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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终有归期 让爱重归满怀 爱重归满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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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落幕,城市褪去假日的喧闹烟火,重新回归规整忙碌的秩序。陆青遥告别父母,独自驱车回到了两人同住的大平层。
阔别多日的屋子依旧清冷沉寂,保留着长久无人温热的空荡。这几个月来,这里更像是她独居的住所,而非一个家。
从前她沉溺在自我的情绪荒芜里,麻木接受着这份距离,心安理得独享这片空旷。可如今心结洞明,再看满屋冷清,只剩沉甸甸的愧疚与想念铺满心口。
她终于不再沉默躲闪,不再被动等待。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铺满客厅的柔软地毯,暖意融融。陆青遥握着手机,敲下一行字句,稳稳发送出去。
是疏离数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袒露心意。
「师兄,你都好久没有回来了,我想你了。」
消息简洁直白,没有铺垫,没有掩饰,坦荡得一如从前那个敢爱敢恨、随性热烈的少女。
彼时的沈严,正坐在裕祥资本顶层办公室里,埋首堆叠的文件与报表之间。落地窗映着整座城市的繁华盛景,他眉眼覆着连日忙碌的疲惫,神色清冷沉敛,周身是生人勿近的肃静气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跳出的消息提示,猝不及防撞碎了他连日来的沉郁。
目光落在那四个字的想念上,沈严紧绷多日的下颌线悄然松弛,眼底凝滞数月的寒凉,一瞬消融殆尽。
他低头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机身,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笑意很轻,却穿透了数月以来层层堆积的自责、煎熬与疏离。
她终于开口说想他。
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去。
沈严即刻抬手按下内线,利落交代完剩余工作利落起身离岗。
傍晚的晚风温柔和煦,车流平缓,落日余晖铺满整条归家路。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沈严微微一怔。
屋内不再是往日清冷死寂的模样。采光极好的客厅洒满落日柔光,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一束新鲜的彩色花束静静立在透明花瓶里,枝叶舒展,花香清浅。细碎的烟火气漫溢全屋,将数月以来的寒凉与空旷尽数驱散,久违的温馨柔软,扑面而来。
陆青遥正站在桌边,指尖轻缓整理着错落的花枝,侧脸柔和温婉,长发随意垂落肩头,褪去了人前所有的体面伪装,干净又松弛。
听见开门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微顿,随即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尴尬的沉默,没有刻意的避让。
陆青遥踩着柔光快步走上前,直直站在他面前,目光澄澈坦荡,带着她刻入骨髓的果敢直白,没有半分迂回试探。
她仰头望着身形挺拔的男人,轻声开口,一语戳破所有伪装的平和。
“你在躲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她从来都是这般性子,爱恨坦荡,心思直白,在沈严面前更是从未掩饰过半分情绪与心意。从前会撒娇闹脾气,会直白索要偏爱,如今察觉疏离,便敢直接对峙拆穿。
沈严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心头轻轻一颤。
那个被情绪困住、被心病裹挟、温顺妥协、沉默麻木的陆青遥好像不见了。
眼前的人,是原来那个狡黠热烈、坦荡无畏、鲜活明媚的小姑娘。
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与心疼轰然散开,化作无尽的温柔迁就。沈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嗓音低沉轻缓,带着数月隐忍的克制与无奈。
“我怎么敢,下班太晚怕影响你”
影响什么,他没说,但是她知道。
话音落下,他刻意转开话题,温柔抚平紧绷的氛围:“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没有追问,没有对峙,无需多余的辩解与拉扯。两个心知肚明的人,默契地接住了彼此的真心。
夜幕缓缓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厨房里暖光融融,水汽氤氲。沈严煮了两碗汤面,简单清淡,却热气腾腾,是两人许久未曾拥有的居家烟火。这是这数月疏离以来,他们第一顿安稳相对、暖意融融的晚餐。
餐桌安静,无人言语,却不再有从前窒息的尴尬与沉重。空气里漫着松弛温柔的气息,是久别重逢的安稳,是误会消解的平和。
饭后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坐在客厅沙发上。
客厅里没有开电视,没有外界的喧嚣声响。整座屋子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清浅的呼吸声,温柔缠绕,密不可分。
夜晚放大了所有心绪,也褪去了所有伪装。
漫长的沉默过后,陆青遥微微偏头,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朦胧夜色里,他的轮廓清隽沉稳,是她安心依赖的模样。
她嗓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忐忑,缓缓开口。
“师兄,你还喜欢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她明明心知肚明答案,明明清楚他所有的退让、隐忍、温柔与偏爱,从来都真挚热烈,从未减半分。可这数月的疏离、隔阂、两两煎熬,还是让她心底藏了细碎的不安。
她需要一句直白笃定的答复,需要他坦荡的爱意,来抚平这段时间所有的拉扯、愧疚与忐忑,来填满心底荒芜许久的空缺。
沈严低头,沉沉望进她清亮的眼底,目光郑重、虔诚,没有半分戏谑,没有半分迂回。
字字清晰,落得滚烫。
“我爱你。”
“一直都是。”
短短几个字,跨越了数月的疏离与煎熬,击碎了所有误会与自我内耗。
积压已久的情绪轰然决堤,所有隐忍的思念、愧疚、深爱,在这一刻尽数袒露。无需再多言语解释,无需再多自我反省,两颗错位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稳稳归位。
不知是谁先主动倾身靠近。
呼吸骤然交缠,温热的吻落得轻柔又滚烫。
这是疏离数月以来,两人第一次这般亲密相拥。长久的克制、压抑、思念与爱恋,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他们贪婪地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弥补着两两相望的漫长空缺,缠绵缱绻,难舍难分。
吻至深处,情潮翻涌,浑身皆是隐忍的燥热与悸动。
沈严理智尚存,指尖微微收紧,克制地分开些许距离,呼吸已然失稳,嗓音沙哑得厉害。
“青遥。”
他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是极致的隐忍与克制,字字艰难,“太晚了,家里没有备用的,我明天一早去买。”
他舍不得逼她半分,舍不得让她承受分毫风险。
陆青遥静静看着他隐忍克制的眉眼,心头温热酸涩交织。
她沉默一瞬,像是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柔软,带着独有的清甜,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糯撒娇,却又无比坚定。
“可是我想要。”
“师兄,给我好不好?”
她太需要这一刻的相拥,太需要这份极致的亲密与笃定。
她想要冲破这数月的隔阂与荒芜,想要用最真切的相拥确认彼此的爱意,想要用这份滚烫的偏爱,填满心底长久的空洞与残缺。她要的不是一时欢愉,是尘埃落定的笃定,是爱意未改的实感,是彻底告别自我内耗的救赎。
灯下耳畔的呢喃,柔软又滚烫,是任何人都无法抵御的央求。
沈严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克制的防线彻底崩塌。他望着她澄澈认真的眼眸,望着她眼底全然交付的赤诚,所有隐忍的理智,尽数败给了眼前的小姑娘。
他沉声追问,嗓音沙哑易碎:“你想好了?如果……”
后半句顾虑尚未落地,陆青遥便微微仰头,主动吻住他的唇,温柔又坚定地封住了他所有的迟疑与顾虑。
无需迟疑,无需顾虑,她心甘情愿,全然奔赴。
夜色渐深,满室温柔缱绻。
所有的疏离、误会、煎熬与自我拉扯,都在极致的相爱里悄然消融。他们越过数月的错位与隔阂,紧紧相拥,彻底交付彼此。
在极致相融的那一刻,沈严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圆满与满足。
尘埃落定,爱意归怀。
他的小姑娘,终于彻底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