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
杭锦书惊呼一声,拼命挣扎起来:“顾凛!你若敢强来,我,我恨你一辈子!”
报仇不成,反倒要搭上自己,叫她如何不怒?!
惊颤的嗓音传来,顾凛置若罔闻,埋首深嗅她颈间熟悉的气息,大掌在她沁凉光滑的后背缓缓摩挲。
“恨便恨罢,刻骨铭心的恨,总好过虚情假意的爱。”
沉闷的话音自颈边响起,杭锦书的心彻底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没猜错,他顾凛就是个衣冠禽兽,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自知今夜逃不过这劫,她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不再挣扎,也许还少些痛苦。
顾凛察觉到她的转变,低低闷笑了一声,吻上她战栗的.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还你那一巴掌。”
他嗓音低哑,腹下气血隐有翻腾之势,不敢再多留,松手起身,替她拢好中衣,翻身下榻。
杭锦书如蒙大赦,慌乱缩进被衾中,惶惶看向那眉眼染笑的人。
“锦书,你既说恨我,那为何还留着我的信物?”
她一怔,下意识瞧了眼床头包袱里露出的玉佩一角,立时抽出来朝立在榻前的顾凛砸去。
“还给你!”
顾凛被砸得不痛不痒,弯腰捡起吹了吹,又扔回了榻上。
“给了你便是你的。”
说罢,他披上外裳,径自开门离去。
杭锦书提着的心终于落下,瞪着那祥云玉佩,一脚将其踹到了榻下,闷头躺着,愣愣地盯着头顶的鸳鸯红帐。
他良心发现了?
否则她实在找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来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思绪飘忽了半晌,她起身灭了烛火,沉沉睡下。
翌日清早,她还未清醒,紫苏便轻轻拨开了红帐,说顾凛在外头等她。
她不理,又拿被子蒙着头接着睡。
紫苏无奈,出去给顾凛回话:“侯爷,夫人且还起不了身。”
顾凛抿唇,朝紧闭的屋门望了眼,妥协道:“罢了,等她起了再来书房回我。”
说罢,他带着吉安去了书房。
好在并未等许久紫苏便来报他,说杭锦书起来了,他便又搁下公文朝枕流居赶。
屋内,杭锦书正用着朝食,见顾凛来了,她冷冷怼他:“这一大早的,侯爷蛄蛹什么呢?”
顾凛掀袍自她对面坐下,道:“新妇进门,合该去宗祠祭拜先祖,待你用完朝食,咱们一齐过去。”
杭锦书咀嚼的动作渐缓,冷漠地道了句不去。
成婚本就非她本意,又何必去拜他什么顾家先祖。
见他拒绝,顾凛也丝毫不慌,淡声道:“去拜一回,侯府你便随意进出,不再拘着你了。”
闻言,杭锦书抬眸盯着他,腮帮狠狠用力咀嚼着,好似吃的不是鲟鱼肉,是顾凛身上的肉。
她自然去了,不但去了,还安安分分地同顾凛一起三跪九叩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越王勾践还卧薪尝胆呢,拜个牌位算什么。
只是,那正中央牌位上的名氏为何这般眼熟,似乎在哪儿瞧见过?
“第三排中间的牌位是你的哪位先祖?”她转头问顾凛。
“是我祖父,顾修远。”
是了,越听越耳熟,却愣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杭锦书蹙眉苦思绪,只觉过于怪异。
她如何会对他祖父名字有记忆呢?明明从无瓜葛。
正想着,吉安走进祠堂,附在顾凛耳边说了些什么,她隐隐听见了姑娘二字,忍不住讥讽。
“侯爷要豢养佳人大大方方便是,偷偷摸摸地有何兴味?”
吉安一愣,顾凛蹙眉:“莫要胡说,她是从宫里逃出来宫女,不是我养的女子。”
说着,顾凛倏而想到什么,忙又问她:“锦书,你可能治痴症?”
听见顾凛的话,吉安也恍然大悟。
这府里不也有位现成的大夫么?
外头那些大夫迟迟治不好,又不能请宫里的太医打草惊蛇,何不请他们这位侯夫人试试?
杭锦书被他陡转的话峰噎了片刻,困惑道:“什么意思?宫里逃出个痴症的宫女?”
“正是,她是先帝身边的宫人,有人要杀她灭口,所为我疑心先帝是死于非命。”
闻言,杭锦书默了良久,按理说顾凛的忙她不该帮,也不会帮。
但,那位先帝确是位明君,重用寒门儒生,开设西州商道,爹那样痛恨权贵的一个人,却在说起这位建梁帝时,无一句重话。
她打定了主意,冷傲地朝二人扬了扬下巴:“带路罢。”
沧澜轩西侧院内,杭锦书随顾凛走进,一眼便瞧见了那呆坐在榻上绞玩绣球的姑娘。
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双乌亮的杏眼,见了她们便怯生生地朝里躲,眼里满是惊恐。
她稍稍一望她气血凝滞的面色,便隐隐知晓了症因。
“她可是头脑受损过?”
顾凛颔首:“大夫治了一段日子,说是瘀血已散去了大半,可不知为何她不见半点清醒的迹象。”
杭锦书又看向那姑娘,轻轻坐上榻边,温柔地向她招手说话。
那姑娘起先还算平静,慢慢挪了出来,可当杭锦书搭上她的手腕准备替她把脉时,她倏然挣扎起来,口中吱哇乱叫,说什么也不让碰,杭锦书这才发现她连舌头也被人割了去。
这样明显的灭口,先帝的死定然没那么简单。
她叹了口气,不再碰她,转而问顾凛:“她这般抗拒,先前的大夫是如何把上脉的?”
顾凛沉默,吉安直愣愣接话:“唤女使按着她,不叫她乱动。”
......
顾凛拧眉扫了眼吉安,杭锦书凝噎半晌,怪道人家这般挣扎呢。
“点上宁神香,你们都出去候着,留两个女使在这儿,再叫青叶把我包袱中的银针取来。”
闻言,顾凛转头吩咐了身后的女使,依言带着吉安候在门外。
半个时辰后,屋门被女使打开,二人复又走进,瞧见那姑娘闭目躺在榻上,腕间以及发顶皆刺了几枚银针。
杭锦书将手伸入女使递来的铜盆中,掬了捧水,一面净手一面陈述。
“脑后淤血滞堵只是其一,再有便是长期惊恐内伤,至气血逆乱,伤了灵枢,须用针法调理。”
“只扎针便行了?”顾凛问道。
杭锦书摇头,取纸落笔:“以龟板,菖蒲,远志入药,熬半个时辰,再辅以黄连栀子,去心火宁神。”
写罢,她将方子递给顾凛:“照着这方子上的剂量抓药,两日煎一副,熬浓些,安睡前哄她服了。”
顾凛伸手接过,交给青叶:“照夫人说的去办。”
青叶出去后,房中便只余等着取针的杭锦书及顾凛吉安。
吉安这回脑子活泛了,瞧了眼面前一青一玄两道身影,觉得自己有些碍事,忙寻个借口出去了。
杭锦书兀自坐在桌前擦拭着针具,听见耳边传来几声咳嗽,她懒懒掀眸瞧去。
“这大夏日的,侯爷还染上风寒了?”
顾凛又咳了两声,并未回应她的阴阳怪气。
他总不能说是昨夜为了平火,泡凉水泡久了。
见他吃瘪,杭锦书难得来劲,素手卷好针具,假笑盈盈地看着他:“不若,我替侯爷瞧瞧?”
顾凛抬眸对上她清透的目光,犹豫了片刻,缓缓伸出了手腕。
杭锦书挽袖搭上,把了几息,唇角缓缓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寒气侵体倒是小事,只这肾火过旺......
确实该治一治了。
那笑意着实刺眼,瞧得顾凛莫名有些心慌。
“怎么了?”
杭锦书缓缓收了手,慢条斯理道:“不妨事,多吃些辛辣滋补的,发发汗便好了。”
顾凛凝眸瞧着她,似乎在辨认其话的真假,可她装得极好,他便暂且信一回罢。
二人说话的功夫,杭锦书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起身给那姑娘拔了针。
顾凛唤女使进来守着,随后同杭锦书一同出了西侧院。
“日后每隔三日,我过来替她针疗一回,再吃我那方子养着,叫女使多同她玩耍说笑,能好得快些。”
“好。”
顾凛颔首,在她准备朝枕流居走的时侯,他出声喊住。
“这几日我姨母容宁郡主许会派柳妈妈来教你掌府事宜,她是姨母身边儿的老人,内宅的事了如指掌,日后这侯府便该由你掌管了,你跟着她学,总归没坏处。”
“什么?!”
杭锦书急步折返回来,仰头瞠他:“我什么时候说要管你这侯府了?顾凛,这婚是如何成的你心里不清楚么?你为什么总要逼我?”
顾凛沉眸瞧她,下颚紧绷:“不管这婚是如何成的,总之你已嫁了我,便是这侯府的主母,家中账务,地亩商铺这些总归是要交由你来....”
“不学不学!谁的家谁去学!我就是不学!”
杭锦书恼怒地打断了他的话,汹汹转身离去。
“锦书。”
顾凛扬声喊了一句,却只见她越走越急。
“侯爷,奴婢瞧着夫人从未接触过这些,学起来怕是又难又累,不若还是算了罢。”青叶好心相劝。
顾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口吻略显无奈:“罢了,跟上去,同她说一声。”
“是。”青叶笑着欠了欠身子,忙抬步去追杭锦书。
杭锦书一口气跑回枕流居,见青叶追来,自以为是要替顾凛说话,反手便要关门将她挡在门外。
幸好青叶眼疾手快地抵住,累得气喘吁吁:“夫,夫人,侯爷说了.....您不想那便不学了......”
“当真?”
杭锦书半信半疑,见青叶小鸡啄米似地直点头,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只道他顾凛尚还不算丧心病狂。
然而,这个想法也仅仅维持了一日。
翌日清早,当她起榻瞧见珠帘外立着的,自称来自郡主府的长脸老妇人时,不自觉咬紧了后槽牙,心下将顾凛翻来覆去咒骂了个遍。
骗子......骗子!
柳妈妈见她一脸愤懑地盯着自己,忙拿做出长辈嬷嬷的款儿来,不卑不亢地近前福了福身。
“侯爷爱重夫人是好事,可夫人不该恃宠而骄,新妇进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满皇都也寻不出来第二个。”
说罢,见杭锦书未作任何回应,只一味地穿衣梳洗,柳妈妈不禁沉了脸。
心道果然是粗鄙的乡野女,毫无规矩。
压着心中的鄙夷不屑,她吩咐一旁的紫苏:“去伺候夫人梳洗,我在外间候着,妥了便来知会我一声。”
紫苏瑟瑟地点头,送柳妈妈到外间,她这才发现门外还立了四名壮实的女使和两名小厮。
这阵仗,瞧着是有备而来。
她倒吸了口凉气,忙回到里间告诉杭锦书,又去杵青叶的胳膊:“你不是说侯爷答应了不叫夫人学规矩么?那怎么郡主娘娘还派柳妈妈来了?”
“这.....我,我也不知道啊!昨日侯爷真是这样说的......”青叶耷拉着小脸。
听着二人的话,杭锦书仍旧未给反应,索性她是不打算理那什么柳妈妈的。
柳妈妈也不客气,紫苏一来通报她,她便带着小厮女使进了里间,径直道:“夫人既洗漱好了,咱们便开始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