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关外》将刀

37、归途 次日天色清

　　次日天色清明，众人继续赶路。气候晴和不燥，春风裹挟早春微凉，道旁草根隐隐透出一点嫩青。至第三日，叶文渊腿伤明显缓和，拄杖行走稳了不少，往往走上半个时辰才需短暂歇息。叶无忧话也慢慢多了几分，虽大半时间仍守在父亲身侧寸步不离，偶尔也会走到队伍前方同楚宴闲谈，说些沿途琐碎光景。

　　“前面那座山比昨日翻越的高些”“今晚能否赶到下一处村镇歇脚”“你猜何青以是不是又偷偷藏了吃食”。

　　何青以确是一路偷藏干粮。背上布袋塞满各式糕饼果干，走着走着便悄悄掏一块塞进嘴里，吃完抹净嘴角，装作无事发生。一次被叶无忧当场戳穿，他反倒理直气壮：“我乃是修道之人，出门备干粮本就是防备饥饿，饿了自然要吃。”
　　叶无忧反问：“那你为何从不分予我们？”
　　何青以耸肩：“你们又不曾开口讨要。”

　　周恒始终走在队伍末尾，一如往日沉默寡言。偶尔驻足望向道旁野花、枝头飞鸟，片刻便跟上队伍，从不耽搁行程。琉溪则半步随行于楚宴身侧，自雾隐川出发至今，始终这般稳妥相伴。

　　赶路第四日，官道远处扬起漫天尘土，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二三十骑统一黑马、暗红披风，马蹄踏击路面，声响整齐急促。何青以最先察觉，脚步一顿，不动声色挪至道旁，木杖指向侧边山野岔路：“这条小路能绕开官道。”

　　楚宴只淡淡扫了一眼骑兵队伍，便随何青以拐入岔道。

　　那队人马并未停下探查，马蹄呼啸着自岔道口外侧疾驰而过，漫天尘土许久才缓缓落定。楚宴立在岔路林间，望着骑兵远去的方向——一行人正北而行，目的地正是墉州。

　　“镇魔司的人手。”叶文渊的声音自身后平静响起，“他们先行奔赴墉州布局。”

　　楚宴未曾言语，转身沿岔路加快脚步。余下路程，众人步履尽数急促起来，叶文渊半句抱怨未有，叶无忧也收起闲谈笑意，全队一心奔赴墉州，前路风雨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