根本没考上清华啊，那天果然还是太冲动。
“啪。”
一个响指在鼻尖前方停下。
“还发上呆了。”张至攸叹了口气，朝她伸手，掌心向上，“我没生……不对，你把真正的礼物给我，我就不生气。”
他拎着比普通纸袋更贵一档的送礼专属设计礼袋，心里跟明镜似的，“刚知道我给你贴了两千就迫不及待还给我，难道我是把你当做移动银行存钱吗？”
张至攸物欲低，身上的羽绒服虽然不便宜但一穿就是好多年，现在用的背包还是高中开学买的，有些旧了但结结实实好用的很，从没说过要换件新的。
那款鼠标他早就见过，许明磊推荐的，他看了一眼价格后秒拒。
许明磊当时还说他抠，学业压力大，又不抽烟不喝酒，就好玩点游戏解压，这配置不得往高了算，美名其曰“对自己好点”。
张至攸说的是：“我玩游戏是因为游戏好玩，开发者的功劳，而且真正的实力不受工具局限，上线，9.9包邮照样拉爆你。”
他根本就不在乎宁葵给他送礼物的价格多少。
他更不希望宁葵因为他苦哈哈的省吃俭用。
宁葵咬唇，慢吞吞从包里把拿出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
她本来要送的也是鼠标，只不过手上这款才几百块。
现在他手上的那个是她跑到一楼的专卖店买的，贵了一个档。
特意在网上学着系的绸缎绑带被压的有点变形，歪歪地趴在盒子上。
张至攸笑了，就知道她不会这么潦草地换个品牌彩色纸袋了事。
他接过来，宝贝似的收好。
宁葵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其实另外一个性能什么的应该都要更好。”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
张至攸理直气壮，大手一指，“可是这上面有你亲手贴的美乐蒂贴纸。”
“那这个，我陪你去退掉，钱你自己收好，不准再从嘴里省钱。”他拿大拇指和食指去圈她的手腕，剩下的空隙能再塞三个手指头，“我记得好像有私房可以送饭到寝室……”
“诶诶诶！”
“不要，我会好好吃饭的。”宁葵长吁出一口气，表情十分认真，“张至攸，谢谢你，我很感动。但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现在手里的积蓄已经够我花了。”
那语气跟劝失足少男少女迷途知返似的。
张至攸最稀罕的就是她这股劲儿。
该怎么解释，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专门为她把烦恼都刮走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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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葵周末雷打不动去做家教，除此之外，期中后的社团活动逐渐增多，几乎榨干了她所剩无几的课余时间，不过为了攒学分好参与奖学金评定，也只好咬着牙坚持。
张至攸那边则进入校赛倒计时，同样忙的脚不沾地。
每所高校原则上只能派出1支正式队伍参加区域赛，CUPT一年一届，如果这次落选对大三的学生来说也就意味着game over。
清华这种顶尖高校更是优中选优，每一支队伍都不容小觑，所以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大家都是豁出全力去准备。
两人有近半个月的交流全在线上进行。
12月末的某个周六。
宁葵早起洗漱，蹑手蹑脚拉开窗帘，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下雪了。
整个视野内全是白茫茫的，鹅毛小雪簌簌落下，风吹在身上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冷，而是兴奋。
她拿起手机拍照发给张至攸：[今年的大雪下的好早，我有点想你。]
很惊喜，昵称的位置瞬间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身后舍友还沉浸在梦乡，身前雪落无声，天地间仿佛只剩屏幕两端的他们。
张至攸秒回：[那见一面吧。]
＊
龙妈任职的医院出了很严重的医闹事故，惊动了高层领导下场，这一开起会就没完没了。
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无法结束，龙妈趁着中场休息打电话给龙家豪，让他到了饭点自己去楼下吃快餐。
万分期待的进步奖大餐落空，为这个龙家豪唉声叹气了一上午。
张至攸临时要处理点事，就没跟宁葵一块儿来。
这会儿快到楼下了。
宁葵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瞥到他在拆泡面，问：“你就吃这个？你妈不是让你去楼下吃饭吗，没钱我给你。”
“不是，那快餐我都吃腻了。”龙家豪把茶壶盖打开准备烧热水，结果按了好几下开关没反应。
“完蛋，停电了。”他撇着嘴，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张至攸看到宁葵身旁还跟着一个脸生的小孩，猜到这个大概就是她学生。
宁葵一时同情心作祟，没提前跟他商量就自作主张，底气不足，“我们带他一起去吃饭可以吗？他妈妈不在家，家里还停电了。”
龙家豪也挺会来事，立刻双手合十，小眼巴巴地看着张至攸，谁看了不说一声天可怜见。
“谢谢你哥哥，哥哥你真帅。”
“可以啊，一起吧，”张至攸没多大意见，面色平和，看向龙家豪，“不过要不要先跟你家长说一声，免得她回来找不到你担心。”
对哦！
宁葵还忘了这茬，被他提醒马上找到和龙妈的聊天框说明情况。
龙妈开会摸鱼，看到消息就立刻回复了，对两人表达了万分感谢，附带一笔转账。
但宁葵没领，龙家豪数学进步很大，她其实早就想给他安排点奖励了。
“搞定。”
两人事先并没有决定要吃什么，这边的饭店对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只能翻着大众点评尽量排除容易踩雷的。
可龙家豪熟啊，连导航都不用，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家火锅店门口。
火锅店的招牌油亮亮的，推开门进去，店内人声鼎沸，生意很好的样子。
他们来的很及时，占到了店里的最后一个空位。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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