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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午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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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安缦餐厅新中式包房内陆建华坐在主位置,陆佑安的父母陆明辉、韩芝音坐在左侧最后是陆佑安,唐子言的父母唐瑾年、陈琪琪坐在陆建华右侧,最后是唐子言。
两家人互说着各自的生意以及多年来的缘分,陈琪琪感慨陆佑安小时候自己就很喜欢,没想到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又要成为自己的儿媳,其中的缘分真是奇妙。
唐家虽然生意都在国外,但骨子里还是传统思想,每年春节前后都会回国住上一阵子,多年的情谊终于在这一年修成正果,陈琪琪甚是欣喜,尤其陆佑安也算是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不说,一直也在欧洲学习工作,今后想必也是和他们一起生活在欧洲,那么他儿子的野心也会收一收,不会总想着把公司拓展到国内,她一向秉持稳定发展就好。想到条件这么合适的儿媳妇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就迫不及待想跟陆老爷子一拍即合地定下来。
韩芝音和陆明辉倒是没有多想女儿嫁人,毕竟这么多年都没有跟女儿生活在一起,内心还是有着巨大的愧疚感,比起嫁到欧洲,更希望女儿多在国内住上一段,也好能时常见面。表面上还是一脸笑容地应和着。
陆老爷子正欣慰地看着面前两个般配的小辈,不由得端起了酒杯说起一番带着祝福的叮嘱。
饭局过半,包间的门被服务员敲了三声后推开,所有人齐齐向门口看来,身着一袭黑的男人迈腿进来,里面的黑色衬衫领口大敞,西装有些褶皱,身上带着些许酒味,脸上还带着伤。一看就是整晚没回过家的状态但并不影响整个人俊逸跋扈的气场。
所有人心里一惊,陆枭扫过在场的人,最终眼神倔强的停留在身着蓝紫色套装女孩阴晴不定的脸上。原本没抱什么希望,但心中仍有一丝幻想陆佑安不会同意联姻,见眼前的女孩一改往日打扮,今日一副温柔顺从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随后迈步径直走向陆佑安,在她面前站定,眼神坚定而真挚逐渐变得炽热。此时的陆佑安,薄唇紧抿,神色略微不自然,看着走近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此时的陆建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放下酒杯,依然显得镇定自若,开口道:“你怎么来了,陆氏今天不用上班么?”陆枭则站定在陆佑安身侧,面不改色地应对着老爷子的话,视线却始终落在陆佑安身上:“是上班啊,午休时间马上过了,所以时间紧迫,我来接她,要不姐姐赶不上下午上班了。”上下打量着他从没见过,应该是新买的衣裙,眼底带着烦躁眉头微皱巴,一只手已经抄起陆佑安的胳膊,稍一用力把陆佑安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掌心仿佛有股吸力,要将陆佑安牢牢攥住
陆建华不怒自威道:“陆枭,你不要太过分,今天是和你唐伯伯谈事,你要闹也分个时候。”陆枭抬眼对上了陆建华的视线,冷笑一声,丝毫不惧老爷子的怒火,声音低沉而有力:“爷爷,我很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但就算姐姐是陆氏的管理层也不能随便请假迟到。”
所有人惊讶地看看陆枭,又看看陆佑安,似乎在等着陆佑安的回答。唐子言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拦在正在拉扯的两人中间,一只手攥住陆枭的手腕道:“陆枭你先松手,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说,今天没有叫你是我们疏忽,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们跟你道歉。”陆枭眼神冰冷地扫了唐子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误会?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姐姐,要不你来说有什么误会”。回过神的陆佑安扯开自己胳膊上的手:“陆枭!”
此时的陆明辉和韩芝音也焦急地看向陆佑安,韩芝音起身走过来揽过陆佑安的肩膀轻声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陆枭到底在说什么误会?”陆佑安尴尬地对着母亲笑笑,一只手抚上韩芝音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母亲:“妈,没事儿,估计陆枭喝多了,我们吃饭都瞒着他,一时接受不了,我单独跟他谈谈。”
陆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紧抿着薄唇,下颌紧绷,视线牢牢锁定在陆佑安身上。韩芝音稍松口气,活跃着僵持的气氛,笑脸相迎地对着唐瑾年夫妇俩:“这是舍不得他姐姐,埋怨我们都不告诉他,小孩子闹脾气呢,让你们见笑了,小辈不懂事,您们多担待。”
陈琪琪也不失礼貌地笑着回应:“哎呦,瞧你说的,没事没事,人之常情,这是陆枭吧,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出众,这要是日常碰见了,我可不敢认。”陆枭眼睛都没抬一下,死死盯着陆佑安的一举一动,也不吭声,似是没把任何人和话放在眼里。陆建华拍了一下桌子:“陆枭!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衣衫不整,进门也不知道叫人,你唐伯母跟你打招呼也不知道回话,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要我一句一句教你不成。”陈琪琪连忙打圆场:“老爷子您别气,没事的,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的,这是个性,我家子言跟他一样,也是这样不爱理人,过了这个阶段就好了。”
“爷爷、叔叔、阿姨,我带陆枭单独谈谈,您们慢慢聊,慢慢吃,我们去去就回。”说着陆佑安拉着陆枭的衣袖出了门,找服务员要了另外一个稍远一些的包间,反锁上门转身推了陆枭一下:“你撒什么酒疯?!你让我说什么?”陆枭的被推得踉跄撞在椅子上,却没有动怒,缓缓转过身看向陆佑安愤怒的脸,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薄唇微张:“佑安,我…”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本身就只为了搅局,没想过脱口而出的话差点让局面无法收场,神色微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懊恼地皱眉。
“你是故意让我难堪?就这么恨我吗?你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什么?喜欢你么?”
“不是的,佑安,你听我解释!我从没这么想过,刚刚…是我太冲动了,考虑不周,没顾及到你的感受,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喝多了一时心急,你原谅我吧。”看见陆佑安真的动怒,陆枭的神情也变得焦急,双手牢牢扣住她的肩膀,手不自觉收紧,眼神带着几分恳求。“喝多了?你我都不是小孩儿了,幼稚无力的解释就算了,那天晚上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么?好!就当你忘了,先把今天圆过去,现在出去道歉,说你喝多了,然后立刻回公司去!”
陆枭看到陆佑安坚定地眼神,呼吸一滞,微怔片刻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身前早已超出亲情关系的女人:“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给别人。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只要你说,我都愿意去做。”“我已经说了,出去道歉,然后走!”“好,我会按你所说去做,但我希望你能想想我说的,别订婚别离开我可以吗。”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说到最后陆枭声音已经沙哑颤抖,带着些委屈和恳求,陆佑安心里一痛,看着这个仿佛永远长不大的男孩倔强的眼神,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率先迈步头也没回地走出房间,向原先的包房走去。陆枭望着陆佑安决然的背影,收起示弱的情绪,眸底多了冷意,迟疑片刻后抬脚跟在身后,步伐沉重而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