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点甜》菲菲桐桐

8、回忆（一）

　　熟悉的科大校园，承载着她们太多青春的记忆，置身其中，两人恍恍惚惚就像走进了昔日的旧梦。

　　林海棠一会指这，一会指那，满嘴都是：玥玥你还记不记得…

　　那时，宿舍里的女生就她和晓玥没有男朋友，两人整天腻在一起，日子简单而快乐。

　　林海棠边走边左右张望，看到有恋人站在阴暗的角落卿卿我我，有感而发，“ 玥玥，你说我们大学没谈恋爱是不是有点遗憾。”

　　遗憾？林海棠心里明明一直都惦记着某人，晓玥也懒得拆穿她。

　　“ 有什么好遗憾，校园恋情有几个有好结果？”

　　确实，那时宿舍里每晚卧谈，都是几个谈恋爱的在轮番吐口水。

　　想到什么，林海棠问，“ 李紫后来怎样了？”

　　李紫是睡在林海棠上铺的姐妹，她准备去美国之前，李紫认识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她去美国没多久，听晓玥提起，她被老男人包养了。

　　“ 还能怎样，当人小三的下场无非就两种，上位转正或被抛弃，她不幸属于后者。”

　　张晓玥记得，李紫跟老男人在一起没多久就被原配发现了，原配带着人找上门来，围着她殴打，肋骨都被打断两根，老男人也没有再找她。

　　唏嘘完李紫，张晓玥也想起一件事情，“ 我记得大二的时候，隔壁班有个男生缠你好几次，说要请你吃饭，你一开始死活不同意，后来怎么又答应了，你一直不肯告诉我原因。”

　　林海棠仔细回想，好像确有那么一回事，“ 你真想知道？”

　　“ 那当然。”

　　回忆起过去的糗事，林海棠未语先笑，原先尴尬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倒觉得分外的有趣。

　　大二刚开学不久，某天她刚从教学楼出来，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口拦住她，说想请她去吃饭，她之前虽跟男生一起参加过社团活动，但不是特别的熟，一起吃饭多少有些尴尬，她当即回绝了男生。

　　男生不死心，又找别的理由约她，都被她果断拒绝。

　　晚上，她刚走出图书馆门口，男生正好推着自行车经过，男生见她独自一人又过来搭讪，问她可不可一起去校门口的小吃街逛逛，她看看男生的自行车，犹豫数秒，竟点头答应，乐得男生眉开眼笑。

　　她虽然对男生不感兴趣，但是对男生自行车后座却充满向往，每次在校园里看到男生用自行车载着女生从身边经过，心中都羡慕不已，很想体验一把，结果…

　　张晓玥迫不及待，“ 结果怎样？”

　　“ 结果，我不好意思扶住男生的腰，手又没其它地方可抓，男生途中忽然一加速，我没坐稳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还把膝盖摔破了皮…”

　　“ 难怪，我问你膝盖怎么受伤了，你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原因。”

　　“ 我哪好意思…”

　　旧事带着青春的率真，两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起来。

　　“ 我不在的这几年，你身边也没有一个值得喜欢的男人？”

　　林海棠冷不防的转移话题，晓玥倒像是被戳中要害。

　　她目光不自然地躲闪几下，唇角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有倒是有，就是那个人只适合远望，不太适合做为恋人。”

　　林海棠趁机调侃，“ 别气馁，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男人在等你。”

　　张晓玥白她一眼，“ 我知道，而且我还确切地知道他的名字，阎罗王。”

　　不知不觉两人又回到了读大学时的默契，不知不觉两人走到读书时最喜欢去的足球场。

　　球场上有几波男生在踢球，两人刚在站台上坐下，一个球飞过来，眼看球就要砸到脑袋，林海棠在慌乱中接住了球。

　　不一会儿，一个帅气的男生跑过来，跟林海棠道歉一番，从她手中拿回足球，男孩抱着球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望着林海棠欲言又止。

　　林海棠好奇，“ 同学你有事？”

　　男孩挠了挠脑袋，“ 姐姐，你…你有男朋友吗？”

　　现在的男孩都这么直接？林海棠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张晓玥强忍住笑，打趣道，“ 同学，我知道她没有男朋友。”

　　男孩子面露喜色，声线因激动而起伏不定，“ 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一米八，学法律的，只谈过一次恋爱，无不良嗜好。”

　　“ 这…”

　　林海棠一时语塞，正苦恼于眼前大男孩的可爱和直白，听到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 她已经有男朋友。”

　　这声音如此熟悉，林海棠心头一颤，回过头，曹默正站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先是撒谎，如今又被他撞见有人向她表白…林海棠一颗心狂烈跳动，整个人由内到外，一寸寸僵化，平时伶牙俐齿的她，此刻却连半个字也憋不出来，望着曹默晦暗不明的眼神，她扯了扯张晓玥，求救。

　　张晓玥对她的窘迫视而不见，撇开她的手，一脸幸灾乐祸，“ 林海棠同学，我有急事先走了。”

　　林海棠一下慌了神，“ 玥玥…” 她话还没说完，张晓玥早已一溜烟跑开，看到这阵势，男孩也抱着球识趣地离开，看台上只剩下曹默和林海棠，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尴尬。

　　曹总两个字困在林海棠嗓子眼里，费了好大劲才结结巴巴逸出，“ 曹..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曹默笑意深邃，“ 碰巧经过。”

　　他也不算说谎，他开车经过S市科技大的门口，碰巧看见林海棠和张晓玥走进校门，便跟了过来。

　　女人说要去医院，他一眼看穿她在撒谎，现如今被他抓个正着，只能说她的运气不太好。

　　曹默扯了扯嘴角，“ 走吧。”

　　有种人天生就有让人臣服的气场，而曹默就是这样的人。

　　林海棠跟着曹默走到路边，看到有个男生骑自行车经过，曹默过去拦住了男生，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没几分钟，只见曹默接过男生手中的自行车，将车推到她身边。

　　“ 上车。”

　　林海棠先是一愣，继而无端脸热，曹默定是听见了她和晓玥的聊天。

　　她刚坐上自行车，曹默回过头强行把她的双手环在自己的腰间，“ 抱紧了，摔下车我可不负责。”

　　“ 你借的自行车？”

　　“ 不是，买的。”

　　林海棠抱紧他的腰，脸不自觉贴在他的背上，如果头发剪成短发，她又穿上那条白色的碎花裙子，时光是不是就回到了十年前。

　　她清楚地记得，第一次遇见曹默是在高二的暑假，因为不会骑自行车，时常遭到同学的鄙视，她下定决心要利用暑假时间学会骑车。

　　那天，她又独自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练车，不管她怎样努力始终控制不住车子，一上车就东歪西倒，吓得她又赶紧跳下来，还差点崴了脚，狼狈至极。

　　正当她垂头丧气，耳畔传来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 骑自行车要掌握重心平衡。”

　　轻柔的声音带着关切，她抬起头，一张青春帅气的脸庞闯入眼帘。

　　十五六岁年纪的女生看到帅哥都会紧张，她也不例外，见到有帅哥主动跟自己搭讪，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也在加速。

　　她咬紧嘴唇，羞涩中透露出几许为难，“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车就摇摇晃晃。”

　　男生笑笑，“ 我看你练了好几天了，不如我教你吧。”

　　望着男生那张帅气的脸庞，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舍得拒绝，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男生扶住车尾让她向前蹬车，不要回头，她照做，车仍旧东歪西倒，幸好男生及时扶住她。

　　终于，不用男生扶，她也可以骑一小段距离，心里正得意洋洋，拐弯处忽地窜出一只小狗，吓得她一慌神，从车上摔了下来。

　　不偏不倚，她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男生将她紧紧地扣于胸前。

　　两人贴得很紧，也很近。

　　她一偏头，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庞，眼中闪烁着慌乱。

　　男生偏头也看到她满脸通红，他愣了一下，迅速放开她。

　　“ 你…你没摔痛吧。”

　　她垂眸，声音极细，“ 没事。”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男生装着没事一般，把自行车从地上扶起来，让她上车继续练习。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记忆像旋转的胶片，将白天的画面一帧帧回放，她时而傻笑，时而羞得双手捂脸，一颗心扑通乱跳像小鹿乱撞，她知道那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接连几天，男生每天下午都到小公园教她骑自行车。

　　闲聊中得知男生叫曹默，家住在S市，在美国读大学，他到滨城是来看望外公外婆，恰巧他外婆家也住在公园附近。

　　当曹默问及她的家人，她眸光陡然一黯，冷冷答到，“ 我没有家人。”

　　曹默小心试探，“ 你是孤儿？”

　　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父母虽健在，而她却活得像个孤儿。

　　她只能苦笑，“ 不是，我跟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曹默虽不解，却也不多问，转了个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提到名字，她顿时又纠结起来。

　　班上的同学经常嘲笑她的名字简直就是讽刺——从小被父母抛弃，竟然还能安心。

　　她思忖片刻，“ 我没有名字。”

　　不想再继续这些话题，不等曹默反应过来，她推起车决然离开。

　　没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望着愣在原地不知所然的曹默，缓缓开口，“ 我明天过生日，我...我想请你吃饭！”

　　这件事情她深思熟虑了一晚，要说出口竟也弯弯绕绕了大半天。

　　曹默显然还没从迷茫中回神，木纳了许久才回答，“ 好！”

　　“ 明天下午四点，我在公园等你。”

　　“ 你喜欢什么礼物？”

　　“ 从来没有人陪我过生日，也没人送过我礼物，你送什么都可以。”

　　她冲他浅浅一笑，只是一秒钟的对视，便害羞地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