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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扔进沙发 抱住了沈恪 ...
沈恪说出去接个电话,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她没忘把包厢的门拉开一条缝,门框和门之间留了三指宽的空隙,刚好够声音漏出去。
她算计好了,一会儿出门就和顾枕星“偶遇”,吵架的声音要顺着这条缝飘进松间,飘到秦牧遥耳朵里,才算逼真。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里浮着沉香的余烬,还有从某个包厢门缝里漏出来的酒气。
沈恪往右走了三步,抬头看到“竹里”两个字,刻在竹制的门牌上,灯光从背后透出来,把字的边缘照得发毛。
门果然也开着一条缝。
虚掩着,整个门保持着向内推了一点的姿态,仿佛一个人匆忙进门后忘了带上的样子。
一缕白玉兰的味道从那条缝隙里幽幽地渗出来。
她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除了白玉兰,还有别的。陈宁的信息素,一种很淡的木质调,像老图书馆里的旧书页。
沈恪把手指按在门板上,推开。
按照剧本,她是假装走错门的。
“哎,你吃完没有——”
门在她面前完全敞开。
包厢里,顾枕星坐在靠右边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梳成平时的发髻。
她面前摊着一本菜单,手指正停在某一页上,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茶,水汽袅袅地上升,在她脸侧形成一道模糊的白雾。
她对面坐着陈宁,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扎了个马尾,露出后颈上一片干净的抑制贴。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显然在处理工作消息。
两个人中间摆着一套功夫茶具,四个小杯,一壶已经喝了一半的铁观音。
沈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枕星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沈恪脸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三秒。
那零点三秒里,沈恪看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快速切换的东西。
先是确认:你来了,然后是某种近乎恶作剧的光:开演,最后是一种危险的、让沈恪后背发凉的信号:别搞砸!
“沈恪?”
顾枕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化的惊讶,女演员的戏,说来就来。
“你来干嘛?你跟踪我?”
沈恪立刻接戏,往前迈了一步,把身后的门又拉开一些,确保声音能传出去。
“你不要自恋了好吗顾枕星,云深处是你开的吗?我不能来?”
顾枕星冷笑一声,菜单往桌上一摔:“呵,真会选地方啊。真巧啊,这么私密的餐厅也能被你找到。别又是来谈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吧?”
她的语速很快,攻击性很强,顾枕星虽然不在一线演戏了,但当年出道在酒桌上曾经怒骂投资方的事迹依然广为流传。
但沈恪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愣了一下,因为还挺可爱的。
直到顾枕星轻咳一声,沈恪才回神。
往前走,手搭在椅背上,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上不得台面?我来吃饭,犯法吗?”
“吃饭?”
顾枕星的眉毛挑了起来,立刻摆出一副傲慢表情。
“你和谁吃饭?头部创作者?还是哪个新的Omega小妹妹?”
沈恪尴尬在当场,这也不是她们商量好的剧情走向啊。
陈宁放下了手机,她抬起头,目光在沈恪和顾枕星之间来回扫了一个回合。
她的表情很尴尬,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想笑又不敢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总,”陈宁开口了,“好久不见。上次不知道你俩已经……也没好好打招呼。你也是来吃饭的?”
沈恪转过头,对着陈宁点了点头:“陈导好。的确好久不见了。上次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顾枕星立刻插了进来:“知道见笑就赶紧走啊,你不请自来片场,影响我们拍摄进度你知道吗?耀武扬威的,你以为你是谁?”
沈恪愣了一下,这段“耀武扬威”也是剧本里没有的,但也可以算即兴发挥。
她只能顺着往下接:“你讲讲道理顾枕星,那个片场我没有贡献吗?我不能去?我去我自己的片场,我还要打招呼?”
她说完这句话,空气凝固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沈恪汗都快滴下来了,她又又又看到顾枕星的脸色变了,就是如果这是演戏,也太逼真了,皮肤蹭的红了起来。
沈恪吓一跳,立刻闻到白玉兰的气息开始爆裂,像有人往温水里倒进了一壶滚油。
咽一口口水,心想,完了。
顾枕星和刚才状态完全不一样了,没了促狭,全是警告。
“沈恪,你又要说这些是吧?”
沈恪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意识到,真完了,出戏了。或者说,她们从来没有真正入戏。那些台词只是她们心里真实想法的变奏,是打着表演旗号的真心话大冒险。
“行行行,”顾枕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她身后向后滑了半米,“你让那个谁……那个谁……”
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气得语塞,“岑昕!对!你让岑昕给我一个明细!你到底这个戏出了多少钱?你给我!你除了说这些你还会说什么啊?你们家还是什么学术世家?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学术老钱吗?你不过就是个——”
她停住了。
沈恪也愣,顾枕星应该知道的,自己最不喜欢提沈彻和周其的学术背景,那些是沈恪的伤和痛,还有很多晦涩不明的不想提起的回忆。
有些顾枕星都不知道的回忆,但顾枕星知道的是,这是沈恪的“不可说”。
“就是个什么?”
沈恪的声音也硬了起来,她感到一股热血从脚底冲上头顶。
“你说啊。我不过就是个什么?”
陈宁在一边已经完全僵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手里还捏着手机。
她的木质调信息素在空气中微弱地颤抖着,显然被眼前这两个人的信息素风暴压得喘不过气。
顾枕星嘴唇发抖,手脚震颤,她没想到沈恪又提注资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在剧组苦苦支撑,把陆昭然赶跑之后,很多外部资源需要自己对接,生怕对方取消版权预购。
对外要保持光鲜亮丽,对内要卡每一分支出。
心力交瘁。
过去也许还有沈恪的安慰,可现在,顾枕星常常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逆风前行中,一边怀念有人心疼的日子,一边咬紧牙关继续赶路。
可现在,这个曾经心疼自己的人,居然又拿注资的事情来说。
慌乱气愤,头脑发昏,竟也狠狠戳痛沈恪的难言之隐。
不该这样,沈恪眼睛都红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顾枕星知道提到沈彻和周其,沈恪会很难受。
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两个人,连伤人的话都会格外精准。
正中靶心。
她转过头,不敢去看沈恪了,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还是开口说:“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愚蠢的Alpha。沈恪,你以为你出钱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你以为你安排保镖、空运厨师,我就会感激你吗?你问过我要什么吗?你从来没有问过!”
顾枕星在心里咆哮,我想要你问问我累不累,睡得好不好,最近怎么样,开不开心。
你从来都不知道,沈恪。
但包厢里安静了。死一样的安静。
顾枕星的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陈宁的手机“啪”地掉在了地毯上。
沈恪站在原地,也愣了,顾枕星不是明明还挺喜欢那些安排的吗……
是自己擅作主张又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剧组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真空般的沉默里,门被推开了。
秦牧遥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沈恪站在桌边,脸红脖子粗,咖啡味浓到几乎具象化;顾枕星站在对面,脸色惨白,身体在微微发抖;陈宁坐在椅子上,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手机掉在脚边。
秦牧遥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怎么了阿沈?”
“这么热闹吵什么呢?这么久不回来?”
她转过头,看看顾枕星,又看看陈宁。
秦牧遥的眼睛眯了起来,轻笑一声:“好巧,顾总和陈导也在啊?”
顾枕星没有理秦牧遥,她的眼睛还盯着沈恪。
沈恪的眼眶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显然也是气急了。
为什么不问我呢沈恪,问我要什么。
或者,我都还给你,我们真的两不相欠。
那就再也不用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向秦牧遥:“秦牧遥,你来的正好。”
秦牧遥挑了挑眉。
“你给我一个数字,”顾枕星说,“你们CreatorFirst截止到今天,给《捕萤者》的注资实际到账了多少?我不要预计的分批到账,我要目前的准确数字。”
秦牧遥一愣。
她看了一眼陈宁,又看了一眼沈恪。
沈恪的脸色变了,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顾枕星的气场像一道墙,把她的声音压了回去。
秦牧遥不懂,但说到注资,她有话要说。
“顾枕星,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顾枕星一字一句地重复,“准、确、数、字!”
秦牧遥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果然如此。
秦牧遥开口说:“但那些钱根本不是公司出的,我们一个社交内容平台,怎么可能贸贸然投资影视项目?你当我们这么多人的董事会是摆设吗?”
“别说了秦牧遥!”沈恪吼了一声。
秦牧遥继续向前迈了一步,靠近圆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是你前妻的个人出资,走的我们境内公司的实体。”
她的目光从顾枕星脸上移到沈恪脸上,嘴角弯了起来。
“我们作为创始人团队,D轮之后就缩减了自己的年薪作为对赌,Joanna给你的那些钱,是阿沈她做了股权质押,套了现金出来。而且你不知道吧?你之前好几部叫好不叫座的独立小电影——”
她的声音像一道炸雷,把包厢里的空气劈成了两半。
“别说了!”沈恪又吼了一声,她的声音劈了叉,带着近乎破碎的嘶哑。
秦牧遥停顿了一下,但那种不吐不快的爽快感显然战胜了她的理智。
语速很快,子弹须臾之间就扫射向顾枕星:“——可都是她拿自己的钱在烧IPO之前质押创始人股份,风险很大的。她要是不这么做,你以为你这部《捕萤者》能开机?——”
顾枕星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恍恍惚惚,她的目光从秦牧遥脸上移到沈恪脸上,眼神涣散,焦点对不上,
她一直以为是CreatorFirst的公司行为。她一直以为沈恪作为创始人果然权利很大,可以随时批几千万的投资,且完全不求票房回报。
原来如此。
沈恪质押了她的创始人股份?为了她的戏?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陈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弯下腰捡起手机,手指在发抖,“做艺术,真的很烧钱的……”
秦牧遥转过头,瞥了陈宁一眼,然后又看向顾枕星。
她的嘴角挂着那种阴阳怪气的弧度:“那也不能拿了我们阿沈的钱,还一直说我们阿沈脏吧?她为了你,连IPO的风险都——”
“你别说了!”
沈恪冲了上去,她一把抓住秦牧遥的肩膀,把她往后推。
秦牧遥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沈恪声音很大:“你怎么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叫你别说了别说了!你听不懂吗?!”
秦牧遥也生气了。
她抓住沈恪的手腕,反手用力一推:“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沈恪?!我帮谁在说话呢?!我——”
她用力过猛。
沈恪着急之下本来就重心不稳,被猛地一推,绊到了身后的椅子,向后倒去,她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身后的墙壁上——
“咚!”一声闷响。
沈恪的视野在一瞬间炸开一片白光,她感到一阵眩晕,天花板在旋转,秦牧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水。
“阿沈!”秦牧遥的脸色变了,她伸手想去扶。
但一个人比她更快。
顾枕星冲了过来。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她扶着沈恪,一手揉着沈恪的头,一手推开秦牧遥,力量大得让秦牧遥向后退了三步,差点撞到桌子上。
“秦牧遥!”
顾枕星的声音尖利,手指在空中挥舞,想抓住秦牧遥的衣领。
“你推她?!你凭什么推她?!”
秦牧遥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一步步后退:“我没想……顾枕星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顾枕星的眼睛通红,白玉兰的气息在空气里完全失控,一场信息素的暴风雨席卷了整个包厢。
沈恪扶着墙,勉强站直了,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看到顾枕星冲上去要打秦牧遥,看到秦牧遥在退避,看到陈宁从椅子上弹起来想拦架。
“够了!”沈恪喊了一声。
她冲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顾枕星的腰。
顾枕星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剧烈挣扎起来。她的肘部向后撞,撞在沈恪的肋骨上,沈恪闷哼一声,但没有松手。
“放开我!”顾枕星吼道。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沈恪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揍她!我忍不了了——”
“别这样,顾枕星,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的上热搜了。”
她半拖半抱地把顾枕星往后拉,顾枕星的双脚在地毯上蹬出一道道褶皱,像一头被拖离战场的小兽。
她的拳头还在空中挥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沈恪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沈恪把心一横,弯下腰,右手穿过顾枕星的膝盖弯,一把把她扛上了右肩。
顾枕星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重心突然悬空,血液涌向头部,视野倒转。
她看到陈宁目瞪口呆的脸,看到秦牧遥举着双手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到天花板上的射灯像一颗颗模糊的星星。
“秦牧遥!陈导!”沈恪回头喊,“我去隔壁处理一下!你俩吃!算我头上!”
她扛着顾枕星,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拉开门,冲进了走廊。
走廊里静悄悄的,地毯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沈恪扛着顾枕星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松间”门口。她用肩膀顶开门,把顾枕星往里一扔——
顾枕星摔在包厢的沙发上,弹了一下,然后蜷缩起来。
沈恪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她的后脑勺还在隐隐疼,肋骨也在疼,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顾枕星眼泪的温度。
而沙发上的顾枕星没有动。
她只是蜷缩在那里,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恪走过去,单膝蹲下来:“顾枕星……你没事吧?”
顾枕星慢慢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线晕开了,在下眼睑拖出一道浅浅的灰色。
她的嘴唇在发抖,下颌线条因为用力咬合而鼓了起来。
然后她动了,双膝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在地毯上,手臂猛地环住了沈恪的脖子。
脸埋进了沈恪的颈窝。鼻尖抵在那里,眼泪渗出来,落在沈恪的肩膀上。
沈恪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要推开或者要安抚的、不知所措的弯曲。
顾枕星的体重压过来,把她从蹲姿压得向后坐在了地毯上。
白玉兰和咖啡味在拥抱中混合渗透。
沈恪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先是手指碰到了顾枕星的后背,只是轻轻的一点接触。
然后她确认顾枕星没有推开她,没有咬她,没有骂她。她的手掌才慢慢展开,贴了上去,从肩胛骨到腰窝,把整个背揽进怀里。
顾枕星的身体在发抖。
很细微的、从脊椎深处传出来的颤抖,像电流通过一根老化的电线。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沈恪的毛衣领子,狠狠地收紧。
她的脸在沈恪的颈窝里蹭了一下,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从沈恪的锁骨下方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让沈恪心脏痉挛的柔软。
不是质问。
不是以前那种“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的控诉,带着冷漠的刀锋,带着“你不懂”的审判。
沈恪的手指在顾枕星的背上收紧了。
她的下巴抵在顾枕星的头顶,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
“……我怕你不接受。我怕你知道了,会更生气,会不同意。会更……更觉得我非要用钱控制你。”
顾枕星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眼泪流得更凶了,浸湿了沈恪的毛衣领子,一路向下渗。
“顾枕星。”
“……嗯。”
“IPO之前的股权质押打折太多了……不划算……真的,下部戏你要是再需要资金,你等我IPO之后好不好?”
她停住了。
顾枕星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咬紧而泛白。她看着沈恪,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沈恪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擦掉了沈恪眼角的一滴眼泪,沈恪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滴眼泪的存在。
“你干嘛还要这么做?”顾枕星问。
她的手指在沈恪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指腹上还残留了那滴眼泪。
沈恪看着她。
“因为我欠你太多了,顾枕星。”
开始能正常沟通了,不会见面就吵架了。
你们俩啊。
沈恪有22%的创始人股份,IPO前的股权质押,基于D轮市值估值,只能质押出30%-40%的现金
这是很多IPO前或者上市之后的创始人的普遍操作。
星姐,恪恪其实很爱你的。
恪恪,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有错。
下一章开始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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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阳了 上海新毒株 倒了 只能发另外一篇的存稿了 2026/7/22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