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NPC谁愿当谁当！！！》SoSo777

2、新来的法务顾问看着不太正经 第二天林晚

　　第二天林晚到公司的时候，整个前台区域安静得像图书馆。

　　她刷工牌进门的那一刻，原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几个姑娘瞬间散了，各自低头假装忙得不可开交。只有一个胖乎乎的姑娘冲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林晚回忆了两秒，认出这是原主在食堂拼桌认识的小李。

　　她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下一秒，手机开始震动。

　　【前台姐妹群】炸了。

　　"来了来了她来了！"
　　"林晚！你还活着！！"
　　"傅总今天早上经过前台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你自求多福吧！！！"
　　"我听说傅总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前台有个叫林晚的？'把人事部张姐吓出一身汗。"

　　林晚面无表情地打了一行字："活着。气不气？"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群里安静了三秒，随后爆出一连串"哈哈哈哈""你变了""姐我以后跟你混"。

　　她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开始处理工作。前台的事儿其实不多——接电话、登记访客、收快递、偶尔帮各部门订个会议室。原主性格软，经常被人使唤来使唤去，做了一堆不属于自己分内的杂活。

　　她还没吐槽完原主就是快软泥，谁都可以捏两下。身后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林晚！"

　　沈宜安抱着个文件盒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马尾辫都跑歪了："林晚你帮帮我，人事部让我把这些资料送到法务部去，但是法务部在B1我找不到路……"

　　林晚看了她一眼："你实习生，跑腿的活不该你干。"

　　"可、可是人事部张姐说……"

　　"她说你就听？她说你工资涨了吗？"

　　沈宜安噎住了。

　　林晚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吧，我带你过去。正好我也有东西要交到法务部。"

　　沈宜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跟在她身后小碎步倒得飞快："林晚你真的好好哦，以前你都不跟我说话的……"

　　"现在也不想。"

　　"……哦。"

　　B1是傅氏集团的法务部所在，走廊比楼上暗一些，空气里有淡淡的打印墨粉味。林晚脚步不停，沈宜安在后面抱着文件盒小跑跟上。

　　"那个……林晚，你觉得傅总今天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他找呗。"

　　"你不怕吗？"

　　"怕什么？他开除我要赔我N+1，他骂我可以录下来报警，他要是动手——"林晚停下来，转头看了沈宜安一眼，"那我更高兴了，正当防卫不用负刑事责任。"

　　沈宜安听得一愣一愣的："N……什么？"

　　"没事，法律术语。你以后用得着。"

　　法务部的门是玻璃的，林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抬头看她："找谁？"

　　"前台，送访客登记表的归档副本。"

　　姑娘接过去翻了翻，忽然压低声音："哎，你就是昨天给傅总送咖啡那个？"

　　林晚点头。

　　姑娘冲她挤了挤眼："猛啊姐妹。听说傅总下午开会的时候拿笔戳了三次会议记录本，李副总被骂得当场想辞职。"

　　沈宜安在后面紧张地揪了揪林晚的衣角。

　　林晚面不改色："他气了多久？"

　　"一整个下午。五点半走的时候脸还是黑的。"

　　林晚弯了一下嘴角。

　　她正准备走，余光扫到法务部最里面那间独立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的名字是：法务顾问·谢辞。

　　她脚步顿了一下。

　　谢辞？

　　这名字好像在哪见过。原主的记忆翻了一遍——哦，原书反派，傅斯年的死对头，活到最后才出场的终极BOSS，这怎么现在就在傅氏集团的法务部挂着名？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那扇虚掩的门从里面拉开了。

　　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浅的、颜色几乎褪尽了的长疤。他个子很高，低着头看手机的时候依然让人觉得有压迫感——但抬头的那一瞬间，压迫感忽然就变了味道。

　　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好看得有点危险。五官精致的比例像是被人拿尺子量过，眉眼间带着一点常年不睡醒的懒散，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又透着审度人的锐利。他抬眼的一瞬间，视线先落在林晚脸上，然后停住了。

　　林晚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半间办公室对视了两秒。

　　沈宜安不明所以地在旁边探头："怎么啦？林晚你认识啊？"

　　林晚收回视线："不认识。走吧。"

　　她拉着沈宜安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背后的目光像一根极轻的线粘在她背上。她没回头，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清晰得过分，让她的后脖颈又像昨晚在地铁上一样微微发麻。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喑哑的笑意：

　　"林晚？"

　　她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谢辞靠在门框上，手机已经收进了裤袋，两只手松松地环在胸前，嘴角弯着一个说不上是友善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前台那个，往傅斯年咖啡里加芥末的，就是你？"

　　消息传得还真快。

　　林晚面不改色："您消息挺灵通。"

　　谢辞笑了一下——很短，但眼尾的弧度确实柔软了几分："法务部的职业病。听说你昨天在办公室引用了劳动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

　　"……您连这都知道？"

　　"法务部有监控。"他抬了抬下巴，朝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努了一下，"傅斯年让人调了那段录音发给我们部门学习，说'看看现在的员工都拿什么话怼老板'。"

　　林晚沉默了。

　　傅斯年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她还没来得及想怎么接这句话，谢辞已经从门框上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距离从五米缩到两米，他身上有一丝极淡的冷杉气味，不浓，像冬天推开窗时迎面来的那阵风。

　　他在林晚面前停下，低头看她。

　　"那段录音我听了三遍。"他说。

　　"……所以？"

　　"我觉得你第二段反驳的逻辑比第一段更严密。第一段引用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适用场景是'骚扰'，但傅斯年当时说的话严格来说构不成法律意义上的骚扰，你用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谈解除劳动合同倒是打得挺准。"

　　林晚愣住了。

　　她昨天怼傅斯年那番话，全是临场发挥，靠的是法学院四年养成的那点法律应激反应。她自己都没复盘过哪句说得准哪句不准，这个人听完录音居然还帮她打了分？

　　谢辞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唇角的笑意深了一点。

　　"有机会的话，"他说，"可以再切磋一下。"

　　他侧身从她旁边走过，擦肩的时候低了低头，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下次如果还想整他，可以来B1找我聊聊。我这儿的办法比芥末好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林晚站在法务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沈宜安："……林晚？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林晚面无表情地转身，"B1空调不行。"

　　"可是B1的空调是全楼最冷的地方诶……"

　　"沈宜安，你再说话我把你送回人事部。"

　　沈宜安乖乖闭嘴。

　　——但闭嘴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叫谢辞的男人刚才经过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她就觉得后背发凉，像被什么危险的动物打量了一下。

　　可他对林晚说话的时候，明明是在笑。

　　沈宜安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个人……好奇怪哦。"

　　林晚没理她。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原书反派谢辞，现在在傅氏集团法务部当顾问，对她说了"可以来找我切磋一下"。

　　她穿进来的这个剧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偏了？

　　中午食堂，林晚端着餐盘刚坐下，小李就凑过来了。

　　"林晚林晚！听说你今天去B1见着谢顾问了？"

　　林晚夹了一筷子青菜："你怎么知道？"

　　"法务部那个眼镜姐跟我说的！她说谢顾问跟你说话了！说了好几句话！"

　　"……说了几句话怎么了？"

　　小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谢顾问来傅氏三个月了，除了开会和傅总碰面，平时根本不跟任何人说话。大家都说他性格怪，爱答不理的，法务部小姑娘给他递文件他连头都不抬一下。"

　　林晚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

　　"所以，"小李瞪大了眼睛，"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

　　林晚沉默了两秒，咽下嘴里的青菜："他说我的法律引用逻辑不错。"

　　小李："？？？"

　　"就这。"

　　"就这？？？"小李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上次公关部那个大美女特意去B1送下午茶，谢顾问连门都没开，让她搁门口就走了！"

　　林晚低头扒饭："哦。"

　　"你哦什么哦！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激动，"林晚面不改色地又夹了一筷子排骨，"我激动死了。"

　　小李看了她半天，狐疑地眯起眼："林晚你真的变了。你以前被人夸一句都会脸红半天的。"

　　林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小李："人都会变的。你以后也会有不想再被人欺负的那一天。"

　　小李被她看得一愣，忽然觉得今天的林晚好像跟昨天又不一样了——眼睛里那点光比早上更亮了，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被她点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那我也要变！"

　　林晚被她逗得笑了一下——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真心的笑，虽然很短，但确实弯了一下眼睛。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法务部谢辞。存一下，以后用得着。】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这号码他哪儿搞来的？公司通讯录？还是别的什么途径？

　　……这个人比她想的还不简单。

　　她把号码存了，备注打了一个字："谢"。

　　然后摁灭屏幕继续吃饭。手机背面贴着桌面，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耳尖红了一点。

　　食堂另一边的角落，有人端着咖啡杯放下了。

　　谢辞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他看着通讯录里刚刚存进去的名字——"林晚·前台"——嘴角弯了一下。

　　一旁的助理忍不住问："谢爷，您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吃饭。"

　　助理觉得今天的老板心情好得有点不正常，但他不敢问。

　　——整个傅氏集团没有人知道，那个来公司三个月、从来不理任何人的冷面法务顾问，今天早上在监控录像里把一段录音反复听了三遍之后，调出了前台员工林晚的人事档案，把她的电话存进了自己手机里的"特别关注"。

　　也没有人知道，他存完之后对着那张工牌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姑娘杏眼圆圆的，看着温顺乖巧。

　　跟今天在他面前仰着脸怼人的那个，简直不像一个人。

　　有意思。

　　谢辞低下头，把咖啡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