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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集体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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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体行动为什么不带她啊!!!
顾安宁火气嗖地上来,拽上小贼拔腿就追。
“陈捕头你忘了我,我也要去啊!”
小贼被她扯得呲牙咧嘴一路哀嚎,伴随着顾安宁的呼喊,俩人跟二重唱似的,
陈捕头眉心直跳,他转过来,随口安排下去任务,“顾安宁,你带着这个小贼回衙门,把人交给看牢的老赵,然后就整理今年的卷宗。”
顾安宁不服气:“交接完我也要去翠红楼。”
陈捕头粗着嗓子提醒她:“还要整理卷宗。”
“今年的已经整理完了!”顾安宁嗓门不落下风。
“还有去年的,前年的。”她都整理完了,别拿这个当理由!
陈捕头把脸一板:“那就整理五年前、十年前,反正你就是不能去。”
这就是一点余地也不给了!顾安宁瘪瘪嘴。
可恶啊!!!
小瞧她是不是!不让光明正大地去,她还不能偷偷溜过去吗?她又没比谁少两条腿。
顾安宁拎着那小贼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衙门,把人往牢里一塞。脚底抹油就往外溜。
眼看着马上就窜出衙门口了,一个人影突然从侧边闪出来把她堵了个正着。
顾安宁差点一头撞上去,好在及时刹住车,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不就是刚刚跟着陈捕头一起去翠红楼的陈琪吗?
这家伙平时畏首畏尾不太聪明的样子,这会儿却是壮着胆子,苦兮兮地挡在她面前。
“陈琪,你怎么回来了?”莫非是情况棘手,陈捕头搞不定回来搬救兵了?
陈琪抓了抓脑袋,说:“是我叔,啊不对,是陈捕头叫我回来的,他说我笨手笨脚的在那儿派不上用场,让我回来看着你。”
“看我?”顾安宁不敢置信地用指头指了指自己,换来了对方坚定的点头。
顾安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是,这凭什么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问陈琪,陈琪说不出来,问翠红楼情况,他也就去了一会儿,了解的有限,只知道他们还没到翠红楼,就有人在外面给他们拦住了,好声好气地给陈捕头递了银子,又求着捕快们换了身衣服,这才进去办案。
顾安宁大脑高速运转,有点明白了。
翠红楼是什么地方,烟花之处,每日迎来送往,赚的是份欢愉钱,如今楼里出了案子,名声要是传出去,往后的生意怕是难做了。
所以才要求捕快们便装行事。至于陈捕头为啥不让她去,还特意放了陈琪来看她。
顾安宁觉得,有一点可能是害怕让熟人看见她俩出入那种地方,影响名声。其他的因素,那就不提了……
陈捕头是用心良苦了,但顾安宁压根不想领情。
奈何派回来的陈琪实在是太听话了,这人两条胳膊一抱,往门槛上一坐,跟一堵肉墙似的:“我叔说了你不老实,让我一定看住你,你要是跑了他就得扣我月钱。”
只要和钱搭边儿,这小子也不傻了。
顾安宁被看得死死的,但是,这岂能难倒她?
“跑回来热坏了吧,陈捕快多喝点茶水,不够这里还有。”顾安宁笑盈盈的,一杯又一杯的倒着。
陈琪确实也渴坏了,俩人一个倒一个喝,茶水一杯杯下肚,他突然捂着肚子痛呼出声。
“怎么了?”顾安宁体贴的问。
“我……没事。”陈琪咬着后槽牙说,话音落下却是面色再次一紧。
顾安宁装作天真的看着他。
“你……我……,我有急事,你就在这坐着,千万不要乱跑啊!”
说罢就捂着肚子火烧火燎的跑了。
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从茅厕里出不来,顾安宁手腕一翻,把掌心的一点粉末弹到了地上。
对不住了陈琪,但是这现场今天她是非去不可!
明面上翠红楼没承认楼里死过人,更不承认有人去报官,顾安宁便也入乡随俗,把捕快的皂衣脱了,换了身藕荷色的短衫。再抱起两个西瓜,看上去就是个出来采买的小丫头。
顾安宁一路经过酒馆食肆,远远就能听见里头的人在议论,三言两语拼凑下来,大致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说来也不算复杂,就是个行商死在楼里头了。
翠红楼招待的客人也分三六九等,像这种行商,不算太富裕,就算是三六九等里较低的一类。
消息虽传出来了,但因为死者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所以现在也不过是在坊间被人议论几日。
她心里无端泛起一阵冷意,人命分贵贱。这案子要是搁在现代,肯定是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保护痕迹、录制口供,想方设法破案抓人。
可惜这是大燕朝,捕快们想进去查案都不得不乔装一番,真叫人可恨。
翠红楼临河而建。顾安宁从前从未来过这里,一路走来看到一块块柳青馆、百花阁、蝴蝶坊的招牌,雕花门楣挂着红绸灯笼,也猜出来这一片儿都和翠红楼做的是一个营生。
白日里这条街上人影寥寥,顾安宁刚走近,守门的年轻捕快就认出了她:“顾捕快,你怎么来了?”
顾安宁早有准备,抱着西瓜往上颠了颠,笑眯眯地说:“县令大人看今日闷热,派我来送几个西瓜给同僚们解解渴。”
她这话说得可是理直气壮,也是算准了陈捕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去叨扰县令老人家,顾安宁这个大旗扯得心安理得。
那个年轻衙役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也没多想,侧身让开一条路。
顾安宁抱着瓜跨进了翠红楼的大门。
国产古装剧诚不欺人,这地方简直跟她想象的简直一模一样,天井式的结构,中间空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大台子。一楼装饰得华丽,到处都挂着红纱,纱幔层层叠叠,随着推门带进来的风飘飘荡荡,带过来一阵脂粉味。
往上看,二楼三楼装饰简约些,但是多了许多私密的雅间。
顾安宁头一回进这种地方,简直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都稀奇,看啥都看不够。
她站在一楼瞧了半天,看见二楼一处雅间被打开,几个穿着皂服的捕快从里出来。
顾安宁赶紧抱着西瓜上去,把刚刚对着门口那人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陈捕头不在,她非常轻松地就混了进去。
几个捕快说,这里就是最先发现死者的地方。
屋里已经被来来回回勘察过许多遍了,顾安宁看着捕快们没有做什么防护措施,于是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门前她余光扫到了门框上挂着的号牌,标的是黄字第32间。再看里面的装饰,风尘但却朴素,屋子中间只用一道屏风隔开,也没什么家具。
天地玄黄,顾安宁推测这应该是翠红楼里比较差的雅间了。
趁着其他捕快们切瓜吃瓜的功夫,顾安宁绕过了屏风,尸体就在这后头,呈大字型瘫伏在地。天太热了,只是放了一晚就有一股浓浓的尸臭味。
县衙里的仵作正在验尸,顾安宁借机观察,死者是男性,30岁左右,身材中等。死因是从后背贯穿心脏的致命伤。如果现场没有被破坏的话,那从她的观察来看并没有打斗痕迹。
顾安宁正想着,陈捕头这时候也满头大汗的回来了,“哪儿来的西瓜?不会是那个柳老板送来的吧。”
翠红楼的老鸨柳妈妈强势得很,衙门不挪走尸体,她就满腹牢骚,怎么可能还送瓜来,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哪儿啊头,这是顾安宁送来的。”一个捕快啃着瓜,含含糊糊地答了一句。
顾安宁?
陈捕头一惊,绕过屏风发现,这丫头不仅来了,而且正蹲在尸体不远处,津津有味地看着呢。
陈捕头心头不由升起一股不真实感。
他以前认识的顾安宁好像不是这样的呀,明明老顾捕头在的时候这丫头还……
但再想想她入职衙门之后的表现,好像,这样也没那么逆天了……
罢了罢了,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丫头不是天天爬高上低,嚷嚷着要办案吗!
那就借着这一回,好好吓吓她,杀杀她的锐气。
陈捕头心里有了成算,就放任着顾安宁在一旁观察,自己拿起瓜,跟刚刚验完尸的仵作聊开了。
“老刘,你这弄好没?那柳老鸨都催我好几遍了,说尸体搁在这楼里不像样,而且都有尸臭味了,影响他们做生意。”
“催催催有啥好催的,你当我乐意待在这破地方。”刘仵作撇撇嘴。
“那你把尸体留在这儿,要查的东西查明白没?”陈捕头吃着瓜,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刘仵作摸摸胡须,沉吟了一会儿,“尸体本身没什么疑点,但是,我就是觉得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死者孙六,身份已经查明是怀远县城本地人,以游商为生常年不着家,直到前几日此人突然回来。据家人邻居说,也不见什么异常,却在今早被发现死在了这翠红楼里头。
陈捕头已经盘问了楼里的老鸨姑娘,还有杂役,也都说这人当晚没有什么异常。
顾安宁听着,从屏风后探出头来,插了句话,“孙六在翠红楼里过夜,身边应该有姑娘陪着吧,现场的目击者怎么说。”
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一静。
陈捕头和仵作瞧着她懵懂的模样,对视里心照不宣地传出来笑声,旁边捕快们吃着瓜,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你们笑啥呢?”顾安宁不明所以。
“顾捕快想得太简单了,”旁边有个捕快尴尬地摸摸下巴,跟她解释起来,“这翠红楼里头,可不是你点了姑娘,人家就得陪着你过夜的。这里头规矩可多着呢,主要还是看客人掏的价钱,临时消遣是一个价,过夜包夜又是一个价,留宿到天亮那更是另外的价钱了。我们已经问了昨晚陪他的姑娘,这孙六只出了临时消遣的银子,人家姑娘前半夜就走了。”
好吧,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所以他的死,就是没有任何目击证人了?”
顾安宁把目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得不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又沉了下去。
这就是这案子的难办之处了。首先是案发地点在青楼,这地方来来往往,人员纷杂,根本就无从查起。再是孙六自己的身份,作为游商又常年不着家。
他们想调查这人的人际关系都无从下手。
要是凶手是他在外头惹上的仇家,人家寻完仇拍拍屁股就走,那衙门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一点法子都没有。
陈捕头悲观的想,这案子怕是只能成为无头悬案了。
顾安宁皱着眉头,这些人的分析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是她和仵作一样,同样觉得有一种深深的违和感。
顾安宁重新审视所谓的第一现场,死者趴伏在地,身下是大片大片早已干涸的血迹,有一些零零碎碎地喷洒在四周,缀起一朵朵血花。
顾安宁注意到血液的喷射痕迹,心里升起一个想法。
不过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她伸出手触碰了死者的手背,刹那间。
天旋地转,一股极深的黑暗席卷而来,仿佛自己被困在一个密封的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