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宗主她靠摆烂暴富了》好屎不粘沟门子

7、真假万商 天元城是修

　　天元城是修仙界最大的商贸枢纽，城墙用白玉砌成，城门高百丈，据说每一块砖都刻着聚灵阵，让整座城灵气浓度比外界高三成。
　　林咸鱼站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商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得花多少灵石？
　　钱多多在旁边打算盘，噼啪响："宗主，进城费每人十灵石，我们的马车二十灵石，住宿一晚最低三百……"
　　"停。"林咸鱼按住算盘，"先找地方住，再算。"
　　她身后跟着阿剑——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剑，面色冷峻，实则紧张得手心冒汗。钱多多抱着账本，眼睛不停扫视周围商铺，在心里默记价格。丹痴没来，留守青云城赶制清心丹。
　　三人进城，寻了间中等客栈住下。
　　林咸鱼刚关上门，系统面板就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进入「天元城」
　　特殊区域：天道商会总会驻地
　　系统信号受到轻微干扰，建议保持警惕
　　新任务：万商大会开幕前，收集「总会」情报
　　她皱眉。信号干扰？以前从未有过。
　　"宗主，"阿剑在门外低声，"有人跟踪。"
　　"几个？"
　　"两个。一个穿灰袍，天道商会的人。另一个……"阿剑顿了顿，"看不清，像影子。"
　　林咸鱼心中一凛。
　　影子？魔界暗商？
　　"别打草惊蛇，"她说，"该吃吃，该喝喝，让他们看。"
　　傍晚，林咸鱼独自出门。
　　她需要情报，而情报最好的来源，是街头巷尾的小贩。
　　天元城的夜市极热闹，卖灵果的、卖法器的、卖情报的……她在一个糖葫芦摊前停下，掏出一灵石："一串。"
　　卖糖葫芦的是个老汉，笑眯眯递来一串。林咸鱼咬了一口，酸得眯眼，但面上不动声色，与老汉闲聊："大爷，万商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天道阁。"老汉指了指城中央最高的建筑，"听说这次有大事，总会来了位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
　　"不清楚，"老汉摇头，"但听说……跟'天道'有关。"
　　林咸鱼心中一动，还想再问，忽然感觉有人拽她袖子。
　　低头，是个小女孩。
　　七八岁模样，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红棉袄，头发乱蓬蓬的，手里攥着半块馒头。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乞丐。
　　但林咸鱼看清她的眼睛时，后背一凉。
　　那双眼睛，瞳孔深处有金色光芒流转，像……像系统面板的颜色。
　　"姐姐，"小女孩仰头，声音细弱，"你也是'系统'的人？"
　　林咸鱼僵住。
　　糖葫芦老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摊位空了。周围行人依旧熙攘，但仿佛没人看见这个小女孩。
　　"你是谁？"林咸鱼压低声音。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塞给她。
　　"三日后，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小女孩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像百岁老人，"别碰。那是陷阱。"
　　"什么陷阱？"
　　小女孩笑了，那笑容不属于孩童，诡异而悲悯："你以为系统帮你，是在帮你？"
　　"它在养你。"
　　"养肥了，再杀。"
　　话音未落，小女孩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消散。只留下那块玉简，躺在林咸鱼掌心，泛着微凉的青光。
　　系统面板疯狂报警：
　　检测到未知能量干扰
　　来源：天道核心碎片
　　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建议：立即销毁玉简，远离接触
　　林咸鱼看着玉简，又看着系统面板。
　　一个说"别碰拍卖品"，一个说"销毁玉简"。
　　她想了想，把玉简塞进袖中。
　　"你们打架，"她自言自语，"我吃瓜。"
　　回到客栈，阿剑和钱多多正在等她。
　　"宗主，跟踪的人还在，"阿剑低声，"但那个'影子'不见了。"
　　"先不管，"林咸鱼坐下，掏出玉简，"看看这个。"
　　钱多多接过，翻来覆去看："普通的记事玉简，没刻封印……"
　　她注入一丝灵力，玉简浮现文字。
　　不是功法，不是情报，是一段……日记？
　　「天道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晴」
　　「今日激活了'商业系统'，宿主编号：柒万叁仟贰佰壹拾壹。我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天道历三千七百二十五年，阴」
　　「系统升到Lv.5，解锁'规则制定'。我成了修仙界首富，但开始失眠。每晚做梦，梦见一只金色的眼睛在看着我。」
　　「天道历三千七百二十六年，雨」
　　「我发现了。系统不是工具，是……是种子。种在我们识海里，生根，发芽，最后……」
　　「最后什么？玉简碎了，后面的内容没了。」
　　书房内一片死寂。
　　钱多多的手在抖："宗主，这……这是……"
　　"前任宿主。"林咸鱼声音平静，但指尖冰凉，"编号柒万多，说明在我之前，有七万多人激活过系统。"
　　"他们人呢？"
　　林咸鱼没有回答。
　　她想起小女孩的话："养肥了，再杀。"
　　系统面板弹出，字体似乎比平时更亮：
　　检测到宿主接触「禁忌信息」
　　启动澄清程序
　　前任宿主因「违规操作」被系统回收，属个别案例
　　当前宿主表现优异，无违规记录，请放心使用
　　"回收？"林咸鱼冷笑，"怎么回收？"
　　系统沉默。
　　像死了一样沉默。
　　三日后，万商大会开幕。
　　天道阁高百丈，顶层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灵石，散发柔和金光，照亮整座会场。林咸鱼带着阿剑和钱多多入场，被安排在"新兴商会"区域，座位靠后，但视野开阔。
　　大会流程枯燥：各城商会汇报业绩，巨头展示新品，中间穿插几场拍卖。
　　林咸鱼心不在焉，直到最后一件拍品。
　　拍卖师是个穿金袍的老者，声音洪亮："最后一件，来自天道商会总会秘藏——'天道商业系统·子体'！"
　　全场哗然。
　　林咸鱼猛地坐直。
　　拍卖台上升起一个水晶球，球内漂浮着一团金色光晕，与她识海中的系统一模一样。
　　"此系统子体，可赋予宿主'价值之眼'、'供应链重组'等能力，"拍卖师高声道，"起拍价，十万灵石！"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五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
　　林咸鱼没有举手。
　　她看着那个水晶球，想起玉简里的日记，想起小女孩的话，想起系统面板的"回收"。
　　"宗主，"钱多多急得拽她袖子，"我们不拍？"
　　"不拍。"
　　"但那是……"
　　"那是假的。"林咸鱼低声，"或者说，是诱饵。"
　　她指向水晶球，"你们看，球内的光晕在跳动，像心跳。但我的系统……"
　　她顿了顿，"我的系统，是死的。没有心跳，只有文字。"
　　阿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咸鱼站起身，在全场注视下，高声道，"那个水晶球里的，不是'系统'，是陷阱。"
　　全场寂静。
　　拍卖师脸色微变："这位姑娘，何出此言？"
　　"因为我有真的。"
　　林咸鱼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块半透明面板——不是系统面板，是她用灵力伪造的幻象，但足够逼真。
　　"天道商业系统，"她声音清亮，"不是物品，是契约。种在识海里，与灵魂绑定。你们拍卖的，不过是个空壳，谁买谁上当。"
　　全场哗然。
　　拍卖师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金幕缓缓拉开，走出一个穿玄金长袍的男人——周特使。
　　"林宗主，"周特使微笑，那笑容像毒蛇吐信，"你果然来了。"
　　"我来了，"林咸鱼直视他，"但我不买你的假货。"
　　"不买？"周特使缓步走下拍卖台，"那便请林宗主，把真的交出来。"
　　他抬手，元婴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阿剑拔剑，剑光刚起就被压碎，一口血喷出。
　　钱多多瘫倒在地，算盘摔成两半。
　　林咸鱼站在原地，威压像山一样压在她肩上，骨骼咯咯作响。但她没有跪。
　　"周特使，"她咬牙，声音从齿缝挤出，"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为何不敢？"
　　"因为，"林咸鱼笑了，那笑容带着血，"我已经把'系统'的使用权……"
　　"卖给魔界了。"
　　全场死寂。
　　然后，角落传来掌声。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缓缓站起，面容隐在兜帽下，只露出苍白的下巴。他周身没有灵气波动，但周特使的威压碰到他，像雪遇沸水，消融无形。
　　"周兄，"黑袍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林宗主与我国'暗商府'签订的契约，白纸黑字，受魔渊血誓保护。你要动她，便是与魔界开战。"
　　周特使脸色铁青："魔界……你们怎么敢来天元城？"
　　"万商大会，从来不禁暗商。"黑袍人轻笑，"这是天道商会自己定的规矩。怎么，周兄要破例？"
　　两人对峙，空气像凝固的胶。
　　林咸鱼趁机扶起阿剑，低声："没事吧？"
　　"……没事。"阿剑擦血，"宗主，您真把系统卖了？"
　　"卖了使用权，"林咸鱼同样低声，"不是所有权。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我卖的是假的。"
　　阿剑瞪大眼。
　　"真的还在我识海里，"林咸鱼眨眼，"但魔界不知道，天道商会也不知道。现在，两边都以为对方拿到了，互相忌惮。"
　　"这叫……"
　　"平衡。"
　　最终，拍卖会不了了之。
　　周特使拂袖而去，但临走前看了林咸鱼一眼，那目光像刀，刻在她骨头上。
　　黑袍人——魔界暗商"墨七"——在会后找到她，开门见山："林宗主，你骗我。"
　　"墨大人何出此言？"
　　"你给的'系统使用权'，"墨七掏出一块玉简，"我用魔渊血誓验证，发现是空壳。"
　　林咸鱼面不改色："大人说笑了，血誓验证的是'契约真实性'，不是'内容完整性'。我卖的是'使用权'，不是'系统本体'。本体在我识海里，您用不了，怪我？"
　　墨七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修仙界的人，要么怕我们，要么恨我们。你是第一个……跟我们做生意的。"
　　"因为生意不分正邪，"林咸鱼说，"只分盈亏。"
　　"盈亏？"墨七从袖中掏出一张清单，"那林宗主看看，这笔生意，盈亏如何？"
　　清单上列着：
　　魔界暗商府采购意向：
　　回甘清心丹：每月一千粒，单价八十灵石
　　回甘标准版茶叶：每月五百两，单价七十灵石
　　"价格比你市价低一成，"墨七说，"但量大，稳定，且我们付魔晶——修仙界买不到的硬通货。"
　　林咸鱼看着清单，心跳加速。
　　每月固定大单，意味着现金流稳定，意味着可以扩产，意味着……
　　意味着她有了对抗天道商会的底气。
　　"成交，"她伸出手，"但有个条件。"
　　"说。"
　　"魔界暗商府，要在万商大会上公开宣布——"林咸鱼微笑，"咸鱼宗是魔界指定合作伙伴，受魔渊血誓保护。"
　　墨七挑眉："你在借我们的名头？"
　　"不，"林咸鱼摇头，"我在买保险。"
　　墨七看着她，忽然大笑。
　　笑声沙哑，像破旧的风箱，但真诚。
　　"林咸鱼，"他握住她的手，"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修仙者。不是最强，不是最聪明，但最……"
　　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像商人。"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
　　林咸鱼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元城的万家灯火。
　　系统面板弹出，字体比平时暗淡：
　　检测到宿主与「魔界」建立合作关系
　　道德评估：灰色地带
　　长期风险：未知
　　建议：保持警惕，准备「切割预案」
　　"切割？"林咸鱼冷笑，"你们让我警惕魔界，那你们呢？"
　　"七万多个前任宿主，怎么死的？"
　　"那个小女孩，是谁？"
　　"周特使说的'天道'，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
　　像每一次被问到核心问题时一样沉默。
　　林咸鱼关掉面板，从袖中掏出那块前任宿主的玉简，轻轻摩挲。
　　"养肥了，再杀。"
　　她低声重复这句话，忽然笑了。
　　"那就看看，"她对着窗外的月亮说，"谁养谁，谁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