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又在见死不救》长殷眉

3、第 3 章 弟子名剑会

　　“呀，小美人儿，一个人看着好孤单呀，陪姐姐去喝几杯呗~”鼻尖瞬间充斥了浓郁的桃花甜香，脑中顿时大惊。来人好高的实力，在她发声前，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她的逼近。
　　回过头来，发现是一位娇滴滴的红衣美人靠了过来，朝我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小美人，你刚才用剑的风姿可真是迷倒人家了呢”
　　我打起精神，警觉地审视着她和她身后那位白衣绣粉桃的俊美青年，斟酌开言：“在下云岚，你们是？”
　　“哎呀，什么在下不在下的，当然，你要想在下人家也不是不可以啦~”红衣娇俏的美人绞着手指佯装娇羞地嗔道。
　　嗯……我似乎看到她身后那位白衣青年的面瘫面具裂开了一条缝。
　　她将手背到身后，身子前倾，笑眯眯的：“我是陶桃，他呢，是方白玉，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你要多多舞剑给我看哦，你的剑舞真好看~”
　　“……那是在切磋，不是剑舞。”我感觉我的面具也裂开了。
　　“哎呀，人家不管，反正就这么说定啦。”

　　自此以后，陶桃似乎总能时不时地“偶遇”我，有时我在树下试剑，她那张俏脸从树叶间的缝隙里突然探出：“呀，小云儿你在这里呀。”吓得我削去了半边树冠。
　　又或者是我在弟子用膳的云起居用膳时，她拖着一脸不情愿的方白玉自来熟地凑到我身边：“小云儿，我们一起用膳吧~”
　　渐渐地，我也习惯了她神出鬼没的存在，和她那个真的跟鬼一样悄无声息、一声不吭的面瘫脸男同伴。

　　转眼，弟子名剑会的日子到了。对于武试成绩好的同学来说，这无疑是个好的契机，如果能在弟子名剑会之中表现出色，便可以提升自己的班级，甚至，连从丁班跳到甲班的武痴都有过，那便是宋空空师兄。
　　我、陶桃、方白玉三人又“恰巧”在一起用午膳。
　　陶桃染了红色蔻丹的手白嫩细软，捏着筷子碰了碰我的手，一双潋滟桃花目中满是担忧：“嗳，小云儿，试剑大会你打算参加吗，要参加的话，你也只能选甲班了吧，多危险啊。”
　　我沉默地扒了几口饭：“我要参加。”不参加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甲班，什么时候才能为父母报仇。
　　昔日柔嫩的手，已经不是那双莳花弄草的手。由于日复一日的剑术练习，已经磨出薄薄的茧，还有一些细碎的伤口。幸好有陶桃给的玉露膏，这些茧子和疤痕也在慢慢淡去。
　　陶桃听完，眼神闪了闪，笑嘻嘻的回道：“小云儿参加，那我也要参加，我也要考甲等~”随即又像往常一样拖着她那副软糯的嗓音娇滴滴的说：“小云儿这么厉害，我等着看那几个小弟子被你打的落花流水~”
　　方白玉拽了拽她的衣袖，轻轻摇头。
　　“哎呀小白，你就别担心啦，我想参加嘛，你就不要拦我了嘛~”陶桃旁若无人地抱着方白玉脖颈撒起娇来，方白玉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浮现一丝诡异的红晕。
　　我低下头专心扒拉饭，眼观鼻，鼻观饭。
　　虽然我大概能猜到陶桃很强，可是由于我从来没见过她练剑，不禁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艳阳高照，旭日当空，弟子名剑会如火如荼地办了起来。
　　参加的弟子可以选择自己挑战的难度，选择乙班及以下难度的弟子，与该难度所属的师兄师姐对战，赢则录取，若选择“甲班”，则需与姬无忧座下首席弟子，手持无双剑的陆无双师姐，或者陆承安座下首席弟子，用的一手无情剑的燕青师姐，以及甲班武痴宋空空师兄这三人之中，择一对战，不需赢得比赛，使他们见血即可，便能录入甲班。
　　弟子名剑会的前一日，试剑台肃清。
　　试剑台台前摆了几排桌案与架子，架子上最高处，挂着三张“甲”牌。别看只有三张，但是每年这三张牌子都无人取走，毕竟对战的选手实力悬殊太大，刀剑无眼，谁都不想冒这个险。
　　第二排挂了10张“乙”牌，第三排挂了30张“丙”牌。桌案上还摆了100张丁牌和300张戊牌。
　　有意向参加弟子们纷纷上前领取，多数是拿的丙丁戊三种牌之一，拿走“乙”牌的也有几人，却寥寥无几。三张“甲”牌在空中孤零零地随风飘荡。
　　我悄无声息地走上前，素手摘下了第一张“甲”牌。身旁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哎呀小云儿，你怎么不等等人家嘛~”陶桃千娇百媚地跟了上来，微点脚尖轻轻摘下一块“甲”牌。
　　短短一瞬，速来无人问津的“甲”牌便被摘下两块。
　　“那是云岚师姐和陶桃师姐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两位师姐真是漂亮的各有千秋。”
　　“陶桃师姐！我爱你！！”
　　……弟子们狂热的喊声充斥耳膜。
　　我急忙扯着陶桃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后来听说方白玉把喊“陶桃师姐我爱你”的那位男弟子揍了一顿……三个月没能下床走动。

　　弟子名剑会如期举行，一些在外游历的师兄师姐们也回到了三清山。
　　旭日当头，在掌门江扶疏的示意下，一声悠长的钟鸣层层响彻三清山，意味着弟子名剑会的正式开始。
　　我抱着门派统一发放的云缕剑靠着树干，躲在树荫下，听江掌门宣讲比赛规则。
　　云缕剑虽然是门派统一发放，但是与班级也有干系。班级越高，剑上云纹也就越多。
　　越低级的班级所配发的云缕剑云纹越少，癸班的剑上干脆只有一片云纹，甲班的云缕剑则布满云纹，精美绝伦。不过到了甲班，通常已经有了自己的通灵剑，基本没有人再用云缕剑了，只是戴在身上做个身份的象征。
　　“小云儿，这糟老头子讲完之后马上就该咱俩了，你紧张了吗？要不要人家帮你放松一下？”陶桃一手撑在我脑侧，十分轻佻地抛了个媚眼。
　　为了回应她的媚眼，我朝她翻了个白眼。
　　“什么糟老头子……”
　　“本来就是，你别看江扶疏，江大掌门，仪表堂堂，仙风道骨，那一张小白脸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像你们这样的女弟子，实际上都不知道几百岁了，老黄瓜刷绿漆。”陶桃撇撇嘴。
　　我被她夸张的面部表情逗得一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江掌门那冷冰冰不带温度的眼神似乎往我们这边瞟了一眼。陶桃缩了缩脖子。
　　谁能知道面若冰霜的江掌门心里实则委屈了一下，幽幽怨怨：“我很老吗？”

　　由于选择挑战“甲”班的人最少，越往低的等级人越多，所以历来的规矩就是让挑战甲班的弟子先进行比试，以此类推，“戊”班最末。
　　按照拿牌的顺序，第一个上场的会是我，其次是陶桃，听闻还有一位刚入门还未来得及分班的弟子取走了最后一块“甲”牌，三张甲牌都被取走的场景可是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那第三位弟子也不简单，刚入门就敢挑战“甲”班，据说是因为出身名剑世家，本身就有着极高的剑术造诣，才敢一入门就挑战“甲”班。
　　我抬眼，看向高居裁判席的江扶疏，也是陶桃口中的“糟老头子”，负手云端，广袖飘飘，似乎随时要羽化而登仙。声如珠玉滚落，动人心神，通过法力将声音散播至三清山上下，一板一眼的宣告着比试规则。
　　裁判席设在半空，白云作驾，一方面为了突出三位山主的地位，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他们更好的视野监管比试情况。
　　弟子名剑大会，顾名思义，只可以剑为作战工具，而且不可以动用额外的灵力，只可以用被灵力滋养的肉躯作战，这一条规则使得弟子们之间品阶实力被压缩了。
　　譬如大师姐陆无双，虽然已达六品，而我因为入门太晚，现在也不过是九品五段，离突破至八品还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如果动用起灵力来便是天差地别，我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品阶并不是毫无用处，品阶越高，肉躯的强度越大，力道、速度、反应能力都会随之增强，即使没了法力，高出一品、两品的实力，也是基本可以碾压的。

　　正式比赛开始，江扶疏开始念出了第一位选手的名字：“乙班云岚。”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向冷清的声线，因为这个名字，多了些缠绵的意味。他抬眼望向那个袖口爱绣兰花的身影，唇角多了一丝不明的笑意。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起身起到一半的陆承安很疑惑，他怎么记得宣读选手名字本来应该是他的流程。

　　听到那冷清如玉的声音亲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一瞬间，似乎有人拨动了心上的弦，悸动不已，我攥紧手中的云纹剑，努力压下这不该有的情愫，走出人群，一步一步，踏上试剑台。
　　“是云岚师姐！”
　　“云岚师姐我爱你！”
　　“云岚师姐好帅，嗷嗷嗷！！”
　　修行以实力为尊，即使入门晚，因为连跳几班，直升乙班，早已名声在外，被称为师姐也不为过。
　　作为第一个摘下“甲”等挑战牌的人，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对手。
　　在之前，她对陆无双、燕青、宋空空三个人做过分析。
　　陆无双师姐，姬无忧的关门弟子，也是三清山的首席大弟子，无双剑在手，剑招沉稳有力，中规中矩，因为她本人勤奋努力，将每一步剑招都练至炉火纯青，且本人进退有度，沉稳踏实，能在极端的情况下，根据平时的训练达到的肌肉记忆，进行最稳健、最冷静的拆招。
　　燕青师姐，陆承安的关门弟子，三清山二师姐，掌无情剑。她的师父，陆承安，手握如意剑，讲究的剑随心意，剑招潇洒自然，也是最诡秘莫测的。燕青师姐便学习了如意剑的精髓，剑招变化莫测，最是出其不意，又因为人如剑名，冷酷无情，使她的剑意不似她师父一样洒脱自如，而是招招无情，只为夺人性命，目的性极强。
　　宋空空师兄，人称武痴，六甲班弟子之中的翘楚，以从丁班直接跳级到甲班的事迹闻名，并非是像燕青师姐和陆无双师姐那样从小受到指导，而是半路出家，自学成才，是以他的剑招最无章法。人称武痴，是因为他整日浸淫剑道，对领悟剑道以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人能心无旁骛浸淫一事，自然进步速度飞快，继陆无双师姐、燕青师姐之后，成为这一辈弟子中第一个踏入六品的强者。
　　“云岚，请选择你挑战的对象。”
　　三道身形一闪，出现在试剑台上。
　　一身青衣素淡的陆无双师姐朝我温和的笑了笑，以作无声的安慰。旁边的女子，便是常年游历在外的燕青师姐，一身紫黑相间的劲装，墨发高束，紫色魍魉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最后一位，一身白衣蓝纹弟子服，看似其貌不扬的男弟子，便是平日里深居简出的武痴宋空空师兄吧。
　　三人甫一进场，便感觉身上一重，已然不能再动用灵力。这是试剑台下的阵法起了作用。
　　“宋空空师兄，在下九乙班云岚，请师兄赐教。”礼过，话毕，我调整呼吸双足开立，做好战斗戒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