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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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唔……”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陌离昏昏沉沉的醒来。
客厅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灯亮起的那一刻他不适应的用手挡了一下。
“咳咳咳。”陌离喉咙极度不适，身体也感到非常笨重。
又发烧了。
陌离踉踉跄跄的回房间，翻找到了上次没吃完的药。
药片顺着温水入喉。
他放下水杯时，不小心手滑掉在了地上。
不想收拾，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片刻。
太累了，好像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明明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碎。
陌离内心极度纠结。
最后再给南遇一次机会好了，只要明天醒来南遇能出现在他面前，他依然可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继续和他过下去。
陌离盖好被子，祈祷着。
18.
白天睡多了，陌离一晚上都没睡着，他翻来覆去，一直到窗外天光大亮。
雨过后的天空很蓝。
吃过药后他没有发烧，只是喉咙很不舒服，总想咳嗽，特别是睡在床上咳嗽加剧。
他干脆起床，想着出太阳了就把客厅的盆栽都搬出去晒太阳。
刷牙时，他看着镜子里的的自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脸颊瘦的往里凹陷，眼下还挂着一团青。
他苦笑着，难怪南遇总想着外面的莺莺燕燕，原来是家里的已经人老枯黄了。
陌离刚来到阳台，便看到太阳照了过来，他欣喜的搬着花盆。
顺便把阳台重新修整了一下。
有些花被昨天的大风蹂躏的只剩花蕊了，多肉和仙人掌里的土都被吹翻了。
只能听天由命了。
陌离终于收拾好了阳台，扶着腰站起来。
好久没做过这么大的运动量了。
他咳嗽了几声，把摇椅里淋湿的电子拿出来换了块新的上去。
陌离躺在里面，风推着他轻轻晃动着。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好不惬意。
19.
心脏好痛。
陌离感觉自己好像病了，不是感冒发烧那种能治好的病。
南遇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陌离心脏抽搐着疼，他疯狂的用指甲扣着心口。
他开始变得暴躁。
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
不清醒时，只要感觉心脏不舒服，他就会用手去挠，一直挠到出血。
清醒过来时，他看到自己满手鲜血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陌离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胸口的伤一直不好，逐渐开始化脓。
他幡然醒悟过来，自己需要去看医生了。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拿着手机出门。
陌离驱车到了医院大楼。
不知道要挂什么科，他拉开领口看了眼伤，应该是皮肤科。
对，皮肤科。
皮肤科人不多，陌离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就到他了。
医生问他怎么了，他把衣服掀开给医生看，医生皱着眉说怎么会弄这样，问他家里有没有养宠物，他说没有，是他自己抓的。
医生询问他需不需要心理医生，他愣了一下，说不需要，他觉得自己挺好的。
医生给他开了几支消炎药，还往他袋子里面丢了一张名片，说这是心理医生，还跟他说不要韦忌讳医。
莫名其妙。
陌离缴完费提着药膏回家。
陌离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他到家便去洗了个澡。
洗完才想起医生叮嘱说伤口不能碰水。
他胡乱的在胸口抹了药膏。
看到桌子上掉落的名片。
陌离丢进了垃圾桶。
他其实知道自己现在心理有问题，但是他不想去问医生，他习惯把事闷在心里。
反正日子就这么过着。
20.
半夜凌晨，陌离喘着粗气醒来，他又梦到了父母残缺的遗体被推进了冰冷柜子里。
枕边被泪水浸的湿透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陌离浑身颤抖着把自己蜷缩起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孤单。
他又把手伸进衣服里挠胸口。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想死。
不想活了。
陌离把头对着墙面死命的撞击。
鲜血顺着额角滚落下来，整张脸被染红。
他抱着头晕了过去。
陌离闻到了什么味道，好难闻。
他皱着眉毛醒来，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手上吊着点滴，头上缠着纱布。
他看到窗边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南遇，好久不见。
南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陌离视线一直盯着他。
“陌离，这就是你要的尊严？”南遇看着他的眼睛严厉斥说。
陌离扯着苍白的咧嘴笑了笑。
“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个人样吗？胸口是怎么回事？”南遇说。
陌离叹了口气，依然弯着嘴角，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们离婚吧。”
他从来没想过这句话会是自己提出来的。
南遇愣住了，嘴角抽搐言声道：“离婚？你想离婚？”
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吗？真笨。陌离心想着，但是他没说出来。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陌离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南遇最后留下一句“你不要后悔！”便摔门而出。
这难道不是他希望的吗？陌离不解的摸摸头。
出院后，陌离在家里的垃圾桶翻出了那种名片。
他预约了一周后的心理咨询。
因为这两天他要先把离婚手续办了，毕竟他和南遇的资产要缕清就是件难事。
他想着把自己公司脱离出来，其它的他都不要了。
这个公司是爸爸的心血，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21.
陌离还没想好怎么理离婚协议，南遇的助理这天直接送来了一份。
也好，这样还不用他去操心。
他看了合约上的条件，南遇出钱买断他手里的股份。
陌离看到这条直接给南遇拨过去电话，那边没接。
他只能找去公司。
“你这是什么意思？”陌离把协议丢在南遇办公桌上，质问他。
南遇抬眸道：“字面意思。”
“我爸辛辛苦苦经营下来的公司凭什么卖给你？”陌离气愤的说。
“你管理不好。”
陌离被这句话气笑了，“我管不管理的好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
南遇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到他面前，说：“当初爸妈出事后，公司一团乱，要不是我，这公司早就破产了。”
陌离没想到他会把爸妈都搬出来，“是我爸妈，我们马上离婚了，和你没关系。”
南遇勾唇笑了笑，“这不是还没离婚？”
陌离摔门而出。
真没想到南遇会来这一手。
22.
回到家，陌离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卖就卖吧，反正自己也不是干这块的料。
突然想起签协议忘记拿回来。
这天晚上，南遇奇迹般的居然回家了。
陌离正坐在桌上吃着面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南遇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陌离把自己的脑袋从他手里摆开，心想：他这是吃错药了？
“你怎么回来了？”陌离说。
“这也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南遇说。
真可笑，当初陌离想着只要他能回来就可以不计前嫌的和他过一辈子，可是回应他的是整日空旷的房子。
陌离不想看见他，丢下碗筷便回房间了。
刷牙时他突然想起忘记找他要离婚协议了。
明天再要吧。
22.
“爸爸妈妈你们别丢下我一个人。”陌离梦魇的喊着。
他撕心裂肺的大声哭着：“别丢下我！”
胸口巨大的疼痛感让他疯狂的用手在上面抓挠。
半梦半醒间，有人把他的手抓住了，他感受到了一个热烈的怀抱，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的说：“你还有我，老公陪着你，不怕，不怕。”
陌离渐渐平静下来，抱着南遇抽噎道：“老公，抱抱。”
南遇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像以前那样亲亲他额头、眼睛、脸颊、唇角。
陌离再次熟睡过去。
醒来时，他的脸趴在南遇胸膛上，手还紧紧抱着腰。
一瞬间清醒过来，他迅速坐起来，南遇的手下意识搂着他的腰说：“别怕，别怕，老公在。”
陌离一把拿开他的爪子，南遇清醒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陌离冷声道。
南遇哼了声皱眉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挠死自己？”
陌离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恼怒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下床，什么话都不想说。
只要一到晚上就会失控，陌离想，要赶紧去看看心理医生。
洗漱完出来看到南遇还在他床上躺着。
这人真奇怪。
陌离极其不想和他说话，但是没办法，“离婚协议给我，我同意你提的要求了。”
南遇听到这话激动的起身来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你就这么想离婚？”
“不然？”陌离冷眼看他。
陌离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被裂碎了。
“你不要后悔！”南遇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
陌离现在是真的有点搞不懂南遇了，出轨的人是他，他生什么气，他不应该高兴吗。
23.
陌离在阳台给花浇水，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不知道照看这些多肉和仙人掌还长得好点，自从那天晚上过后，陌离注意到这些易活的盆栽好像越来越枯萎了。
一大盆仙人掌就只剩下一小撮了，多肉的叶子也都快掉光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
南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陌离中午开车去公司，打算把离婚协议签了。
推开南遇的办公室没看到人，可是刚刚问前台说南遇今天没有外出。
陌离扫视一圈，看到休息室门是虚掩着的，他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暧昧的声音。
“哈，重点，南哥，干死我。”尖细的男声轻喘着说。
“真是个小妖精，还是你们知趣。”南遇食髓知味的声音传到陌离耳边。
里面的声音原来越激烈，陌离止住脚步，转身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陌离自嘲的笑了笑，“还以为南遇这两天是转性了。”
24.
尽管陌离不去想，但是心里的痒意还是传了出来。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情绪突然变得极其低落，控制不住的挠胸口。
他想用仅存的意识制止自己，但还是被情绪取代。
孤独感瞬间袭卷全身，他不受控制的想要自残。
陌离痛苦的蜷缩在地板上，头抵在地板，胸口被挠的皮开肉绽，他痛苦的把头往地上撞，鲜红的血液流在地上。
想死。
陌离撑着墙面站起来，手指还在胸口抓挠着，他来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对着胳膊划了一刀，还是难受。
他一连接着划了数刀，最后他把到抵在了脖子上，最后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他颤抖着双手。
这时门外传来声响，他什么都没听见，只想快点了结了自己。
南遇到家便看到地上的血，他喊了几声没人应，听到了厨房的动静，他来到厨房便看到陌离正拿着水果刀划上了颈动脉，鲜血喷洒在墙面，他感觉脸上似乎也溅到了血。
25.
陌离终于感觉到解脱了，他倒下去的瞬间被南遇接住，脖子被一双大声手捂着。
他看到了南遇的脸。
陌离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老公，你，你再，再，抱抱我……”陌离用气声断断续续的说完这这句话。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南遇好像把他的脖子用衣服包住了。
他感受到了南遇把他打横抱起。
他想问南遇后悔吗，但是再没有力气说出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他似乎飘了起来。
他看到了南遇抱着自己在跑。
他有点跟不上南遇的速度了。
他跟着南遇上了车坐在后排。
他看到自己躺在那里。
我这是死了吗？他疑惑着。
南遇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他看到自己被抱起来放到担架上面。
他的视线越来越远，远到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陌离感觉世界变得一片空白。
他闭眼扶了扶额，再抬眼时，看到了梦里常出现的爸爸妈妈。
这次，他们的身体是完整的。
“小乖，爸爸妈妈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