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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比 yy算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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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过完圣诞节,女寝楼外的垃圾桶还沉浸在节日的氛围里,花花绿绿的苹果包装盒堆成一个尖,不知是哪位同学把用完的彩色拉条顺势围在上面好几圈,鹅黄铃铛点缀,远远看过去简直像一颗精心装扮的圣诞树。
张至攸对着垃圾桶拍了张照片,毫无构图可言的纯粹生活照。
他勾唇转手发送给置顶,动作之熟练,一看就知道经常干这事。
他把手机插进口袋,抬头等了没一会儿,宁葵从厚重的棉门帘里探出身子,穿着枣红色厚外套,书包上的玩偶挂件一蹦一跳。
“好冷阿--”北京的风锋利如刀子,宁葵的牙关都在打颤,快步跑到张至攸身边,用刚从宿舍楼出来尚温热的手去碰他的脸,“等很久了吗?欸,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又熬夜了?”
张至攸长着一对传说中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红艳的薄唇,皮肤也薄,感觉皮下都没有肉,几乎是贴着骨头的,一笑惑众生。
尤其惑宁葵。
她发誓。
她本意只是单纯想关心一下他,但对上视线的刹那又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充斥大脑——好帅,皮肤滑滑的,手感真好。
张至攸完全洞悉小女友此时的内心活动,抓住手塞进自己衣兜之前还面不改色用脸蹭了下,“嗯,最近在准备竞赛……走吧。”
他装了暖宝宝,宁葵很乐意靠近点,爪子暖和得在口袋里开花。
然后被他趁机穿过,十指相扣。
天边飘过几朵惨淡的云,时间还早,又是周末,两人并肩走在安静如鸡的校园。
“辛苦你了,这么忙还帮我做培训。”
“……”
“不碍事。”
算了,至少没叫他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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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葵是师范生,全名叫数学与应用数学(师范)。
其实学数学挺好的。
补文科科目的一般都是接近中高考的最后两个月,平时家教活不多,而数学物理这类和热门专业挂钩且技巧性比较明显的科目不管什么时候都有市场。
特别宁葵还是科班出身,专业对口,再加上高考数学130+,此噱头一出,刚开始确实有不少家长请她去试课。
但几乎不会有家长通知她去上第二次课,有的话也不超过五节就会被辞退。
个中缘由,不甚了了,只好向大佬求助。
张至攸家庭条件不错,爸爸是高级工程师,妈妈是公务员,住在小洋楼里,从小到大都没体验过缺钱是什么感觉。
他本人也没有乐为人师的爱好,按理说和传授家教经验八竿子打不着,但耐不住家族枝繁叶茂,小辈子一大堆,拒绝的了生人,拒绝不了自家人。
每次节假日走亲戚都像孔子周游列国。
正所谓唯手熟尔。
张至攸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应付不同类型学生的万能授课模式,特意抽出一天,1V1分享独门经验。
宁葵听得很认真,甚至虔诚地做了笔记,把备课资料重新修改整理,又对着空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看得出对家教这个工作十分上心。
张至攸就在一旁托腮听着,时不时给出意见,视线总是不经意扫过她张合的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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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敏坐完月子就被公司HR催着返岗,婆婆听说后直接带着小弟弟去公司闹,还拍了视频发网上。
公司被劳动局介入调查,赔了一笔钱,宁敏自然也待不下去,卷铺盖走人。
继父一家老来得子,恨不得什么都要用最好的,可他不过是普通工薪层,宁妈自然要补贴一部分。
只出不进,存款如流水一般溜走。
上次回家,宁葵半夜出来上厕所,不小心听见他们在房间里算账,心情复杂。
第二天睡醒后主动提出把生活费从1500降至1000。
亲情+1,功德+1,钱包-1。
她骗张至攸说是想提前体验老师这个职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实际上,是她快活不起了。
北京好贵,她好穷。
校外抓兼职,校内的奖学金肯定也不容错过。
这所学校的学生都很优秀,和网上玩梗讲的完全不同,逃课的只占很小一部分,反而大家都很积极的去参加各项活动,争取评优评先。
宁葵想拿国家奖学金的事只和张至攸讲过。
他是个很适合倾诉的对象,永远好脾气,永远笑脸盈盈,不会说任何扫兴泄气的话。
而且有几次她只是随口说说梦一下,但转头就能从聊天框得到一张详尽的计划表,并在他软硬兼施的监督中完成目标。
“这里我……”宁葵上学期数学分析只拿了72分,这门课对她来讲略吃力,没事的时候经常抽空拿出来学。
目光触及身侧,猛的噤声。
张至攸趴在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黑色发丝柔软地往一边倾斜,露出饱满优越的额头,眉头微皱,浓长的鸦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青色阴影。
宁葵下意识放慢呼吸,怕他在这么冷的教室睡觉会感冒,轻手轻脚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对折,盖住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脑袋。
想了想,把羽绒服上的帽子也给他盖上了,又像摸小猫小狗似的,隔空轻抚。
宝宝乖~安心睡吧~
宁葵嘴角边荡出两个梨涡,在心里鄙视自己可真能自娱自乐,怎么在张至攸清醒的时候不敢这样占他便宜。
一会儿没写字,指尖又变凉了,她凑近嘴呼出一口热气搓了搓,余光不小心扫到张至攸的手。
袖口被稍微带起露出清瘦的手腕骨,指腹干净平滑,指甲透着淡淡的粉白。
光看手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脑子里突然冒出临走前温雪说的“右手无名指长过食指……”
宁葵咽了口唾沫,眯眼目测,好像还真是。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无名指要比食指长很多诶。
右手这样,那左手呢?也一样吗?
宁葵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够着脑袋开始专心致志对比他的两根手指到底哪个更长一些。
由于太过专心,散乱的发丝蹭到张至攸脸上,把人弄醒了也没注意。
张至攸垂着眼,看宁葵狗狗祟祟在空中比划长度,不禁失笑,“干嘛呢?”
宁葵迅速弹开,着实被吓了一跳,“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张至攸抬手把帽子和毛巾一把抓住,气质慵懒,直起腰,捏了下酸痛的肩膀。
“刚刚。”声音哑哑的,很有磁性,“怎么一脸心虚,合理怀疑你趁我睡着对我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yy算人神共愤吗?
宁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手否认,“我没有!”
通红的耳尖看上去很没有信服力。
张至攸暗自发笑,舔了下唇,用大掌揉她脑袋,“行,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