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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活该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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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崝被挂断电话,抓住手机在床上愣了半天,脑海里翻腾着两人搭肩而行的场面,心里惴惴不安。
他原本是想试探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来着,没想到舒镜辞冷漠的一句话就把他给噎回去了。确实,没名没分的,他有什么资格去过问舒镜辞的私事呢?
他不想承认,从某些方面看来,那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养眼。让他很难没有危机感。
难道……他口中说的有喜欢的人,是这个成熟儒雅的男人?
前几天才刚刚得出的“不合适但喜欢”的结论全都是错觉?是舒镜辞对他的胡搅蛮缠没办法了吧,他还自作多情地当作他是默认了。
真丢脸。
才看到希望的曙光,还没高兴两天,就被兜头的冷水泼得晦暗不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电话里舒镜辞的声音已经很不痛快了,再去纠缠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先收一收或许能有所缓解。
况且,现在压根不是沉迷这些事的时候。
谢崝麻溜地爬起来,把出门要带的东西都一一整理收拾好,身体忙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不再作乱。
楼下也渐渐有了动静,谢崝几步蹿下去,果然是谢知澜下班回来了。
“姐!”
谢知澜往沙发上一躺,动都懒得动,有气无力地冲他抬了抬手。
“崝崝,你们结束了?”
“嗯,休息两天就出发高原训练场了。妈还没回来?”谢崝从果篮里捡了个苹果,“咔嚓”一口咬掉小半个。
“妈工作室在策划一个针对山区女孩的公益活动,最近都忙得不见人影,不知道回不回来。”
谢崝点了点头:“成,妈要回不来,我就去公司看看。”
倪芸他们公司经常会有公益活动,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忙得不可开交,谢知澜偶尔也会过去帮忙。谢崝虽然帮不上什么忙,送送温暖还是可以的。
果然当晚倪芸没回来。谢崝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和舒镜辞的那点儿事。
早上醒来后,头昏昏沉沉的,难得地赖了会儿床,直到手机响起来。
“喂,湛湛,怎么样了?”
“中午成吗?他说他中午就有时间。”
“没问题,就定那家苏帮菜吧。”
前一天,他让程湛联系了谭越,想请他吃个饭。俩人虽有龃龉,但是非轻重谢崝掂量得很清楚,谭越帮了自己那么大个忙,再不顺眼也是恩人了。除此之外,也是想顺便打听打听那个虞则霖的底细。
只是莫名其妙的,分明是他和谭越认识在先,却要通过程湛来联系。
想起和谭越结识的缘由,谢崝心里又一阵不是滋味儿。原本是他和舒镜辞共同对付的“敌人”,不成想短短时间内,能和”敌人“同桌吃饭,却和舒镜辞渐行渐远。
谢崝不敢深想,在思绪钻牛角尖前又打给姜辛元。姜辛元头几天才知道谢崝遭殃的事儿,隔着电话把虞则霖的祖宗三代骂了个遍,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并在“百忙之中”请了假,说什么也要见见谢崝。
等一切都定好了以后,谢崝看时间还来得及,在楼下的健身房里又完成了两套核心运动。出了一身汗后,心里反而畅快了许多。
他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才不紧不慢地开车出了门,作为东道主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定好的包间里,才发现程湛和谭越竟然比他到的还早。进去的时候,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见他来了就截住了话头。
谢崝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俩一眼,程湛带着些恼意,谭越反而嬉皮笑脸地冲他笑,也不像起了冲突。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纳闷道:“干嘛呢你俩?干坐着没点菜啊。”
谭越扬着那道狰狞的断眉,邪性一笑:“我俩能干嘛……等你呗。”说着歪歪斜斜地往椅背上一靠,架起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眼神却若有似无地落在程湛身上。
程湛脸色不太好看,看也不看他一眼,肢体僵硬地端着茶杯喝了口水。
谢崝本就看不惯谭越这副德行,但眼下只能忍住,今天他是来办正事的,心中默念了几句忍字诀。
他知道谭越是个不着调的,怕是惹了程湛不痛快,询问地看了程湛一眼,程湛却低头研究起了菜单,看起来已经不怎么在意。
几个人点了几样招牌菜,等菜的工夫,姜辛元总算来了,有他上蹿下跳咋咋呼呼一闹腾,气氛算是缓和了几分。
昔日的肇事者和受害人,到底还是坐在一桌上安稳地吃了个饭。对谭越,谢崝虽看不上,但感激还是有的。
但他说不出什么感激涕零的话来,也做不到放下身段,喝茶的时候举了举杯,淡淡地说了句:“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受你的恩,谢了。”
谭越端着酒沾了沾嘴,一声嗤笑:“酒都不喝,这也算谢了?”
谢崝斜他一眼,知道谭越又在找茬,没有出声,只是仍想不明白结了怨的纨绔怎么会主动帮忙。
“算了,反正也不是冲着你,”谭越冲着程湛咧嘴一笑,“就当我为国家做贡献了,是吧。”
程湛正听身边的姜辛元兴致勃勃地讲着他实习的见闻,对两人的对话置若罔闻。
谢崝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程湛一眼,没有往心里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邀请函,扔了过去。
“甭管是冲着谁,我受了你的恩,该还的就得还。”
“这什么?”谭越眯着眼睛点了根烟,夹在手中,随意扫了扫桌上的湛蓝色的物件。
“听说这个比赛资格还挺难得的,给你弄了个名额,算我谢你的。”
谭越拿起湛蓝色的纸张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坐直了,双眼直冒光:“我靠,你人脉挺牛逼啊!”
谢崝不想欠着谭越人情,听说京市少爷们还挺热衷于这个资格赛的,就辗转托人拿到了名额。这比赛其实没什么含金量,但因名头响亮、评委身份够硬,招来的基本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玩车人,大多是冲着结交圈中大佬去的。
谭越偏就爱这些虚的飘的,方便他在那群狐朋狗友间吹牛逼。他费了好大的劲也没能混上一个名额,没想到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意外之喜。
他拿着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重重地拍着谢崝的肩膀:“行啊谢崝,有两下子!以后你就是我哥们儿!”
谢崝被他这一吹捧,反而更膈应,皱着眉扒开他的手:“少来这套,给你就老实拿着。”
谭越显然心情大好,要跟谢崝套近乎:“哎,怎么开放日那天跟你一起的那哥们儿没来?”
谢崝好不容易才从舒镜辞给予的低落情绪中抽身些许,此时骤然听到提及,喉间一哽,连连咳嗽几声。
程湛默默看他一眼,心中分明。
谭越毫无眼色:“那哥们儿开车真是一把好手,过弯的时候那个帅啊!啧,要说输给他我也不丢人……下回有机会叫上他再切磋切磋!”
谢崝对谭越更恼了,恨不得缝上他的嘴,面无表情地回怼:“他车被你撞废了,这就不记得了?”
“……啊,对哈。”谭越接道:“那就以后再说。”
谢崝不想再被他戳心窝子,忙问他:“那个虞则霖什么情况,你跟他熟吗?”
谭越把邀请函小心放好,原本横着几分的脸色变得笑呵呵的,和那天别车的王八蛋嘴脸完全判若两人。
“嗨,我跟他不熟,就家里跟他有生意上的来往。怎么着,想跟他算账了?”
“他对我下这么狠的手,这事儿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会儿,程湛也插话进来:“你到底怎么惹着的这人?”
谢崝毫无头绪:“要说我压根儿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们信吗?那家酒吧也是第一次去,不知道怎么就冲着我来了。”
谢崝神色严肃地咂摸着,转向谭越:“你有他照片吗?”
谭越掏出手机:“好像还真有,等我找找。”他在朋友圈里翻了半天,举起屏幕:“找着了,就边上这个!”
谢崝定睛一看,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姜辛元也凑过去看了两眼,咧着嘴“啧”了一声,“就长得这德行啊,也不怎么样嘛。我打听过,这小子可阴了,是个下三流的,就喜欢哄骗女大学生……”
谢崝听着姜辛元絮絮叨,猛地怔住:“你是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抓过谭越的手机又看了两眼,冷笑一声:“原来是他!”
原来是因陆苒结下的仇。他后知后觉,这才知道那天来使“美人计”的那女人为什么这么像陆苒了,原来虞则霖就好这口儿。
明白了这点儿,他倒松了口气,最起码知道暗箭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了。他虽后怕,却并不后悔,这样的人渣,早晚也得收拾一顿!
却听谭越在边上说:“你要是真想收拾他、报个仇,干脆拉倒吧!”
谢崝拧起眉头:“怎么?”
谭越一副落井下石看好戏的表情:“可能是阴事儿干得太多,遭了报应了——”他一挑断眉,眉飞色舞地:“让仇家给狠揍了,听说肋骨断了两根,腿也给打折了,没个三两个月的根本下不了床!”
谢崝只觉得大快人心,却也意外,随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就不知道了,我听说的时候人就在医院了。就前些日子呗,没准儿就坑你那天呢!这不活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