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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怦然心动 他先暗恋的 ...

  •   电梯数字不断增加,封闭的二人空间中,二人身上的不同香气试图融合。

      不过赵岐斓也来不及臆想太多,电梯运行的很快,到达五楼提示音响后电梯门打开,两股纠缠的香气瞬间被冲散带出电梯外。

      电梯对面是全然开放的空间,氛围灯投射,香棕木镂空围栏,宽大的四方天井下是颜色鲜亮的绿植花枝,奇石叠层,金鱼游戏,成群聚福。

      水白冰嗅到一股香气,微微仰头,上空的金竹飘着檀木香。

      赵岐斓没着急走,看水白冰对一切都很好奇的样子,他驻足含笑地看着水白冰的一举一动。

      赵岐斓:“菜品要比装饰更出彩。”

      水白冰回神,偏头看了眼左边走道又转回赵岐斓的脸上,意思像是在问,这边走吗?

      张岐斓瞬间领会了意思,自己也有点意外,他道:“对,最尽头的一间是我们的,水香间。”

      水白冰闻言走了过去,赵岐斓不急不慢走在后头,就那么瞧着心上人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发压不住,露出白齿。他心里似有什么也在发酵,越膨越胀,撑得满心欢喜。

      水香间玻璃门上,是掐丝的粉白高山杜鹃,清雅傲然。

      水白冰透白的手扶上深木色的门框,他轻轻一推,铃声一响,门缓缓退开,房间光景展开,雕花窗,棕木桌,暖风柔和,窗外铜铃摇摆,两枝粉白簇团的杜鹃花盛开在磨砂透明的玻璃瓶中,一高一低,使得房间多了一丝清透寒感。

      水白冰盯着那两朵高山杜鹃,脚步一顿,他转过头,看向赵岐斓,眼中带着惊讶与茫然。

      赵岐斓看不懂水白冰眼里突来的情绪,以为水白冰是不喜欢这个风格的包间,心下慌乱:“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再换一间。”

      水白冰敛目遮掩眼底的情绪,转回头迈步朝座位上走去,他拉开椅子坐下后望向赵岐斓,说:“喜欢。”目光继而转向窗下的高山杜鹃,“…很喜欢。”

      赵岐斓明显感知到水白冰异样的情绪波动,可他找不出原因,心下又突然明了,一定是和前世有关联。

      赵岐斓心下无力的酸涩妒意冲进胸腔,可即使如此,他也只有咽下的份,不能显露半分出来。

      赵岐斓面上依旧一副含笑模样,他走到桌边坐下,见水白冰抽出了磨砂瓶子里的杜鹃花,脸色一变:“小心,花有毒!”

      水白冰指尖捏着青深的枝条,突然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看着赵岐斓说:“我是鬼,不用怕。”

      赵岐斓眼神都直了,随即才反应过来,笑道:“确实,是我忘记了。”看着水白冰撕下杜鹃一朵的五分之一,蘸进了茶杯的水中,赵岐斓不明所以,倒也不再阻止。

      没想,水白冰却捏着花瓣伸了过来,白色针织袖横在餐桌上空,直接递到了赵岐斓的眼前,离鼻尖不过一只手掌的距离。

      赵岐斓一愣,径直对上水白冰那双清透的玻璃眸,看着对方的樱唇开合:“身负红毒君的驭鬼师,百毒不侵。”

      赵岐斓听见了,他垂眼视线落在杜鹃花瓣上,看到那葱白的手指,忽地伸头探前,抬眼间抿住了花瓣。

      二人目光交汇。

      水白冰目不转睛收回手,赵岐斓顺势捏着花瓣,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他咬着花瓣,一点点送入口中。

      微甘带酸,香味很复杂。

      高山杜鹃是赵岐斓从小就很喜欢的花类,即使知道有毒,父母反对,却依然遵循内心放任地留下了喜好。

      他向来是个很犟的人。

      正当此时,门铃意外响起。

      门外响起一道男声:“客人,可以上餐吗?”

      赵岐斓霎时收起所有神色,淡声开口:“进。”

      话音一落,门被推开,一身青深色套装的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在桌前停步后专业流畅地开始布菜。

      两碗酸汤面,两份虾饺加牛肉灌汤包,海鲜汤前面还摆了盘黑胡椒溏心蛋虾仁,一份蓝莓圣女果青提拼盘侧方是小份的南瓜黑白米红枣甜饭,还撒了鲜艳的枸杞点缀。

      “客人您慢用。”

      赵岐斓:“谢谢。”

      工作人员含笑微鞠一身准备离开,没料水白冰也开了口:“谢谢。”

      赵岐斓一怔,反应过来后不紧偏头闷笑,肩膀不明显地耸颤了两下。

      工作人员再一次微鞠,笑眯了眼:“您客气了。”而后轻脚离开关严了门。

      赵岐斓蹭了下鼻尖,迅速收敛起表情,若无其事帮水白冰夹了一块虾饺:“尝尝。我经常闲的无聊就来这家店坐坐,喝点茶吃点东西,楼下烟火车流正好一览无余。”

      水白冰插回粉白杜鹃,握着玉白的筷子夹起虾饺送入口,咬进半块虾肉,双眼倏地一亮,连着剩下的一半也吃了进去。

      赵岐斓同样夹起水晶虾饺,同步塞进整个,越吃越美。

      水白冰吃面,赵岐斓就吃面,水白冰喝汤,赵岐斓就喝汤,总之老婆做啥他跟着做啥,老婆香香,饭也香香。

      水白冰每一份都吃的干干净净,特别钟爱甜饭,临到最后水果,赵岐斓挪动盘子腾位将果盘放到水白冰面前。

      赵岐斓饮了口提神的茶水,便一只手握拳托腮,歪着脑袋看水白冰捏着签戳水果吃,除了蓝莓,每个水果全部摆盘切开,水光亮盈。

      赵岐斓却觉得,比不上水白冰的唇水润撩人。

      正浮想联翩,水白冰又送过来了一小珠蓝莓,赵岐斓顺应咬下,心里酸溜冒泡,炸的他心里头苦。

      是不是…水白冰也曾这样喂过其他人,所以有了能让他占便宜的习惯。

      挨千刀的,敢让他老婆这样伺候人!

      偏他不逢时……X!

      水白冰见赵岐斓吃了蓝莓才喂了自己一颗,然后又戳了半块青提送了过去,赵岐斓一一用嘴接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水白冰平均分,喂他一颗,喂自己一颗。

      赵岐斓心都要化透了,神性下的反差萌力量堪比核武器,轰地赵岐斓飘飘然乎,分不清东西南北,满脑子全是水白冰的脸。

      连那颗眉心金痣,赵岐斓都觉得胖了一小圈。

      等水白冰彻底解决完最后半颗圣女果,赵岐斓突生出逗弄的心思,他起身走向门口,拐了个弯走进了茶枯色的屏风后面。

      赵岐斓站到石槽洗手台前没了动作,静立竖起耳朵,他想水白冰一定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没一会,水白冰就跟了上来,清冷的一双眸子直勾勾看着赵岐斓,随后挨了过来。

      赵岐斓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炸开了花,他从侧方柜子里拿出两个透明一次性杯子和牙刷,他拆开所有包装,先握一个杯子凑到感应水龙头下面接满水递给水白冰,继而挤了薄荷牙膏在牙刷上也递了过去。

      水白冰闻了闻牙膏味,自然地开始漱口刷牙,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这让本想教水白冰刷牙的赵岐斓狠狠咬碎了后槽牙。

      到底是哪一世的家伙教会了水白冰这么多!简直抢占先机太多!

      赵岐斓无奈接水漱口,想着攻略一个人除了胃,还有无意识的生活影响,直到产生依赖离不开。没想所有想法都落后了别人几百年!

      果然,他自己都是如此可恶,前几世肯定也更加不是东西!

      赵岐斓恨极了。

      下一秒心中燃起战火,暗暗发起誓,一定要彻底铲除掉根扎在水白冰心里的那个人的全部痕迹!

      漱口净完手,赵岐斓打算带水白冰离开,临到门口,水白冰脚步一停,望着高山杜鹃久久移不开视线。

      不过两朵花,见水白冰实在喜欢,赵岐斓长腿一迈,走过去一只手拿起花瓶,折返回到水白冰身前:“喜欢我们就带回去,我会员冲的钱能在这里吃一辈子。喜欢这里的风格?”

      水白冰接过花瓶,两手端着:“嗯。”

      赵岐斓心下了然,看来该换一套房子了。

      别墅八点,张景鹤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下了楼,叫了两声,发现没人回应:“奇怪,出去了吗?”他打开手机直接拨打了赵岐斓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出赵岐斓懒洋的调子:“怎么了鹤子,饿了?”

      “你们哪呢,确实快饿过点了。”张景鹤其实想说这么早就出去约会了?怕白仙人听见,又咽回肚子里了。

      “到别墅门口了,饭给你带好了,洗洗脸立马能吃。”

      “行,算你还有点良心,心思分了兄弟一半。”张景鹤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得。”赵岐斓挂了电话,开着车进了车库,副驾的水白冰跟着车轻微的幅度合了几次眼,面上露出困意。

      赵岐斓停车提着东西下车,刚想绕过去替水白冰开门时,见人已经下了车,等水白冰来到跟前他才问:“是不是累了?去我那间卧室休息吧,我不睡床。”

      水白冰:“嗯。”

      不爱睡床的张岐斓一手提着袋子,脚步放缓,身体紧挨水白冰并行。

      开门声一响,等待投喂的张景鹤一个跳起身,跑到门口时,赵岐斓一开门正好撞上,听见张景鹤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说:“买了什么,这么香!”

      赵岐斓没换鞋,钥匙一丢,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反正是你爱吃的。”

      张景鹤眼神扫到水白冰,顿时有些拘谨,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赵岐斓开口介绍:“水白冰,刚才吃点有点多,现在有点困了。”

      张景鹤瞧着水白冰的修长身板,怎么也联想不到吃撑了,他笑道:“老斓口味刁,我小时候跟他吃天天胀肚子,一天能进三次医院。”

      水白冰一直寄生在吊坠里养伤,对外界一切都感知不到,如果不是能感应到赵岐斓体内的红毒君波动,狗头人那次说不定也不能及时出现。

      水白冰好奇问:“你们从小一块长大吗?”

      张景鹤:“当然了,一块穿开裆裤长大了,我替老斓从小可是背了不少锅,他闯祸必定拉我连坐,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张景鹤佯装抹了把不存在的泪。

      赵岐斓生怕张景鹤再聊下去能把自己的黑历史全摊在饭桌上,连忙插话:“咳咳,白冰累了,下回再聊吧。”对水白冰又说,“快去休息会,前几天奶奶打电话让我去陪陪她,我想带你也一起去。…方便吗?”

      水白冰起了兴趣,他很想去见见这世赵岐斓的家人:“好。”

      张景鹤一听,张嘴就像说点什么,不料被赵岐斓拉着往沙发那边扯。

      赵岐斓:“少说点话,再多说点饭都要被你吹凉了!”

      “唉!唉~慢点!你胡说………”张景鹤还在叫唤,赵岐斓一把捂住了张景鹤的嘴。

      水白冰困意上头,心知身体需要恢复,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后面的两个人,两手端着杜鹃花瓶朝原先的卧室走去。

      直到水白冰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赵岐斓才松了手,张景鹤扒住沙发的手一松,转身控诉:“我看你就是个窝蜂煤,逮着人家骗呢!胡说八道的本领倒是见长。”提着袋子走到茶几处一放,坐在沙发上拆起饭盒,“小心仙人发现给你一巴掌,无中生有奶奶的电话。”

      赵岐斓往沙发上一坐,拿着手机拨去一个电话:“什么都要需要手段,里面很复杂,你不懂。”

      张景鹤:“给谁打电话呢?”

      “马算师。”

      “确实该囤点符咒狗血啥的,你太招鬼了。”

      “买什么买,马算师就是个骗子。”

      电话嘟嘟两声才被接通,里面传出一声年纪不大的童音:“哪位?”

      赵岐斓当即问道:“马算师呢?我找他。”

      电话那头半响才支吾道:“马算师出远门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好像是有人约了他,现在联络不上。”

      赵岐斓蹙起眉头:“这么巧,我一找他就有事出门了。”典型骗了就跑,害人的奸商。

      “真的,我没有骗你,如果你有急事可以来店里等,具体马算师多久回来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早凌晨三点。”

      “好,谢谢。”赵岐斓挂了电话。

      张景鹤听的云里雾里:“怎么了?听你语气像是找事。”

      赵岐斓手机放在茶几上,放松身体仰靠着沙发:“从我出生保平安的吊坠什么保命功能都没有,是水白冰为了我寄生在里面十几年,那个算命师就是个骗子。”

      张景鹤糊涂了:“水仙人为了你,他先暗恋的你?从你穿尿不湿开始?”

      赵岐斓:“……”

      “说起来难以置信,水白冰说他是一只天鬼,因为我是五百年前驭鬼师斓衣圣客的转世,才寄生在吊坠里,怕我遭鬼伤害。”

      张景鹤瞪圆了眼,脑回路转了一圈才回道:“真的假的?”

      赵岐斓:“这个问题你问错了人,不过相处了大半天,我是相信的。”

      半响,消化完的张景鹤拍了下赵岐斓的肩膀,说道:“老斓,你真是好命。”

      赵岐斓望着天花板,讷讷道:“是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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