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100、被戳穿的心思 不同于潮白

　　不同于潮白的盘山路，淀山则是一路走在平坦的大道上，赵梓妍还是靠在半开的窗户上，今晚的事情，她还有些懵，车内这股难缠的玫瑰味让她闻起来心烦。
　　李医成注意到她，“夜里凉，你这么吹容易感冒。”
　　见赵梓妍不搭理他，便降低了车速，小心翼翼问道，“你，不高兴吗，还是说身体有些不舒服。”
　　赵梓妍，“为什么这么问？”
　　李医成，“因为我感觉你有些蔫蔫的。”
　　赵梓妍沉思了片刻，“对了，为什么换了香水，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李医成有些惊讶，赵梓妍竟然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味道是什么，这让他自己说起来倒有些不好意思，“我以前用的是柑橘味道的香水，其实不只是香水，还有香薰香料什么的，但因为这种果香很难复刻，所以味道都偏淡且易散。
　　开始用的时候，是高中毕业以后的事情了，我无意在国外的干粮店闻见柑橘味道的颗粒物。
　　那个时候我刚和我父亲签了财产合同，心情特别低落，那股味道，让我想起了我母亲，带在身上，就好像拥有了母亲的庇护一般。
　　后来，我就买了很多类似味道的产品，一用就是三年。
　　大概是你出国那年吧，我失眠的状况越来越严重，基本到了每晚吃药都不一定能睡下一会儿的程度，我就想到你曾经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能安睡的情况，说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想你身上有股玫瑰的味道。
　　但市面上玫瑰味道的产品五花八门，不同于柑橘相对单一的味道，玫瑰有很多品种，差一点，味道就天差地别，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找到你身上的那款。
　　我，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看看你发的朋友圈或者其他社交软件上的东西，有一次，你发了一个好物分享，里面有口红、香水、沐浴露，然后我就在沐浴露里找到了这款。”
　　赵梓妍震惊地看向李医成，“我记得我当时发了应该没一会儿就删了吧，因为觉得有些尬，你刚好就刷到了？”
　　李医成羞的浑身发热，“我给这些软件都加了道程序，你一发东西，我手机就会有提示。”
　　赵梓妍拿出手机，发了条动态——“。”，耳边立马传来一道声音洪亮的铃声。
　　李医成臊得满脸通红，赵梓妍不自然地坐直身体，关上了窗户，“所以你现在用的是我那个时候的沐浴露？”
　　李医成点点头，“自从买了同款后，虽然还是会失眠，但也算是能小憩一下了，后来，我就把这个给了我认识的一位调香师，让他按照相同的气味仿了香水、香薰什么的，这个味道能让我不慌张，安抚情绪，我闻着这个味道，就好像你没有离开一样。
　　而之前使用的柑橘味道的产品，偶尔也会有，比如一些重大的会议，我会携带喷两种香水的纸巾，以求这次会议的成功，但其他时候就比较少了，一来是因为混香气味会比较大，二来相比较柑橘，玫瑰稳定心绪的作用更大。”
　　李医成说完以后，瞥了一眼赵梓妍，发现她正用着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连忙说道，“但这个香我只是用来稳定我自己，我没有用来干别的事情，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和香味都很纯洁，”
　　“李医成！”赵梓妍急忙打断他，“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知道你是用来安神的啦。”
　　赵梓妍再次打开窗户，这次是为了快速降低自己的体温，等两人都平静下来后，赵梓妍问道，“这个怎么就不害怕你父亲发现了。”
　　李医成，“你连着给我发个信息和发个动态听听。”
　　赵梓妍照做后，“除了第一个响起的声音有着细微差距，这两个铃声几乎是一样的。”
　　李医成，“哇哦，你耳力真的很好啊，我之前测试效果的时候，陈默来来回回听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听出来。
　　我做的这个比较隐秘嘛，这样就能避免别人听出来，就算我身边有人想汇报些什么，他也听不出来，而且我的手机里还装有反监控系统，如果我父亲违背约定，再次监控我的电子软件，手机会发出报警声。
　　不过，他从来没有违约过，答应过我只要订婚就不再监控电子软件，就真的没有监控过。”
　　等红绿灯时，李医成鼓起勇气问道，“赵梓妍，你有没有，恨过我。”
　　赵梓妍摇摇头，但也没有言语回应他，直到车辆停在观景台附近露天停车场，两人漫步在江边，赵梓妍才说道，“李医成，我从未恨过你。
　　你突然消失的时候，我的情绪确实失控过，但这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自己，无论我再怎么学习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始终不是我自己的。
　　当感受到背叛、欺骗后，我的大脑便不能再理性思考，生理性的无法抑制的负面情绪包裹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如何能排解，只能生生压制下去，一遍遍强行斩断情绪，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清醒。
　　清醒以后，我便想去找你，我觉得就算这段感情出了问题，也不应该是这样结束的，至少我们应该当面说清楚，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我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找你。
　　所以一直到去往淀山见你之前，我对你的感情应该都只是不理解，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突然的冷漠，不理解为什么你会突然对另一个人心动，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不能好聚好散，不理解为什么你会把我推给肖子逸，不理解的事情很多，但一切的不理解都在见到你父亲时烟消云散了。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才是这段感情没有走向毁灭的救世主，我没有那么离不开你，但也真的相信了你之前的种种铺垫，只是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觉得，或许一切都是你营造出来的谎言。
　　在去往那个日式小别墅的时候，他让我选择爱情还是前途，我当时无比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也给过你选择，而且一定比给我的更过分。
　　你真的不适合演戏，无论你的语气有多么决绝，文字有多么伤人，情绪会围绕着你散发，它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弥漫在哭泣中，苦苦的。
　　那天我一见到你，就感觉你好悲伤啊，无论你想和她装出怎样一副恩爱的场景，你们的氛围都是那般的压抑。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就感受到的，我们仨都看出来了，白筱然说，你有的时候笑的比哭的都难看。
　　在她家时，我是有气的，我气我之前的失控，气你编了一个这么大的谎来骗我，气你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还不愿说实话，但最气的，还是你自己一个人承担了所有，就这样逐我出局。
　　可是，也只有气而已，我虽对你的过往了解不深，也知你过得不易，那段时间的事情，你连陈默都瞒着，可见必然是有了很严重的事情发生，我没有能帮到你的本事，既然对你来说，我的离开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我虽不舍，但也能接受。
　　后来出国，我强行想要忘记你，并不是因为我恨你，只是一直记得你，我就会一直很悲伤，而我最不能拥有的情绪就是悲伤，所以，我要忘记你。
　　但或许是那时的我，心理状态还算正常，所以想像之前忘记那些人一样忘记你，很困难。
　　我无数次的告诫自己，我与你再无可能，按照常规，我们本就应该成为陌生人，你与我，风马牛不相及。
　　可是，我总是会在一段时间的独处后，突然感受到你的存在，这种感觉很痛苦，也很迷茫。
　　我明确地知道那种感觉一定不是你，但又抱有幻想，万一呢，万一是你呢。
　　回国以后，我发现了保护我的人，都不用猜，只有你会这么做，我终于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我的臆想，你真的一直有存在在我的身边，哪怕是让旁人保护我。但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的约定，也不知道你对于你未婚妻的态度，你的保护，让我还蛮生气的，这种不明不白的靠近，让人很难受。
　　我问过陈默，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他什么都没有说，这让我更难受，我不理解你的靠近是因为什么，可是我却很清楚我们毫无关系，且你有一个正式的未婚妻。
　　所以，昨天见到你的时候，我是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饭的，只不过相较于那个女生，非要选一个吃饭的话，还不如选你，毕竟我与她并不相熟，陌生人的热情只会让我产生警惕。
　　如果我真的讨厌你，甚至恨你，我想我昨天绝对不会和你走出那个操场，我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我喜欢的，但我一直很清楚什么是我不喜欢的。”
　　李医成激动地捧起赵梓妍的双手，“不恨就好，不讨厌就好，没关系的，其他的我来努力就好，反正我足够爱你，你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教你，慢慢带你感受。”
　　赵梓妍害羞地推开李医成的手，“倒是你，几年未见，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以前憋死你都说不出一句喜欢我，不是大半夜发表白信息秒删，就是趁我睡着写便利贴密码，不然就是说法语，反正花样百出就是不规规矩矩用汉语说一句喜欢我，现在怎么了。”
　　李医成瞪大了双眼，“等一下，你，你，你怎么，”
　　赵梓妍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第一次给我发告白短信是在大一上，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大半夜给我发——今晚的月色真美，然后秒删，不好意思，我那会儿刚好看见了，而且恰好知道这句话，我想你应该不是单纯和我分享月色，不然撤回干嘛。
　　第二次，是我第一次去淀山找你，我刚好过生日，你给我送的花，在窗台花瓣下有一个被藏起来的便利贴，上面是摩斯密码吧，什么意思来着，I LOVE YOU？
　　还有啊，”
　　赵梓妍认真地看向李医成，笑着说，“Qu’est-ce qui vous fait penser que je ne comprends pas le français?”（翻译：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懂法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