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63、酒吧 从新金山市

　　从新金山市区到企鹅岛也就两个小时车程，两人一早便收拾好坐上大巴前往。
　　上午岛上的游客已经多了起来，两人先去了诺比司角，沿着木质栈道环绕诺比司角漫步，海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还好赵梓妍提前备好了皮筋，有游客走过来主动要给她们拍照，果然那一头粉色长发到哪里都很吸引眼球。
　　赵梓妍摸着白筱然的头发，“你这头发三天两头染，倒也不干。”
　　白筱然得意的甩了甩头发，“那可不，精心保养过的好不好，每次让你和我一起保养头发的时候，你都一堆借口，你的那张会员卡办的就很无用好不好，”她顿了顿，小声说道，“李医成可是往里面冲了10年会员钱呢。”
　　也不知道赵梓妍听到了没有，她继续说道，“我看你以后是要做律政俏佳人喽。”
　　白筱然笑着看向她，“在你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梓妍，“怎么突然这么问？”
　　白筱然，“就是好奇，我在别人眼里的样子。”
　　赵梓妍想了想，“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种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你热烈而肆意，聪明又勇敢，永远有活力，永远爱生活。
　　你是我唯一接触过染粉色头发的人，它张扬而美丽，让人很难不注目，你也是我接触过的唯一一个直白表达自己感情的女孩子，你在追求学长的时候的气魄，每次都能震撼到我，那些我恐怕很难化解的事情，你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
　　还记得大一你还在临床的时候吗，你并不喜欢学习，但每次考试都能稳居前90%，现在也一直都是你们专业前95%的人，我羡慕你的聪慧，更佩服你能把不喜欢做的事情做到极致。
　　在我看来，你应该是生活在被爱包裹的家庭里才对，从前你到了假期总是留校或者去找陈默玩儿，你说他们不在乎，我以为是你父母开明，但后来偶然听陈默说起那次他去淀山找你，你过得不开心，这让我想到了李医成，只不过他的不开心全然显示出来，你的不开心会藏起来。
　　所以你藏起来的都是什么呢，你的情绪、梦想、生活？虽然不知道这样说恰不恰当，但我确实觉得这很辛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筱然一不小心笑出了眼泪，她扑到赵梓妍身上，“没想到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啊，没有什么缺点吗，我还想改正一些错误呢。”
　　赵梓妍搂住白筱然继续向前走着，“冲动算吗？”
　　白筱然，“冲动？我，冲动吗？”
　　赵梓妍，“你还不冲动呢，昨天才来的新金山，今天就要看企鹅。”
　　白筱然，“我这是深思熟虑过的好不好，我可是做过攻略的，一会儿我们去南极馆吃饭，然后去丘吉尔岛传统农庄，它旁边还有一个巧克力工厂，我们之后去那里，有时间的话再去坐直升机观光体验，然后再到处看看就可以去抢占好位置等待企鹅归巢啦。”
　　赵梓妍看她兴致高昂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一路游玩，直至夜幕降临，看完企鹅归巢，两人才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舟车劳顿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刚上车不就，白筱然便靠着赵梓妍沉沉睡了过去，赵梓妍靠在车窗上听着音乐，望着窗外的景色放空自己。
　　路程行使过半，赵梓妍猛地回头，警惕看向身后，绝对错不了，之前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边，然而回头却看不见任何可疑的目光，到底是谁？
　　第二天，白筱然起了个大早，她今天还有一场大学的面试需要参加，赵梓妍则在实验室继续实操练习。
　　她再次拿起了持针器夹持缝针，手指却不自觉地开始微微颤抖，她紧紧握住持针器，却没有得到多少好转，又等了几分钟，终于，停止了手部颤抖。
　　已经记不清她这样抖过多少次，去年还因为手抖的问题去过医院检查，可惜什么也没查出来，查了一堆最后医生说她营养不良要好好吃饭。
　　窗外飞来一只纯黑的鸟，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赵梓妍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去，一人一鸟隔着一面窗户对望，她轻轻谈了谈窗户，企图发出点声音让鸟儿自己飞走，然而它只是挪动了下位置。
　　感觉十分有趣，她便打开了窗户，“傻鸟，看镜头。”
　　许是这声傻鸟惹得它不高兴了，拍照的时候，它竟然拿屁股对着她，尾羽“簌簌簌”地抖个不停，赵梓妍好奇拿手指摸了摸它的羽毛，柔然而温暖，它只是往前跳了跳，过了会儿才自己飞走。
　　赵梓妍拿着照片准备发个动态，就在准备P图时，照片右下角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一个身穿黑色正装棕褐色头发的男人正在抬头向上看，她连忙又跑到窗户边向下看去，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靠在窗沿上，脑海中闪过李医成的身影，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自从上次在白筱然家相见后，便再也没有相互联系过。
　　他国外社交媒体的动态停留在一张日出山顶的照片上，远处雾气弥漫，橙黄色的阳光微微露出山头，撕裂黑暗的天空，巍峨的山头染上金色的光亮，露出层层云团。
　　他依旧保留着他和Gemma的身影合照，但也从未删除过那张兔子碗照片。
　　——他还真是喜欢兔子呢。
　　赵梓妍想到了自己从前送给他的兔子水杯，也不知怎的脸颊就滑过一滴泪珠，吓得她慌忙擦去，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过现在情绪稳定，手里的力度并不大，只是在心理暗骂。
　　——赵梓妍，你干什么呢，你送的那破烂玩意儿，恐怕早就被送到垃圾场烧毁了吧，你什么身份，你什么地位，你什么家世，你凭什么在这里感时伤春，又犯病了不成？清醒一点，你与他真的有云泥之别，不可能再见面的，好好学习吧，怎么脑子里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真是够疯的。
　　傍晚时分，赵梓妍才离开了实验室，听白筱然白天说自己面试的还不错，但由于时差还比较混乱，所以她下午在酒店休息，两人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其实说是吃饭，不如说是沿路买了些小吃，两人一路逛到海滩旁，找了家小酒吧，在外面吹着小风闲聊，夜幕降临，酒馆外的现场音乐会也开始，伴随着欢快的音乐声，新金山的夜生活开始。
　　白筱然含着青梅，看着点完酒的赵梓妍，“你老实说，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上次在我家，你可喝了不少呢，我还记得大一那会儿，我和陈雅茹带你出去喝酒，你一个人坐旁边喝着果汁高兴的不行，什么时候学会的？”
　　赵梓妍端起酒杯，晃动着里面的冰球，暖换色的灯光折射在玻璃杯上，让原本棕黄色的液体闪闪发亮，“好久了吧，不记得了，可能我本来就有那种能喝酒的基因罢了，我第一次喝啤酒的时候，也能一次喝好几瓶呢，天赋异禀？我觉得是这样。”
　　白筱然继续问道，“第一次为什么喝酒，我们大一一直在一起，你从不喝酒，大二也不是没和陈默一起去和户外烧烤店，你也从没喝过啤酒，大三？”
　　白筱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眼底却难掩心疼，赵梓妍扶了下眼镜，“真不记得了，我以前也喝，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没喝过罢了，瞎想什么呢，对了，你们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白筱然，“一月，还早，不过，我定了后天回去的机票，毕竟学校还有考试嘛，可不能挂科了，你呢，今年冬天回家吗？”
　　赵梓妍摇摇头，“回吧，我做完收尾工作就回去了，估计也就是圣诞节前这个样子，那会儿学校估计都没人了吧，回去也不好说呆多久，反正2月才开学，等导师通知呗，或者看一起的同学他们几号回，我也就上来了。”
　　白筱然撑着脑袋，撒娇地说道，“那你路过潮白或者淀山回来看我吗？”
　　“我未必经过潮白或者淀山哦，我很有可能在鹭岛或者蓉城转机。”
　　白筱然嘟着嘴，假装不高兴中，这时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拉开了她们旁边的板凳，摇摇晃晃坐了上去，他满身酒气，眼睛也半眯半睁，招呼着老板要给她们这桌请客。
　　白筱然厌恶地看向他，男人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已经不安分地靠近白筱然，她立刻站起，跑到赵梓妍旁边，两人便要离开。
　　男人也立马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撞倒了旁边的椅子，声响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但很快又被音乐声覆盖，他左右拦住要离开的女孩儿们，白筱然眉头紧蹙，连忙向老板求助，但人群拥挤，老板并没有注意到她们这里。
　　男人继续靠近，嘴角露出着令人作呕的笑容，赵梓妍盯着男人下身，就在她打算踹一脚拉着白筱然走时，男人突然传来痛苦的声音，膝盖突然弯曲，有种要跪下的趋势，但被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拽住一衣领向后一拉，他又不得不站立，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时老板终于出现，亚洲面孔的男人和老板说了这个人在骚扰女性，老板连忙招呼伙计收拾残局，在混乱中，赵梓妍再次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熟悉的黑色西服棕褐色头发男人背影，她正想追上男人，却被老板拦住表达歉意，再一抬头，只剩下一群陌生的面孔，还有地上一颗硕大的石头。
　　赵梓妍将石头紧紧攥在手里——沙滩上这么会有这么大的石头呢，那个身影是谁，为什么和李医成那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