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个Alpha成为野心家 沈恪被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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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y……”
沈恪很窘迫，她离婚后忘记换掉铃声了！
会议室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了头。方灿和程懿一个对视，就知道今天来对了，有瓜吃了，前妻什么的，最刺激了。
秦牧遥也干脆把平板往桌上一扣，身体前倾，一副“你敢开免提我就敢听”的架势。
沈恪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把抓起手机，感觉像握着一颗即将爆炸的手雷：“我……我出去接！你们……你们继续！”
沈恪赶紧站起来，但因为颈托限制视线，差点撞到会议室的门，手忙脚乱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沈恪走出了一点距离，确保不会有人听到，她靠在墙上，捂着手机，深吸了三口气，才按下接听键，用自己最软的语气说：
“喂？顾枕星？”
电话那头传来顾枕星的声音：“你忙吗？”
“不忙！”沈恪脱口而出。
“……就是开个会。你忙吗？老周和林悦今天表现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五星好评。就是我忙得……脚不沾地。”
沈恪的耳尖红了："额……忙好啊。年轻人，忙点好啊。"
顾枕星沉默了一秒，“沈恪，这也不是说烂梗的时候……我有要紧事情要说。”
“陈宁想见秦牧遥。”
沈恪愣了一下，低声问：“陈宁？你现在的那个导演陈宁？”
“对。陆昭然昨天走了之后，陈宁很不满意，刚才突然过来和我说她肯定不拍第二部了。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主要是我们马上要回沪市拍实景了，导演不能是这个工作态度。我好一顿劝，她才松口说可以聊聊。结果她话锋一转，说想通过你约一下秦牧遥……”
沈恪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陈宁，但现在这个情况，很不好办啊。
“也不是不行……”沈恪斟酌着轻声说，“我也理解陈宁的想法。但是吧，就二十分钟之前，我刚和秦牧遥为了审核标准的事情吵了一架，也就是方灿和程懿在，才把这个事情按下去。我现在开口让她去见陈宁，等于被她拿捏了。”
电话那头，顾枕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我还一直以为你对平台尺度是没有底线的。”
沈恪苦笑，“顾总啊，五年了哎，看来你还是对我知之甚少啊……”
不自觉的还有些委屈。
顾枕星没有立刻回答。
沈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还有麦克风里传来的些许风声。
她想象着顾枕星此刻的样子，可能站在片场的某个角落，手里握着手机，头发被京市的风吹得有些乱，眉头微微蹙着。
“那陈宁怎么办？”顾枕星终于开口。
还能怎么办。
沈恪笑了： “……不被拿捏，又不用搭上人情，那老方法吧，怎么样？”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顾枕星反应过来了：“啊？又来啊？不好吧……我俩这不是都……”
沈恪理直气壮地打断：“啧，你这就不懂了，离婚了才更好打配合。偶遇、撕逼，更加真实。你想啊，秦牧遥要是看到咱俩在餐厅偶遇吵架，她肯定凑过来看热闹劝架，陈宁不就在旁边吗？这不比之前我们凑方灿和程懿那次合理多了？行，就这么定了。你回来了和我说，我安排时间地点。你带着陈宁，我带着秦牧遥，可以吗？”
顾枕星拿着手机细细思考了一下，她倒不是不愿意，实在是上次那么操作之后她和程懿见面都很尴尬，程懿多聪明的人啊，能不知道吗？
后来好几次的宴会邀请之类的，顾枕星听说程懿或者方灿在，都是躲着走的。
她叮嘱沈恪：“……那行吧。但是沈恪，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吵架、怎么撤退，你要提前和我说。不要每次自由发挥，我接不住。”
沈恪居然还调侃了一句：“行了知道了，还演员呢，程序员的戏你都接不住？”
顾枕星就不乐意了，她虽然从一线女演员的位置上退下来了，但女演员的自信还是有的。
“沈恪？你找死是吧？你是脑震荡刚好，又想被揍了是吗？”
沈恪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熄灭了：“……你别吼我，我还晕呢。”
顾枕星没听出来沈恪是在套路她，“怎么还晕？你去复查了吗？要不要让米歇尔帮你约一下？”
沈恪立刻从靠着墙的姿势站直了，嗯？顾枕星这是关心自己吗？
也不太好意思问是不是这个意思，又不太好意思直接回答，显得自己好像轻易看穿了顾枕星的小心思，会怪让她尴尬的。
沈恪岔开话题：“哎呀骗你的！……不过，说到被揍，你今天见到林小雨了吗？”
顾枕星明白沈恪又逗弄自己，很是默默地微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她应该已经骂过去了。
没办法，顾枕星只能公事公办，认真回答问题：“嗯，没见到，请假了，信息没回，新经纪人倒是已经开始对接工作了，所幸她在京市的戏份也不剩多少了，等回了沪市再看吧。”
沈恪还在想着顾枕星问自己脑震荡的事儿，她调整了一下颈托，还是得安慰一下。
“嗯。你心理压力不要那么大，等你们回沪市了，我也一起打听一下什么情况。我找机会，让方灿也帮着问问，她圈内人脉多一些。”
“……好。那先这样。你……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沈恪靠在墙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前妻关心自己的事情，找谁能说？无人分享啊。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至少五秒，才把它塞回口袋。
然后她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的画面让她后撤一大步，差点把颈托甩出去。
方灿、程懿、秦牧遥三个人挤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显然是刚才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想要偷听。看到她进来，三个人以光速分开，各自坐回座位，假装在看文件、整理头发、研究指甲。
沈恪满脸黑线：“……你们搞什么？”
程懿最淡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美甲："没什么，只是关心创始人的心理健康。"
方灿附和说：“对。顺便关心一下你的复婚进度。所以你们到底嘻嘻索索的说了什么？”
“我们没有要复婚！”沈恪一屁股坐回主位，颈托让她只能正直地看着前方，像一尊愤怒的佛像。
秦牧遥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兴奋，敲了敲桌子，集中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我看你俩是不会消停的……老方，程懿，你们知道吗？阿沈和顾枕星新婚夜，在三番的一个汽车旅馆——”
“秦牧遥！”沈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怎么陈年老黄历还要拿出来说啊。
秦牧遥完全无视她，绘声绘色地继续：“——因为闹得动静太大，被其他住客举报了。说半夜信息素浓度超标，怀疑有人在房间里进行多人非法标记仪式。然后M国警察上门，咚咚咚敲门，提醒她们注意公共秩序。”
秦牧遥当年是第一现场的目击者，她被外面吵醒的时候，出来正看到沈恪和顾枕星各披着一条毯子，遮遮掩掩地挤在门口，顾枕星躲在沈恪后面一点，两个人很是手忙脚乱的给警察递证件。
沈恪当时点头哈腰的，一直敬礼，秦牧遥眼尖，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沈恪当时应该是急得只披了条毯子就出来了。秦牧遥都没眼看。
她估计顾枕星当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灿和程懿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今天的第一个猛料来了。
秦牧遥继续说：“第二天退房的时候，顾枕星付了一大笔信息素清理费用。因为太浓了，连旅馆的Beta清扫人员都全部罢工，说闻了想吐。最后只能请专业的化学清洁机构来，上药剂，全屋熏蒸。据说那个房间之后三个月都没人敢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只能听见秦牧遥笑得肩膀都在抖，就和当年她非要凑在前台，笑得发抖地看着顾枕星脸色铁青的刷卡签字一样。
那种场面，秦牧遥怎么可能错过呢。
方灿听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程懿抿着嘴显然也是欲言又止。
沈恪坐在主位上，脖子梗着，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黑。
她当年也是纯爱愣头青，新婚之夜，这也不能怪她吧，怪只怪汽车旅馆的净化器是坏的。
而且秦牧遥好意思说沈恪和顾枕星的动静？
沈恪说：“不是……好歹……我再大动静，是和我自己法定的老婆。在自己的房间里。你呢？秦牧遥？你个渣A！”
秦牧遥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怎么了？”
沈恪懒得理她，拿起自己的电脑，头都没回，也是回不了，就说了一句。
“就是渣A！”
秦牧遥真的是个渣A。
平台三年前的那时候还在C轮前夜，外面天天有人告她们，伦理、隐私、侵权，沈恪早就麻木了。
那段时间她们是各个内容板块都在搞灰色地带的内容。比如付费订阅的二创系列这种，纯纯的在侵权的边缘反复试探。
但沈恪自己其实一直都是这类内容的重度用户。
她甚至为了顾枕星早期一部古装戏，彻夜难眠。那是一部很失败的武侠片，但顾枕星在里面扮相极美。
沈恪顶格付费，以及打赏了一个顾枕星的O&O二创，两个Omega，虐恋情深，风流孤胆侠客和叛逆逃婚娇小姐，在山洞里信息素失控的二创，相当露骨，又相斥又相融的，满足了CP粉丝们哭天喊地的所有想象力，沈恪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她拿给顾枕星看，顾枕星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瞥她：“喜欢这个？”
“……制作相当精良了。”沈恪耳朵红了。
顾枕星凑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羽毛扫过：“沈同学，如果你喜欢，今晚我们也可以这么玩。”
沈恪被勾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且，顾枕星从来都是说到做到，那天晚上她们真的那么玩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套侠客的戏服，在卧室里点了蜡烛，就和在山洞里很像，她把长发散下来，信息素浓得像一场暴雨。
沈恪被压在床头，脑子里全是那个二创视频的评论，“姐姐鲨疯了”“姐姐正面X我”“信息素爆炸”，顾枕星叼着她的腺体说：“比那个视频好看吗？”
“……好看的，但为什么你是侠客？”
那是她们第二年。那时候沈恪以为，这种日子会永远过下去。
然而，二创这个事情对于陈宁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那是陈宁，拿过海外顶级电影节评审团大奖的导演，她告的是一部灰色地带的同人二创，拉郎配了一对A&A的内容，借了陈宁电影的人设，换了个名字，剧情已经八竿子打不着了，但那两个女alpha的CP粉丝买账，订阅付费量惊人。
秦牧遥说她会去解决陈宁的那场官司。
沈恪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有天她凌晨一点从办公室出来，路过秦牧遥办公室，门没关严，一股非常浓烈的海盐信息素和另外一种不知道什么气味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
秦牧遥的海盐味道非常呛鼻。
然而，沈恪居然看到陈宁从里面出来。
她站在一个转角的阴影里，看到陈宁的衬衫扣子系错位了，第三颗扣进了第四颗的扣眼，领口红了一片，嘴唇肿着，后颈的抑制贴被撕下来一半，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齿痕。
她的走路姿势也不对，腿在发软，扶着墙才站稳。
秦牧遥靠在门边送她。
她身上倒是穿着白天那套深灰色窄腰西装，一丝不苟的，连扣子都没乱。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冷静。
秦牧遥看到了她，没有惊讶，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一刻沈恪就明白了。这不是恋爱，这是避险公关。
秦牧遥接近陈宁，是为了撤诉，是为了C轮，是为了让 CreatorFirst 在国内影视圈别声名狼藉，万一陈宁真的告她们了，还赢了，那就会有接二连三这样的官司找上门。
三个月后，秦牧遥在会议室里一边看数据面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分了。”
“哦。”沈恪也没抬头。
“你不好奇为什么？”
“不好奇。你达到目的了。”
秦牧遥终于转过头来看她，“是我们达到目的了。阿沈啊，你有时候太聪明了，但过慧早夭啊。”
沈恪说：“彼此彼此吧。”
她们当时对彼此笑了笑，但笑容里都没有温度。
只是沈恪后来加班时，有几次看到秦牧遥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海盐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闻着很是悲伤。
她不知道秦牧遥在经历什么，也不想知道。
秦牧遥是野心家，这是她从第一天就明白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一个Alpha成为野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