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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上药 “衣服再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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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顿时被气笑了:“不方便?”
“不方便你是不是要让伤口烂啊,从此在身上留了一个深深的疤你就高兴了?这是害羞的时候吗?”
裴溯深吸一口气,他转过头来,看着和自己贴得极近的白兰,可是她显然已经陷入到自己的怒气中去了,半分没注意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她将他的校服下摆攥在手心,并且还随着生气的动作慢慢一点点抬高。
她的眼睛,好亮,生气的时候瞪得很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他……
她的脸好红,好艳丽,是因为生气吗?还是因为其他的……?
裴溯试图移开自己的目光,可是少女身上馥郁的白兰花香气却是再度将他的所有理智都搅得纷乱。
她的唇,好红,看起来很有光泽……
裴溯痛苦地试图压下这些怪异的念头,可是却被少女一句一句宛若连珠炮的质问打断思路,一点都压不下去。
压不下去,那就不要再压了吧。
他看着白兰仰起的面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发烫沸腾,手臂上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
这是……白兰。
他日思夜想之人。
历经五年,终于再度来到他身边的白兰。
可恶却又甜蜜的,先前刻意隐瞒了自己订婚的白兰。
狡黠而又天真的,试图通过言语上的文饰来让他以为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说完后还自鸣得意以为天衣无缝的白兰。
白兰。
他的长睫颤动,然后右手不自觉顺着她的脖颈慢慢抚上她的面容。
然后,任凭心意流淌。
他低下了头。
悬停在她唇畔的三厘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确定着她的心意。
掌心中少女的容颜,艳丽远胜夕霞,眼中明显的慌乱,可是却没有躲开。
他落下了吻。
白兰瞬间睁开了双眼,有些恍惚迷离看向面前的裴溯。
她这是在做梦吗?
裴溯……他……
她想要抽离,可是唇瓣上灼热的触感却是好像一阵电流,瞬间传遍了她浑身。
而裴溯,也没有闭眼,只是用着一种好像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滚烫而又灵巧地,撬开她的唇齿。
二人的位置被瞬间调转,她的后脑被裴溯握住,然后被抵在墙上。
少年的吻不断加深,从最初的青涩生疏到逐渐熟稔,情感浓烈到甚至让她浑身战栗,战栗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浑身都在沸腾,在逐渐发软。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为什么会突然吻她……
裴溯不是很讨厌她吗?
为什么……?
剧烈的心跳伴随着禁忌和疑惑,将她的心撕扯成好多好多片,她想不通。
现在明明很不合时宜,明明是来给他换药的啊,怎么突然……
面颊被他捧在手心,他的指尖不断轻轻抚着她的脸,好似安抚一般。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裴溯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好像越来越浓,区别于皂香,而是一种陌生的,好像是带着蛊惑的气息,在诱着她一点点沦陷。
她缓缓睁眼,眼底甚至因为过于兴奋而闪出薄薄的泪花。
我……喜欢……
她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被压在墙上,她却还是踮起了脚,将手臂环在他没有受伤的那半边身体,然后主动青涩回应。
在感受到她回应的那一瞬,裴溯瞳孔微缩,然后眉宇舒展开来。
……
气喘吁吁,二人方定。
白兰的面容艳若云霞,眼尾尚且带着迷离恍惚的晕红,将他推开。
而裴溯亦然是双眸还隐隐失焦,促而急的呼吸中还带着些喘,仍然不舍看向她。
白兰:“……”
她缓缓回过神来,伸出手触碰到自己烫又有些肿的唇瓣。
一股罪恶感,缓缓浮起。
她都做了什么啊。
祸害高中生,祸害未来的清北博士?这可是高中,她怎么可以纵容……
巨大的负罪感在心中升起,她忽然有点不敢去看裴溯。
……算了,先给他包扎吧。
她从一旁拿过纱布,略抿了抿唇:“自己把衣服撩起来。”
裴溯一怔,然后动作有些迟疑。
白兰:?
她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好像有些过于……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异常,表现出来了反倒才是显得尴尬,于是她试图用一种无比光明正大地眼神看着裴溯。
裴溯动作犹豫地拉起校服下摆,然后缓缓提起。
露出染上红晕的白皙腰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去。
白兰:“衣服再拉高点,你这样我怎么上药?”
裴溯闻言,又伸出手将衣服拉高了些。
少年身上的气息,方才一直让白兰头晕目眩的,顿时没了遮掩,混杂着好闻清新的皂香气扑了她满怀。
……
她拿着药粉靠近他的伤口,顿时皱起了眉头。
好深的伤口。
她有些不满抬头看他:“怎么弄的?”
裴溯:“一不小心撞到的。”
白兰荒谬一笑:“你觉得我信吗?”
话音刚落,她就皱着眉将药粉洒在了伤口上,顿时看到他的腰腹骤然收缩了一下,让本来就窄得过分的腰身显得更细了。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他的呼吸好像也因为忍痛而变得短促,以至于腹肌一块块连绵起伏,青筋宛若游龙盘踞其上。
她冷道:“和人打架了?”
男生受伤能有什么事,什么不小心撞到,谁信啊。
裴溯没回答。
白兰又有点气了。
“说话啊。”她卷开纱布,然后一圈圈给他缠上。
裴溯:“……男生之间的事,你不用知道。”
白兰顿时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气得一拉绷带,听得他喉咙中不自觉闷哼一声。
还带着暗暗的哑,区别于最开始的忍痛,似乎在方才的荒唐后,他的声音显得更加的……
她给他打了个结。
然后才皱着眉头站起来,拽住他手中的衣服下摆,将他漂亮的细腰遮住。
她认真看着裴溯:“谁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帮你欺负回去。”
裴溯却是摇了摇头:“没事,他也受伤了,一报还一报,这件事已经了了。”
白兰:?
好家伙,原来是互殴。
“和谁?”
裴溯唇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你在关心我吗?”
白兰:?
她简直是有点……受不了裴溯的这个脑回路了。
怎么她说什么,都能绕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于是她道:“……刚才,只是意外,没事的,你不用放心上。”
话音刚落,白兰好像觉得空气陡然冷了几个度。
原本裴溯还上扬的唇角,僵住,然后缓缓淡了下来。
白兰终于知道1985年裴溯的心情了,难怪他一直拒绝自己,又是找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
毕竟,这是对方的时空,如果过分打乱了对方生活的轨迹,那可不就是罪人吗?
白兰深吸一口气:“没事,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但是你先告诉我,你和人打架的具体经过。”
然而,却是被裴溯静静盯着。
白兰努力给自己打气,回望着他。只见他面容上的红晕尚且完全褪去,唇角甚至还红得有些过分。
此刻他的双眼里褪尽了方才的情愫,只剩下几分像是逡巡的不确定。
盯了好久,久到足以称之为是冒犯,裴溯方才讥讽扯唇:
“我没什么好说的。”
裴溯低头,收拾了纱布药粉,然后直接就推门出去。
小门打开的那一瞬,空气再度流通起来,将这里的闷热带走。
白兰有些为难扶额。
哎,好像……又惹他生气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思路聚焦起来,不再去想那个潮湿滚烫的吻。
可是脸颊却是蓦地越来越烫。
对了,那个伤口……
裴溯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其他人,那么想必是和他有过节之人,莫非是他宿舍的人?
想到这里,白兰忍不住咬牙切齿。
事情的经过还用说吗?不肯定是他的那群贱室友出言挑衅,而且必然是挑衅到让人难以容忍的地步,裴溯才可能会动手,甚至于裴溯都有可能是反击的那一个!
一想到这里,白兰只觉得一股怒气自心底传来,恨不能把裴溯三个室友抓起来每个人打一顿。
冷静,冷静,冷静!
如果她贸贸然出手,可能反而会给裴溯添麻烦,但是裴溯的室友也的确是太过分了。
甚至于她觉得,这已经不是能不能调解的问题了。
这一次是伤到侧腰,还伤得不算重,下次万一伤到更为关键的地方、伤口更深要怎么办!
思路再度回想起上一次偶然看见裴溯宿舍211的那一次惊心动魄的印象。
一张床上,紧贴的墙面上用红色马克笔写着“去死”“装货”“没爹没妈”……
不同的字迹,显然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那张床下的鞋子,被划得稀烂,被泼上了墨汁,已经不能再穿。
浴室的镜子上,是用口红狰狞写着“滚出211”。
白兰气得浑身发抖。
她连裴溯手上有冻伤都不忍心,怎么忍心看着他一直置身于那样的龙潭虎穴之中?!
……
三日前。
211.
黄天宇拿着手机在宿舍兴奋道:“你们看!这就是我上次说的二中的那个女生,我今天体育课拍了她照片!是不是超好看!”
黄毛凑过去,顿时眼睛一亮:“我靠!就是她啊!确实好看。”
黄天宇得意一笑:“你们觉得,我追她要多久?”
正此时,宿舍的门被不小的力气推开,砰一声。
裴溯满面森寒,盯着面前的三人。
黄天宇顿时皱起眉,冷笑一声:“哟,班上回来啦,大驾光临哦,咱们211蓬荜生辉哦。”
黄毛嗤笑:“他是个屁,还蓬荜生辉,看着就烦。”
黄天宇:“怎么这么说呢,人家本事可大呢,看着不声不响的,实则暗地里手段使尽又争又抢呢。”
裴溯却是一句未发,只是死死盯着他们聚在一起看着的那个手机,即便隔得很远,也足以看出那是一张极为惊艳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一眼就足够认出。
白兰。
裴溯走了过去。
黄天宇看着裴溯走向床榻的方向,面上略过几分得意:“对了,班长,来看看吧,二中的一个女生,你猜猜我追到她,需要多久?”
手机被猛地贴在裴溯面前。
手机上,白兰肆意快乐的笑意好像能透过屏幕传出来,轻灵活泼,衬得周围天地黯然失色。
裴溯笑了。
黄天宇顿时皱起眉:“你笑是什么意思?你……”
下一秒,快准狠的一拳直接打在了黄天宇脸上!打得他头脑嗡嗡作响!
黄天宇被打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再度紧接过来的一拳打上了另一边的脸!
顿时,一口血沫从黄天宇口中吐出来!甚至于他趴到了地面上干呕起来!
黄天宇疼得嚎啕吼叫起来,黄毛和斯文男顿时目眦欲裂盯着裴溯。
裴溯冷淡看着黄天宇:“以后离她远点。”
黄天宇捂着脸,指着黄毛道:“上啊!你们一个个平时老大长老大短,愣着干什么啊!上啊!”
黄毛本就好斗,立马抄了一旁桌子上的扫帚招呼上来。
甚至于那扫帚已经脱去了顶部的塑料皮,头部又瘪了,锋利极了,黄毛直接划向裴溯侧腰!
裴溯闷哼一声,顿时校服裂了一道口子,在他侧腰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
裴溯冷笑一声,从一旁的桌角下顺势猛地抽出一块红砖,桌子因为失去平衡瞬间倒向了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也让211瞬间静了一瞬。
裴溯拿着红砖起身,一字一句,双眼宛若厉鬼一般死死钉在他们三人身上:
“黄天宇,你想和我一换一,那就来好了,但是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弄不死我,我有一百种方法报复你,来吗?来啊!”
他的校服侧边被鲜血染红,如今双眉紧压,唇角冷厉勾起,浑身的气度就像个疯子,吓得三人抖若筛糠。
黄天宇下唇哆嗦:“你……你难道不怕我告诉老师,打架斗殴可是要开除的!你以为老师会站在你那边吗?!”
裴溯:“很不巧,我有你霸凌的录音,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今天弄不死我,就等着我弄死你,五年十年二十年,你别想睡个好觉。”
十六岁,最为血气方刚的时期。
但是也是最虚张声势的年级,但凡有一方拿出那种不要命的态度,立刻就会服软。
而且裴溯有一点说的没错,他没爹没妈,也没软肋,只要弄不死他,他想报复的话完全不用考虑任何后果。
可黄天宇不一样,他还要大好前程。
黄天宇的脸肿得像猪头,下唇都在抖,万万没想到裴溯居然如此有心机,居然手头还有他们几个霸凌的证据。
黄天宇深呼吸,耳边响起他脑满肠肥的爹的教诲:
“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天宇啊,你命贵,碰到那种不要命的,你宁可躲着走,也不要硬钢!”
很显然,裴溯就属于那个不要命的“盗贼”。
无父无母,没钱没权,一无所有。
黄天宇颤抖着唇:“你要怎么样?”
裴溯冷声:“删掉这张照片,以后离她远点。”
黄天宇荒谬一笑:“你就因为一张照片,你就打我?你脑子有病啊?”
裴溯:“你删不删。”
裴溯手里的红砖,时刻提醒着黄天宇,裴溯他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甚至于他这气势连黄毛都吓到了。
黄毛再怎么样也还上高中,就算平日里听外头的兄弟们说外头打群架如何如何,可是到底也只是花架子。
何时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看着黄天宇删掉那张照片,裴溯方才撂下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
黄天宇面色煞白,看着他侧腰的那一片血迹,缓缓点头。
太疯了,简直就是疯子,根本就不要命的……
那个白兰,究竟是他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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