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学霸的崽后》千茶

23、第 23 章 意志力摇摆

　　三分钟转瞬即逝。

　　宝宝恋恋不舍地把糖从嘴里慢慢拔出来，舌尖还轻轻蹭了蹭糖面，才小心翼翼把糖重新裹回糖纸里，折得整整齐齐，一本正经道：“总裁叔叔，糖包好才不会弄脏，不然吃了会肚子痛的。”

　　纪寻川轻轻颔首：“继续做题，做完这一题，又可以吃一分钟糖了。”

　　宝宝立刻振奋起来，没错，只是这一题好难，宝宝偷偷瞥了眼糖纸，里面的糖会不会化掉，化掉岂不是要少吃好几口？

　　他想偷偷看一眼，但总裁叔叔一直盯着他，不像爸爸会打打哈欠什么的。

　　他故意把橡皮拐到地上，“总裁叔叔，你可以帮我捡一下吗？”

　　纪寻川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偷偷摸摸地掀糖纸。

　　宝宝嗖地一下把小爪子收回来，小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辩解：“总裁叔叔，我没有偷吃，我只是看糖有没有化掉。”

　　纪寻川无奈：“现在还没有化，不过你要是再磨蹭下去，它就真要化了，到时候只能丢进垃圾桶。”

　　宝宝闻言，只好收回所有小心思，硬着头皮重新看题，小脸皱成一张痛苦面具，一看就是个厌学的小学渣。

　　不远处探个脑袋偷看的大学渣感同身受，在宝宝的作业面前，他的决心可耻的动摇了。

　　要是让宝宝认回纪寻川，那岂不是以后做作业都有人辅导了？

　　宋野的意志力摇摆的厉害。

　　等看见那边辅导作业的进程到了尾声，他这才收起思绪，装成刚打完电话的模样缓步走过来：“做完了吗？”

　　宝宝仰起小脸，一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干瘪模样，有气无力道：“只剩最后一题了，爸爸。”

　　爸爸你怎么才来？

　　宋野装作惊喜的模样：“这么快啊，宝宝真棒。”

　　不到最后一题，他还不回来呢。

　　小学渣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大学神却依旧帅气十足，只不过一开口就是别人不爱听的话：“你和谁打电话打了四十分钟？”

　　宋野赶紧把手机捂紧，生怕纪寻川抢他的手机查通话记录。

　　高三那阵他就查过，恨不得宋野的每一分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变态的很。

　　一想到这里，宋野刚才动摇的决心瞬间立了回去。

　　等宝宝写完作业，纪寻川把工作收个尾，两大一小一同乘电梯下楼。

　　宋野坐进驾驶位，侧头叮嘱：“宝宝，自己把安全带系好。”

　　宝宝立刻伸手去扯身侧的安全带，小手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出来，他转头看向纪寻川，软软道：“总裁叔叔，我写作业写的没力气了。”

　　“这样啊，宝宝辛苦了。”纪寻川顺手帮他系好。

　　宋野带着笑瞥了眼后视镜。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宝宝窝在后座，嘴里的棒棒糖早就吃完了，嘴巴闲着有点无聊，就歪着小身子往纪寻川那边靠过去，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总裁叔叔在看什么。

　　纪寻川在看一本叫《新能源项目投资测算与数理建模》的专业书，厚的跟砖头似的，书页间还夹着几张写满公式和数据推演的便签纸。

　　宋野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

　　宝宝盯着纸面上弯弯绕绕的符号，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总裁叔叔，你看的什么书呀？”

　　纪寻川尽可能说得简单：“是算账的书，就像我们玩搭农场的游戏，建小房子之前算一算，要花多少积木，每天能收集多少能量。”

　　宝宝听的眼睛发亮，他最喜欢搭积木建房子了。

　　纪寻川：“想听吗？”

　　宝宝用力点头：“想！”

　　纪寻川捡了一段好理解的内容，放轻声慢慢读，宝宝瞪的圆圆的眼睛慢慢暗淡下去，然后渐渐发直，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歪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宋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别读了，再读我也要睡着了。”

　　要不是车子已经开进停车场，他早就开口制止了。

　　*

　　翌日一大早，清晨淡淡的薄雾还未散开，宋野已经稳稳地把车停在了纪寻川住处楼下。

　　后座车门被拉开，纪寻川弯腰坐进来，身上带着晨间微凉的气息，他随手将文件袋搁在身侧，抬眼隔着后视镜看向宋野，随口问：“宝宝去上学了？”

　　宋野目视前方，淡淡应声：“嗯。”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纪寻川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住哪里？”

　　宋野抬眼看后视镜，只一眼就垂眸，没什么情绪地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纪寻川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瞬间的不满，轻声试探：“我以前知道吗？”

　　宋野立刻否认：“不知道。”

　　那就是知道了。

　　纪寻川继续试探：“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宋野断然：“不好。”

　　纪寻川：“你不是说我欠你钱，若是关系不好，你怎么会借我钱？”

　　宋野面不改色：“我这人比较善良，见不得别人有难处。”

　　纪寻川：“那我为什么要借你钱？”

　　宋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脑子里飞速旋转：“那时候你在学校里太张扬，有人看不惯，就找了几个人围攻你，我路过看见顺手救了你一把。”

　　纪寻川：“你没说钱。”

　　宋野耸耸肩：“你被打伤了嘛，鼻青脸肿的，我出于同情替你垫付了医药费。”

　　纪寻川：“具体数额多少？”

　　宋野继续随口胡诌：“一千多吧，年头久了，记不清。”

　　纪寻川：“我在哪家医院看的病，怎么没留下治疗记录？”

　　宋野：“就路边一个小诊所，不是大医院。”

　　纪寻川哦了一声：“我受伤以后一直住在你家吗，不然我伤得这么重，我家里人不可能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宋野：“……”

　　问够了吧，快闭嘴。

　　宋野：“那我哪儿知道，我跟你又不熟。”

　　纪寻川神色不变，淡淡抛出下一问：“还有一个问题，高中三年，我谈过恋爱吗？”

　　说话的同时，他目光透过后视镜，仔细观察宋野脸上细微的动静。

　　宋野微微一顿，心脏几乎漏跳半拍，紧跟着就用不耐烦来掩饰这一刻的失神：“都说了我跟你不熟，我怎么知道？”

　　纪寻川收起话题，不再打听。

　　宋野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骗不了人。

　　纪寻川几乎可以断定，高中三年，他和宋野的关系不一般。

　　但他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毕竟有宝宝横在中间。

　　宝宝今年六岁，推算下来，宋野和宝宝的妈妈这一段，恰巧就发生在高中那段时期，冲突了。

　　纪寻川指尖轻轻叩了叩文件袋边缘，眉峰微敛。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脑子里拉扯，思绪沉在互相矛盾的谜团里。

　　到了办公室，纪寻川第一时间叫来周凯：“我记得宋野是内推进来的？”

　　周凯点头：“是，推荐人是战略投资部的周扬，他和宋野是发小，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

　　“高中……”纪寻川思忖片刻，“让他上来一趟，等等，还是我下去吧。”

　　周凯：“总裁有事情想问他，和宋野有关？”

　　“嗯。”纪寻川出门前又交代了一句：“给宋野找点事情做，别让他碰手机。”

　　周凯瞬间了然：“好。”

　　五分钟后，纪寻川出现在战略投资部。

　　不久前上任的时候，他在全公司做过一轮巡视，他对员工们没什么印象，但员工们对他却是印象深刻。

　　一踏入办公区，周遭细碎的交谈声立刻轻了下去。

　　部门主管眼尖，第一时间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总裁，您怎么过来了，我们这边最近几个新项目都在稳步推进，正准备整理材料给您上报……”

　　纪寻川目光扫过开放式工位，淡声打断他：“不用汇报，叫周扬到小会议室来。”

　　主管一怔，连忙应下，转身快步去找人。

　　片刻后，周扬被主管反复催促着走进部门小会议室，不等纪寻川示意，主管已经跟在后面关上了门。

　　纪寻川看了他一眼：“你出去。”

　　主管二话不说，转头就走，顺手带上门。

　　刚才收到主管通知的时候，周扬已经给宋野发了消息，但对方没回复，此刻密闭的小会议室里只有他和纪寻川两个人，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漫开。

　　周扬表面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尊敬，脊背却悄悄绷紧，脑子里快速盘算说辞。

　　纪寻川抬手指了下对面的座位：“周扬是吗，请坐。”

　　周扬拉开椅子，从容坐下，尽量语调松弛：“总裁，您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