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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消失的你 小重逢,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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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西划,我保温杯呢?”
荆粥看见朝这里走来的公西华,一只手任由柴凝画画,另一只手朝公西划伸去。
公西划仔细擦干手上的水,“在柴凝包里啊。”
此时柴凝正专心致志地画猪头,没理两人。
柴凝刚来就选了三连画板中间位置,这样能隔开公西划和荆粥。
现在还没上课,于是公西划和荆粥隔着柴凝聊起来了。
柴凝os:(白眼表情)特爱闲聊俩碎嘴皮子。
公西划:荆粥你刚去哪耍了。
荆粥:开会。
公西划:这么快就找到组织了吗,我还在看宣传海报纠结选哪个社团。
荆粥:确实要多看看。
公西划:你们社团咋样?待遇。
荆粥:待遇?你来兼职呢搁这,社团不了解,我是部门的。
公西划:部门干啥滴。
荆粥:打乒乓球。
公西划:体育部!牛,怪不得体育课你都不累。
荆粥:我在调度部,只是比较松,想做什么做什么。
公西划:这么自由??我也要进!
柴凝:(打断)公西划你能不能别当跟屁虫,荆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别打扰她!
公西划张嘴歪头,一脸不可置信地问:“荆粥要做啥?她有正事?!”
“我在给她画画难道不算正事吗?”柴凝盖起眼线笔,拖着荆粥的手臂向俩人展示。
荆粥手臂上是一个小猪佩奇双手抱头、嘴呈O字型的表情。
公西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荆粥翻转手臂看柴凝画的“大作”。
“咋样,好看吧,你就是这个猪!”柴凝哼哼地双手交叠抱胸。
“哇,和那个表情包好像呀!”这时,荆粥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奈何距离只隔着一条窄过道,所以听起来十分清晰。
荆粥看去,原来隔壁画板坐着的是班里坐她前面的那两名女生。
两名女生看见荆粥看过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很有礼貌地微笑打招呼:“hi-”
荆粥扬了扬嘴角,“哈喽。”
看见荆粥居然微笑的回应,两名女生瞬间眼睛冒光,其中一个立马伸出手,朝荆粥道:
“你好同学,我叫连椰!”
另一个:“我,我叫李盐!”
荆粥伸手回握,感受到荆粥的皮肤后,李盐超级激动,如同竹笋倒豆子一样说:
“哇你手好凉好舒服,诶嘿嘿,我这样说不会冒犯你吧对不起,我这人说话比较快嘿嘿。”
荆粥摇摇头,“不会的。”
“啊嘿嘿那就好!”李盐继续说:“你手臂上这个真的好好看呀,你能给我也画一个吗?”
荆粥一开始以为是小猪佩奇,刚想说这时柴凝画的,结果发现李盐指的是她手臂上像烟花爆开的血管。
“好啊。”荆粥借了柴凝的眼线笔。
两位女生听见,兴冲冲地跑来蹲在荆粥身前,把手臂递过去。
在老师进教室前,荆粥画完了。
“谢谢!”女生们回到座位上,开心地欣赏。
荆粥还眼线笔的时候,柴凝一把薅起自己的袖子。
精制剪裁的袖子堆在一起,露出素净纤细的小臂。
柴凝虽然白虽然瘦,但是血气十分好,手臂透着藕红。
荆粥问:“你要签名吗?”
本来只是想打趣,没想到柴凝仅仅犹豫一秒就点头:
“好呀,好!”
荆粥拖着柴凝的手指,像在肉摊上挑选猪肉一样,翻看着。
虽然这样比喻不太好,但是谁让柴凝先说自己是猪头呢。
荆粥选了柴凝小臂内侧,这里一抬手就能看见,也能很好地盖起来。
荆粥画完,柴凝抬手一看:是颜文字
<(?O?)>
边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荆粥”
“啥呀这是,”柴凝五官又哭又笑,“你抄我创意!”
“诶嘿。”荆粥做了个鬼脸,说:
“君子报仇,十年猪头。”
公西划在边上听见绷不住狂笑:“劁这踏马是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样打打闹闹又度过了一节课。
课间休息的时候,荆粥百无聊赖地继续清理手机内存。
虽然是新买的手机,但她有强迫症。
正在清理垃圾文件时,在骚扰拦截里发现一条短信:
“你好,我是帝国监察局的外务稽核,吴湾,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有东西需要当面交给你。如一天内未回复,我将致电。”
荆粥正准备一键清除,看见发送短信号码和她曾在牢里上“帝国基础普及”课时提到的监察局专用开头一样。
但是有任何上级指示应该要电话联系才对,发一条像诈骗一样,还被手机自动拦截的短信算啥。
这时手机弹出来电显示,正是这个号码。
荆粥接通,保险起见打开了通话录音。
没曾想刚接通一秒后,对方便挂断。
随即骚扰拦截里新增一条短信:
“我们可以短信联系。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呢?”
荆粥思虑一会儿,最终决定周末和这个人在连锁咖啡厅见面。
九中开学的时间是周五,第二天就是周末。
荆粥出了地铁站后,晃悠到咖啡店门口。
这是个大名鼎鼎的连锁店,地段好周围人流量巨大,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走进店铺,远远看见一个穿着风衣,发尾卷着小卷的女人。
女人静静坐在那里,气质绝然,十分醒目。
荆粥已经通过短信得知,想要和自己见面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她朝女人走过去,拉开椅子,“你好,吴女士。”
“你好,荆粥同学。”女人将菜单推给荆粥。
和精致规矩的穿搭风格不同,吴湾意外的很友善。
“该介绍的我们短信里都已经知悉了,今天来呢我就是代人转交这个东西。”
说罢,吴湾从包里拿出盒子,递给荆粥。
荆粥看见盒子里透出的那截手指,想也不想直接揣进口袋。
似乎是料到荆粥会如此快的收下,吴湾笑着说:“东西我给你了,怎么样,出来后过得还好吗?”
“嗯嗯。”
面对陌生女人“善意”的关心,荆粥没有多余的情绪。
“工作久了,就容易带点说教的毛病,”吴湾自顾说着,“既然都出来了,还是要好好做人,争取不要再进去。”
“嗯嗯,谢谢关心。”
吴湾抬眸看着荆粥,“这变化也太大了,真不知道以前那些见过你的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作何感想。”
荆粥没回复,吴湾这句话很显然怎么回都不妥,那干脆不说话好了。
“啪叽——”
陶瓷杯碎裂的声音。
店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咖啡杯就落在地上。
方才吴湾见荆粥还是没说话,直接拿过服务员刚端上的咖啡泼去。
“可以啊,”吴湾压着声音:“你跟我在这边轴什么!”
液体顺着荆粥的衣服淌到裤脚,幸好今天荆粥穿搭是全黑运动服,咖啡渍不明显。
吴湾站起身,抓起咖啡店装饰的书本朝荆粥砸:
“装你X的叼呢?以前不是很得瑟吗,现在也知道夹尾巴做人了?!也知道你嘴巴他X的该闭上了!你这种渣滓怎么就没死呢?你他跌的活着就是为了去死!”
在吴湾一声声咒骂里,几个店员慌忙拉开她并打扫现场。
眼见周围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摄,吴湾带上墨镜大步走出门。
荆粥拿过书挡脸也追了出去,店门口早已没有吴湾的身影。
荆粥站在路边,身旁是车流涌动,她的心里一股无名怒火腾空燃烧。
不是丢脸,不是被泼咖啡。
是一种很原始、强烈、难以遏制的愤怒。
凭什么。
在冒出这三个字后,荆粥深深沉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失控的情绪。
看来逃避已经无法解决问题,她必须得去弄明白,在自己缺失的记忆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当务之急先换衣服。
荆粥并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城郊一处便利店门口。
便利店在通往居民楼的三岔路口旁,被周围的楼房遮蔽。
正值太阳落山,薄薄的暖光照在店门口。
“叮咚。”荆粥走进店里。
收银台的人正在低头玩手机,听见门铃声音正要客气地抬头迎接顾客,看见来人:
“荆老……粥?荆粥!”
“哈罗。”荆粥从熟食区拿了一根肠吃起来。
那人也来不及绕一圈出来了,直接撑住台面翻出,一把抱住荆粥。
“我想你——”
“……”荆粥没有推开,感受着出狱后久违的熟悉。
那人又是抱又是摇晃,把荆粥像烤鹅一样旋转360°查看。
“好了。”荆粥笑着吃肠,“给我来盒酱。”
那人从抽屉里取出蘸酱,一边撕盖一边说:
“你出来了怎么没跟我们说,我们去接你啊。”
荆粥吃着食物:“又没到时间,只是提前释放而已,不想大张旗鼓。”
“呜呜呜,你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煎熬吗。”
“打住打住,”荆粥摆手,“让贞是月来店里一趟,我有点事。”
在荆粥入狱前,便利店是她常去的地方,面前的收银员是她的朋友,总之关系不错。
不然也不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而这家便利店的店长,贞是月,则是对捣鼓电器十分在行。
在记忆里,荆粥和她关系也很要好。
……
“靠!荆粥!你这几年死地下了是吧!”
不多时,店门口进来一个女生,见了荆粥就吆喝。
贞是月虽然是老板,但只负责出钱,平时不怎么在便利店,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一番寒暄,荆粥掏出吴湾给的盒子,对贞是月说:“帮我把这个拆开。”
贞是月接过盒子,先是有片刻的怔神,随后是满脸严肃:“你怀疑……”
“没有啊,”荆粥摊开双手,“不管里面是什么,都拿掉比较好。”
“行。”
贞是月带荆粥上了二楼。
便利店的二层算是商业铺面,层高有点低,于是弄了日式装修。
移开推拉门,荆粥立马瘫在榻榻米上,“贞是月,靠你了。”
“别这样说话,恶心。”贞是月拿出工具箱在茶几上拆解盒子。
收银员端着一碗面进来:“刚热的泡面,加了关东煮的料,管够!你们先聊,我下去看店咯。”
荆粥爬起吃面。
在面条汤水声和工具的碰撞声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夕阳已快燃尽,露出月亮的模样。
隔间内没开灯,只有工作台的灯亮着,淡淡的光晕晃着荆粥的眼睛。
这泡面油花太多了,反射的灯光模糊摇动。
不是油花,荆粥抿紧眼睛,等泪腺分泌润湿缓解干眼后再睁开,眼前迷蒙的场景顿时清晰。
——未关的隔断门旁,扶门而立着一个人。
这人未加修饰的头发,软绒绒地耷拉在耳旁,发丝堪堪过耳垂。
耳朵上带着银耳饰,在昏暗的环境里发着光。
更为晶亮的是他的瞳孔,在看向荆粥的神情里,是错愕、滞涩、和汹涌的钝痛。
这些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他眼底澎湃的闪动。
荆粥吃面的手顿住,如果眼睛会说话,那眼前这个人将有滔天的词句。
这人陡然松开紧抓的房门,转身奔离。
“——右右。”
荆粥脱口而出,仿佛已经叫过这个名字无数遍。
走廊里的脚步声骤停,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远去的凌乱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