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点甜》菲菲桐桐

18、多余的人 往事不堪回

　　走出餐厅，曹默的手就强硬地拉上了她的手，晚风拂过脸颊，两人十指相扣，沿着路边往前走。

　　街灯闪烁，路边行人如织，两人默默地走着，经过一个广场时，眼见一个滑着滑板的少年失控地朝两人冲过来，曹默快速转身，把她抱进了怀里，所幸少年只是擦身而过。

　　少年远去，曹默却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他讲她紧搂于胸前，一股熟悉的感觉袭来，他不自觉地把头俯下，唇贴紧她的唇，他在心里默默地追问：安心，是你吗？

　　林海棠在反抗与不反抗之间徘徊良久，最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坚实而温暖的拥抱，热烈而甜蜜的亲吻，这样画面她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就算明知眼前的男人不再属于她，她还是想真真实实的拥有一次。

　　两人吻得忘情，直到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妈妈，你看哥哥姐姐在亲嘴呢！”

　　“ 嗯，哥哥喜欢姐姐呢，我们快走。
　　林海棠慌忙推开他，脸颊热辣辣地燃烧起来，她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没找到地洞，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久久不敢抬头。

　　此时，曹默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白宇明打来的，安琪得了急性肠胃炎，要住两天医院。

　　曹默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这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们去医院。

　　来到医院，安琪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

　　原本以为安琪是装病，没想到是真的病了林海棠，再不喜欢安琪，可毕竟是亲妹妹，她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走到床边，柔声问，“ 安小姐可好一点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来C市之前安琪和曹默有过约定，曹默答应帮她追白宇明，她则答应曹默不再欺负林海棠，再加上人在生病时心灵最脆弱，安琪虽看不起林海棠这个乡巴佬，仍是不免渴望得到她的关心和照顾。

　　“ 我口渴了，想喝水。”

　　安琪话音未落，白宇明好奇的眼神横扫过来，“ 我不是刚刚倒水给你喝吗？”

　　安琪郁闷地瞪他一眼，“ 你倒的水那么烫，能喝吗？我的嘴巴都烫出泡来了。”

　　林海棠走到桌子边，给安琪装了一杯水，用手背试过水温，才把水递到她手上，看她躺着喝水不舒服，她走到床尾，帮她把床稍稍摇直。

　　把安琪安置妥当，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男人，“ 白师兄，曹总，你们先回酒店吧，我留在医院照顾安琪小姐即可。”

　　白宇明从未没照顾过人，完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既然海棠愿意留下照顾安琪，他拉起曹默起身离开。

　　白宇明虽喜欢海棠，可是在他看来，感情是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他做不到像曹默那样十年如一日默默思念一个死去的人。

　　第二日，白宇明要赶回S市处理别的事情，给安琪打了个电话便匆忙赶去机场，曹默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继续留在C市。

　　送走白宇明，曹默驱车去了医院，走到病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门后传来安琪好奇的声音，“ 你手上的疤怎么弄到的，怎么跟我二姐姐手上的疤一模一样？”

　　林海棠凝望着手臂上细长的伤疤，一股心酸弥散在心底，那是她初中时被安琪用火热的铁丝烫伤的，她很想说拜你所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小时候去山上砍柴，不小心被划伤的，你二姐姐又是怎么弄伤的？”

　　林海棠悉心照顾了她一夜，她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她对林海棠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看不顺眼了。

　　想起徐安心，安琪眼中泛起一丝得意，“ 我二姐姐手上的伤是被我用铁丝烫伤的。”

　　“ 你不喜欢你二姐姐？”

　　“ 不喜欢，我们全家人都不喜欢她，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她死了正好，免得活在这世上丢人显眼。”

　　多余的人，是啊她从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以前是，现在也是，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真正在乎过她。

　　细细密密的刺痛袭来，林海棠眼眶一热，两颗晶莹的泪水滑落脸庞，她赶紧别过脸去把眼泪擦干。

　　安琪不关心林海棠，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曹默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曹默没有推门进屋，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陷入沉思。

　　听到安心被欺负她为何流泪？

　　她到底是谁？

　　她就算不是安心，肯定跟安心有关系，难道安心还活着？

　　他派去的人几乎把整个N市查了个翻，也没查出林海棠有什么问题，可从她身上又总是能看到一些与徐安心的关联…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双手无力地抱住脑袋，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把手放下。

　　“ 曹总你怎么坐在门口？”

　　林海棠正要去医院食堂给安琪打包粥，看到他坐在门口，不免有些好奇。

　　曹默没有回答，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林海棠被盯得心慌，“ 曹总，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话才脱口，手已被他紧紧攥住，他强拉着她大步往前走，推门将她抵到了楼梯间的墙角。

　　他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目光犹如闪着寒光的冰刀，冰冷地定在她的脸上。

　　“ 曹总，有话好好说。” 她用力推开他，他纹丝不动。

　　目光渐渐收起，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一阵温热的气息在她脖子上萦绕，她不自觉地把身体缩紧。

　　“ 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无助，敲打在林海棠的心上，她低低叹了口气，除了是林海棠她还能是谁？安琪也说了，她不过是个多余的人，安家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她用力推开他，“ 曹总，我就是林海棠，希望你不要再认错人。”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曹默缓缓抬起头，十年了，徐安心的模样早已变得模糊，也许他真的认错人了。

　　他松开对她的钳制，背靠在墙上，双眼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

　　“ 你走吧！”

　　林海棠不敢多看曹默一眼，她怕自己会心软，会和盘托出，她逃一般离开了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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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S市曹默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张晓玥家楼下，从林海棠那里找不到线索，他决定从张晓玥身上找突破口。

　　张晓玥下班走到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路，“ 张小姐，我想找你谈谈。”

　　看到曹默，张晓玥没有太惊讶，当海棠告诉她，曹默已经发现了她们的关系，她就知道曹默会找上门来。

　　晓玥没有拒绝，将曹默带到小区对面的一家咖啡厅，两人点了两杯柠檬水。

　　“ 我想知道海棠进入白氏的目的？” 曹默直接了当。

　　“ 为了报仇。” 张晓玥也不隐瞒。

　　“ 报什么仇？”

　　张晓玥把手搭杯子上，淡然一笑，“ 这个曹总要去问海棠了，我不能出卖朋友。”

　　“ 你就不怕失去现在的工作？”

　　“ 不怕，海棠说她会养我一辈子。”

　　曹默眼中的气势渐渐隐去，“ 我想知道海棠这些年的经历。”

　　“ 海棠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张晓玥凝望杯中浮动的两片泡开的柠檬片，追忆起往事。

　　因为家里太穷，海棠从大一开始，每天放学后都要出去打工，做家教，去便利店当收银，去酒吧当服务员…即便她每天忙得只睡四五个小时，所赚的钱也仅够交学费和生活费。

　　班上的同学嫌弃海棠太穷，不愿意接近她，晓玥从性格内心，不太爱说话，在班上也没什么朋友，她跟海棠一个宿舍，慢慢的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晓玥的父母在老家机关上班，生活上还算过得去，见海棠太可怜，她经常会把省下的钱塞给海棠，或是带海棠去学校对面的小吃街吃好吃的，时不时给海棠送一些小礼物。

　　打工占用太多时间，海棠经常错过了学校机房开放的时间，大二刚开学，她萌生了要买电脑的念头，买电脑要花很大一笔钱，为了凑够电脑的钱，她铤而走险去酒吧陪酒，去的第一天差点被客人灌醉，幸好她逃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担心海棠再做傻事，晓玥拿出自己全部积蓄给她买了一台电脑，从那时起，海棠就经常把要养晓玥一辈子挂在嘴边，别人都说海棠不过是在作戏，只有晓玥相信海棠是认真的。

　　海棠非常聪明，在计算机方面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因为成绩突出，大三那年她获得了公费去美国当交换生的资格。

　　刚到美国日子亦是非常艰难。

　　语言不通，身上又没有钱，只能租住又阴又潮湿的地下室，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远，为了省车费，她每天要步行十多公里去上学，上完课便要忙着去打工，赚的钱仅够糊口，为了把钱省下来买资料，她宁可吃方便面，一吃就是一年。

　　后来她的才华得到教授的赏识，教授给她介绍了一些跟专业相关的兼职，靠着兼职赚的钱，她一直读到了博士，日子总算好了起来…

　　张晓玥抬头看向曹默，眼中有泪光点点，“ 海棠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希望曹总能善待她。”

　　说完，她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