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荣光与偏爱》多宝阁

29、亮相国际 我只拿第一 终拿下世界

　　奥斯陆分站赛收官，陆青遥以断层优势碾压全场，拿下女子百米金牌，登顶世界级田径领奖台，改写欧美选手垄断短跑赛道的固有格局。
　　颁奖台落旗合影那日，海风拂动国家队队服，少女脖颈挂着金属奖牌，眉眼清亮坦荡，镜头定格时，目光下意识偏向商务看台一隅，精准锁定沈严的身影。
　　全程赛程极具锋芒，预赛轻松破赛会纪录，半决赛甩开第二名0.12秒，决赛枪响即领跑，全程牢牢锁死内道跑线，后半程极致加速，将一众欧美老牌种子选手甩在身后，从容笃定，从无悬念。
　　两日休整过后，国家队全员搭乘专机返程京城。
　　落地首都机场已是傍晚，七月末晚风温热，天际染着淡橘暮色。国家队队员统一搭乘集训大巴返回奥体基地，沈严没有混入队内人群，依旧守在机场外临街停车区，恪守分寸的等候。
　　队员拖着行李箱结伴出站，说笑打闹声不断。陆青遥背着跑鞋包，手里攥着奖牌礼盒，刻意放慢脚步掉队，目光扫过路边车流，一眼看见靠着车身而立的沈严。
　　他褪去海外观赛正装，穿简单浅色棉质短袖，袖口随意挽至小臂，身形闲散，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周遭队友同行，人多眼杂，陆青遥没有大步上前，只站在人行步道边，抬手轻轻晃了晃手里奖牌礼盒。
　　隔着几米晚风距离，沈严唇角极淡上扬，微微颔首。
　　等到队内大巴驶离，人群散尽，陆青遥才拖着行李箱小跑过去，鞋尖轻点地面，满身少女独有的鲜活朝气，褪去赛场之上的沉稳锐利，全然是未满十九岁少女的模样。
　　“恭喜。”沈严伸手接过她行李箱拉杆，指尖无意触碰她手背，随即自然收回，语气平和，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青遥没答话，径直绕到他身前站住，仰头抬眸看他，抬手把奖牌从礼盒里取出来，金属牌面映着街边路灯碎光，她微微抬颈，将奖牌凑近自己脖颈，往他方向递了递。
　　“师兄，摸一下。”她眼尾清冽上扬，自带天才运动员骨子里的矜傲底气，语气平淡却笃定，“我只拿第一。”
　　沈严垂眸，视线落在光亮奖牌上，又落回她亮晶晶的眼底，抬手指尖轻碰奖牌表面，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很重。”他开口。
　　陆青遥收回手，指尖摩挲金牌浮雕纹路，脊背挺直，眼底是刻入骨子里的骄傲，语气平静却自带锋芒，“以后所有赛场，我只会带金牌回来。”
　　她生来就是田径天才，年少站上国际赛场，不为跻身榜单，只为打破壁垒，改写欧美统治多年的短跑格局，野心坦荡，锋芒不加遮掩。
　　沈严静静看着她，目光纵容，没说大话鼓励，只低声应：“嗯，好。”
　　返程车程车内开着低速晚风，车载冷气温度适宜。陆青遥不肯安分坐好，安全带扣好后，她身子依旧微微偏向驾驶座一侧，反复把玩手里奖牌，时不时侧头偷看开车的沈严。
　　看久了，便突发奇想。
　　她悄无声息俯身，身子往前微探，趁着红灯停车空档，轻轻把冰凉奖牌贴在沈严裸露的小臂皮肤上。
　　凉意骤然贴上皮肤，沈严握方向盘的指尖一瞬收紧，小臂肌肉微僵，侧头看向身侧少女。
　　陆青遥眼底盛满狡黠，抿唇憋着笑意，非但不躲开，还轻轻将奖牌在他皮肤上蹭了一下，声音压得轻轻的，故意逗他：“凉不凉？”
　　沈严眸色微深，视线从她含笑眉眼，下移到她捏着奖牌的纤细指尖，喉结轻滚。绿灯亮起，他收回目光平视前路，语速放缓，音色微哑：“别闹，坐好。”
　　“我没闹。”陆青遥抬眸直视他，眉眼清傲，捏着金牌指尖力道利落，“我的每一块金牌，第一个见证人，都必须是你。”
　　沈严不再回话，只是车速，不自觉放缓半分。
　　回到二人同住公寓，夜色彻底落满楼宇。
　　玄关开灯，暖光漫开。陆青遥换完拖鞋，径直将鎏金金牌挂在入户玄关置物挂钩上，和沈严的门禁卡、车钥匙并排悬挂，耀眼醒目。她站直身子，眼神冷亮坦荡，这是她的胜者勋章，坦然昭示所有人。
　　沈严抬眼看见，动作停顿，没有言语，也没有挪动那枚奖牌。
　　晚间洗漱完毕，陆青遥穿着宽松浅色居家短袖，光着脚踩客厅地毯，翻出从奥斯陆带回的小众水果糖，拆开糖纸含进嘴里，甜味漫开。她想起异国夜晚受限的通话，想起他跨国奔赴赛场，想起通道里那件披在肩头的外套，心里软乎乎一片。
　　沈严靠在沙发边角处理收尾工作，平板亮起赛事文件冷光。少女抱着糖果罐，一步步走到沙发边，没直接坐下，就站在他身侧低头看他。
　　糖分冲淡异地数日的疏离，胆子也愈发变大。
　　陆青遥俯身，抬手轻轻扯了扯沈严的衣角，等他抬眼看向自己，微微仰头，把嘴里糖果甜味凑近，轻声开口：“师兄，吃糖吗？”
　　距离极近，她呼吸裹着水果清甜，落在沈严下颌。
　　沈严合上平板，手背青筋浅浅绷紧，目光落在她水润唇瓣上，再抬眼对上她纯粹干净的眼眸。少女眼里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直白的想要分享欢喜，烂漫干净，不染半分杂念。
　　他隐忍许久的情绪，再次缓缓翻涌。年长五岁的克制，在她直白的亲近面前，节节败退。
　　“喂我。”沈严开口，声线比平日低沉。
　　陆青遥眼底一亮，丝毫没有羞怯躲闪，指尖捏起一颗水果硬糖，拆开透亮糖纸，抬手递到他唇边。
　　沈严张口含下，舌尖蹭过她指尖皮肤，触感一瞬即逝。
　　陆青遥指尖猛地缩回，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明明是她主动靠近撩拨，却最先慌乱。沈严看着她泛红耳尖，眼底漫开浅浅笑意，是全然外放、不加掩饰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拽住她手腕，力道很轻，一拉便松，给足她后退躲避的余地。
　　陆青遥顺势俯身，撑在沙发边缘，凑近他身前。
　　客厅只开一盏落地暖灯，光影柔和分割，隔绝窗外夜色。两人距离近到呼吸相融，能互相感知彼此体温，晚风从落地窗缝隙钻进来，掀动两人发梢。
　　沈严抬手，指背极轻擦过她唇角边角，擦去一点沾染的糖屑，动作珍重克制。
　　“陆青遥。”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语速很慢，气息平稳，藏着沉淀许久的心意，“以后别总逗我。”
　　他本就扛不住，她分毫主动，都能让他溃不成军。
　　陆青遥垂眸，睫毛轻颤，指尖抠住沙发布艺纹路，半晌抬头，眼底带着天才少年不服收敛的锐气，直直看向他，语气清傲直白：“那师兄，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克制？我想要的，从来都可以直接拿到。”
　　一句话，戳破所有分寸。
　　沈严眼神骤然沉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沉默良久，俯身靠近。这一次，他没有停顿退让，没有刻意隐忍，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晚风静止。
　　咫尺之间，尽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