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十二楼寻找秘密》魔法汁汁酱

7、第七话 深沉梦与隐秘忧虑 认识厉觉和

　　夜黑星疏，从十二楼回来的当晚，杨沁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十二楼羽蚀者绝望的呢喃、混沌气息的阴冷，还有净化时感受到的痛楚，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不知熬到了几点，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可刚入梦乡，一场深深的梦便席卷而来。
　　梦里，她身处一片荒芜的河边，冷风卷着枯草掠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和羽蚀者身上相似的霉味与阴郁。
　　河边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微微垂着头，肩膀不住地颤抖，在无声流泪——却发不出哭泣声，只有压抑的沉默。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像无形的枷锁，紧紧裹住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那道身影似乎想展翅飞走，可后背的翅膀却像被死死封在厚重的水泥里，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只留下无力与绝望。那道身影缓缓抬起头，朝向水面，杨沁心瞬间发现——水中倒影赫然是她自己的模样，眼底空洞无神，正缓缓流下浑浊的泪水。
　　“啊——”杨沁心猛地从梦里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碎发黏在额前，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天还没亮，窗外依旧是沉沉的夜色，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点微弱的灰蓝光晕，勉强照亮房间的一角。她坐起身，双手紧紧按在胸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梦里的画面，轻声呢喃：“羽蚀者一直有着这么痛苦绝望的心情……这种异化的源头到底在哪里？要是能找到源头，让这一切停止就好了……”
　　杨沁心本就是个容易共情的人，而她与绵绵白的同频共鸣，将这种共情力放大了。十二楼羽蚀者的痛苦、梦里自己的绝望，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刺着她的心，让她愈发坚定了要找到混沌源头、终结这一切的决心。
　　这次的骚乱过去以后，城市迎来了暂时的平静。那些关于十二楼的离奇传闻也只是被播报了一下，警察毫无头绪，谭家安保部也在暗中清理痕迹。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样。

　　午休时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着午后的慵懒，吹散了些许燥热。杨沁心揣着单词本，独自来到了熟悉的小树林——这里安静清幽，没有校园的喧闹，是她能安心沉淀的地方。趁着这份难得的平静，她打算好好背会儿单词，也悄悄梳理着近日发生的一切。
　　杨沁心刚背了没多久，校服口袋里的绵绵白突然开始微动，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疑惑地抬头，就瞥见不远处的石凳上，竟躺着一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十二楼窗外见过的厉觉。
　　今天离得近，杨沁心终于能看清他的模样：他个子同样很高，身形挺拔，面目清秀，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不羁感，留着利落微碎的黑发，几缕碎发轻轻垂落，遮住了一点眉眼；身上穿了一件中式朋克风坎肩，单耳挂着一串旧铜钱，既有中式的古韵，又有朋克的张扬。
　　杨沁心下意识握紧绵绵白，走上前轻声质问道：“你，你怎么在学校里？你是不是跟踪我？”
　　厉觉慢悠悠地睁开眼，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语气漫不经心：“小声点，你打扰到我午睡了。”
　　“别装了！”杨沁心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快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然我就回教室了。”说着，她便作势要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厉觉微微一笑，忙坐起身，伸手拦住她：“别急着走啊，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我叫厉觉，觉醒的觉，不过嘛——”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还没完全觉醒，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好好睡一觉。对了，昨天十二楼，是你第一次用能力吧？只是没想到，你的羽翼居然拥有净化治愈的能力。”
　　杨沁心心念一动，不打算露底，她故意岔开话题，反过来怀疑道：“既然你这么厉害，昨天遇到事件不帮忙，反而在外面偷窥。我都要怀疑，那些羽蚀者的事，幕后黑手就是你。”
　　厉觉闻言，笑意更深，却没有生气，反而摆了摆手：“别担心，肯定不是我。相反，我是来提醒你们几个女孩，要小心江沐白，那家伙，可是个十足的PUA大师，别被他的表面模样骗了。”
　　杨沁心看着他，语气带着些许怀疑：“是嘛？我倒觉得，你比他更像坏人。”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悄悄记下了“江沐白”这个名字——原来，那个灰衣男子，叫江沐白。
　　厉觉也不辩解，只是摊了摊手：“随你怎么想吧。不过我得点醒你，你已经插足了羽翼一族的事。将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才是真的。“
　　不等杨沁心再追问，厉觉便展开翅膀，说着”拜拜啦”，身形一晃地飞走。他飞行迅捷，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这一次，杨沁心终于看清了他的羽翼——乌黑发亮，羽丝细腻顺滑，羽尖还点缀着几缕细碎的银边，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雨夜中滴落的晶莹雨滴，精致凌厉。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杨沁心忍不住小声吐槽：“什么嘛，翅膀倒是挺特别，就是看起来像个大公鸡的尾巴。”
　　她当时还不知道，厉觉的这对羽翼，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漆夜羽”；而江沐白那对带着鹤纹与金箔的羽翼，名为“鹤锦羽”。

　　而林语檀自从上次目睹十二楼事件后，就变得分外安静。往日里在三人小群里，她还会偶尔回应两句，分享自己的日常，可如今，即便杨沁心和谭晓椰频繁在群里讨论最近的事件、或者分享日常趣事，她也只是默默看着，很少发言，偶尔回复，也只是简单的“嗯”“好”，透着一股低落情绪。
　　眼看小长假就要到了，杨沁心和谭晓椰看着群里沉默的林语檀，有些担忧。她们知道，林语檀肯定是藏着心事，却不愿主动倾诉。两人自然也不能强行追问，怕戳中她的难处。一番私下商量后，她们决定喊林语檀一起去节假日举办的漫展逛逛，希望能让她暂时放下烦心事，舒缓一下心情。
　　谭晓椰率先在群里发了消息，语气尽量轻松：“小檀小檀，小长假我们一起去漫展吧！凑个热闹，还有好多好看的cos和周边，正好放松一下～”
　　过了许久，林语檀才回复：“不了吧，我不爱凑热闹，而且最近也没什么兴致……”
　　杨沁心立刻接话，带着几分软乎乎的恳求：“小檀，就去嘛就去嘛！我们最近也有各自的心事，趁这个机会一起散散心嘛。我们不凑太挤的地方，就安安静静逛一逛，陪着你，好不好？”
　　林语檀看着屏幕上两人真诚的话语，心里一暖。她知道，杨沁心和谭晓椰是为她好，不能扫了大家的兴。思考片刻，她终究还是松了口，回复道：“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看到回复，杨沁心和谭晓椰立刻欢呼起来，连忙商量着漫展的细节，而林语檀望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心里的低落依旧未散——因为她茶绢羽上的灰斑在悄悄扩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这份隐秘的异常让她满心担忧，又忍不住自卑。她隐隐觉得，这些灰斑，必定和最近听闻的林妍旧闻、十二楼的离奇骚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