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无论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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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过去。
今年的雪在夏天下了。
听梅菲说，这是因为搭建新的通路时，不小心引来了森林的寒气，所幸只有城区这一片地方下雪，不会影响种植。
利赫拿着怀表看了下时间，现在刚过中午，他看着外面已经停住的雪，拎着帽子就走了出去。
“成绩单我不会签字，三天后等着补考。”
利赫看着门外站的一排学生，嘴角还带着浅笑。
“再不过，就等明年再见我一年了。”
利赫说完就戴上帽子，丝毫不给学生们开口的机会。
等他走远了，站着都不敢敲门的学生们都松了口气。
“谁敢再见他一年啊！”
“运气真好！他居然松口让补考了！”
“快回去，快回去！别让他反悔了！”
走远了的利赫也根本没关注这里的情况，下午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校门外的马车上，一双小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车窗外，雪下得很厚，马车也不好走。
“爸爸出来了！”
芬恩高兴地一抬手，转头脸上还是带着小梨涡。
今天是他的三岁生日，爸爸早就答应过他下午就在家陪着的。
“嗯，小心点跑。”莫莉把小家伙从怀里放下去，芬恩乖巧地点头，笑着先搂着妈妈的脸亲了一口，才跳下马车撒开腿跑着。
芬恩穿得不厚，在雪地里看着还有些瘦弱，半长的黑发扎了一个柔顺的小尾巴，随着他跑动一甩一甩的。
“爸爸！”芬恩一下就被利赫接着抱起来，小家伙搂着爸爸的脖子笑得更开心了。
“不是说了在马车上等着，斗篷也不穿。”利赫笑着捏捏儿子的脸，眼睛倒是一直看着正在车窗那里撑着脸的莫莉。
“我想早点见你嘛，妈妈说回去我就能吃一个超级大的蛋糕，还有好多礼物！”
芬恩高兴地用手比了一个超级大圈，又笑着抱着爸爸的头亲了一口。
“有没有想我呀？”芬恩很认真地问着。
“想啊，一直在想，芬恩会不会喜欢那个礼物，会不会好好听话。”利赫说着就走近了马车。
利赫把芬恩放到马车厢里，小家伙就乖乖趴到妈妈腿上，脚尖一翘一翘的，好像在自己玩，但耳朵左右乱竖着。
利赫先捧着莫莉的脸亲了一口，才坐好揉了揉芬恩的小脑袋。
“知道你今天能早点回去，他可高兴了，一直说爸爸为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
莫莉忍不住笑着比划小芬恩挥手的动作，小家伙仰头伸手够着妈妈的手。
“是的啊，爸爸平常在学校可忙了，妈妈今天也是，一整天都陪着我，也没去马场。”
小芬恩笑得更甜了，他拉着妈妈的手晃了晃，“你们都那么爱我呢。”
莫莉低头和小芬恩转着手推来推去，利赫趁机又多捏了几下儿子的脸颊肉。
马车走得不久，小芬恩就被利赫抱着带到了客厅。
客厅里已经完成了装潢，生日有关的装饰都是芬恩自己选的，礼物都整齐地摆在客厅正中，家里的其他长辈都还没到。
芬恩开心地在屋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拿一个小蛋糕递给妈妈，莫莉手里都要放不下，只好全部整齐拜在小桌上。
那都是芬恩爱吃的，莫莉清楚小家伙的大方，还是把这些小蛋糕都让佣人们收好，破例留着让小芬恩多吃几块。
等晚上芬恩穿着新做的小制服，客人们也都到齐了，芬恩的小脸一直带着笑，只按照利赫的指示和来的长辈们打招呼。
只是看到了柯林特叔叔还坐在小推车里的安妮妹妹，他才笑出了梨涡，跑着过去弯腰和小妹妹打着招呼。
“她能吃饼干吗？”芬恩抬着头看向推着小车的柯林特叔叔，柯林特从礼服兜里拿出了一袋小饼干。
“这个能吃。”
“好。”芬恩接过饼干，捏着一根小饼干就递给了小安妮。
安妮紫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双手捧着饼干啃得特别开心。
柯林特看着安妮咬饼干的样子，突然一握拳，他蹲下看着正翻着看小饼干的芬恩。
“我们安妮会把你当亲哥哥来看呢。”柯林特盯着小家伙的眼睛。
芬恩的笑容甜了起来，他认真点了点头。
那他会尽好一个哥哥的责任的。
“安妮妹妹长得好快呀。”芬恩把饼干递回给柯林特，想着上次见她，还是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的样子。
“梅菲阿姨！”芬恩又往柯林特身后挥着手。
“三岁啦？”梅菲走过来，弯着腰挥手，她捏着小木棍给芬恩放了个小烟花，
“对！”芬恩高兴地伸手抓着散开的烟花。
“真漂亮，还是那么爱笑。”梅菲笑呵呵地摸了摸芬恩的头。
芬恩眯着眼睛摇头晃脑，逗得梅菲忍不住揉乱了他梳理整齐的头发。
“你妈妈身体怎么样？”梅菲问。
“特别好，这段时间她经常带我去马场骑马，今天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小马驹！”
芬恩说着就跑过去给梅菲和柯林特端来了饮品，也根本不想去和那些不怎么认识的人打招呼。
利赫看到芬恩和梅菲待在一起，放心地去招呼客人。
芬恩之前没有那么大费周章的生日宴会，莫莉能看出小家伙其实没那么开心，否则也不会只赖在梅菲阿姨身边不走。
“等这场雪化了，我带你去跑马，你还是和我一起，等再长大一些，你就能自己骑了。”莫莉走了过来，又伸手把小芬恩的头顶揉得更乱。
“好啊！我要亲自去喂她。”芬恩的兴致高昂起来，他拉紧了妈妈的手，两只小手越握越紧。
“刚刚梅菲阿姨给我放了好漂亮的烟花。”芬恩抬头的时候，梨涡也没有了，浅浅带着笑看向妈妈。
他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圆圆地眨了下。
莫莉点头，低头看着小家伙笑着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就叹了口气。
“等一会儿。”莫莉拍拍芬恩的手臂，芬恩抿嘴摇了头。
“听话好不好，马上我们就去吃饭。”
芬恩又把头埋进了妈妈的衣摆里，没一会就松开了手，带着浅笑去逗安妮妹妹了。
莫莉转身就找到了利赫，两人耳语了一会儿，利赫就端着酒杯轻轻敲了几下。
“抱歉各位，餐食已经上齐许久，本来还是要再留各位朋友多聊些天，但是小孩子身体不太舒服，今天的毕竟是他的生日，我们就早点结束吧。”
利赫说完，客人们也都没再说什么，只客套地希望芬恩身体好转，两位昂立夫人和菲尔茨夫妇顺便帮忙送完了客人。
利赫过去把芬恩抱在怀里，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埋着头，听着爸爸妈妈指挥佣人把客厅清理干净，又重新弄了一桌他爱吃的饭菜。
杰宾干脆先拆了自己的礼物，把亲自设计的带轮子的小木马给芬恩玩，芬恩这才从爸爸怀里下来，骑着小木马在空旷的客厅里打转。
现在客人就只剩下了杰宾，梅菲柯林特夫妇和小安妮，昂立夫人以及小昂立夫妇，菲尔茨老夫妇俩。
芬恩的头发很顺直，不用怎么整理就没那么乱了，莫莉还是趁着芬恩停下来的时候给他重新理好了头发，可可爱爱的脑袋又骑着小木马窜了出去。
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着他在客厅里滑来滑去，慢慢闲聊着，直到小家伙感觉饿了。
餐桌上有着漂亮的烛光，芬恩在爸爸妈妈中间坐着，时不时又要探头和其他人聊天。
杰宾看着有许多话能说的小芬恩，苦恼地撑着脸。
“原来是天分。”杰宾感叹了一句。
“要不我下回去约会时，把芬恩带着吧，没准真行。”杰宾笑着拿一块萝卜逗着芬恩。
结果自然是被利赫抬手挡了回去，芬恩不吃萝卜。
“杰宾叔叔还没有获得那位姐姐的芳心啊？”芬恩天真的话就显得特别残忍了。
杰宾气愤地啃了一口萝卜：“叫什么姐姐！”
芬恩摇摇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他是听妈妈说的，杰宾叔叔在找朋友方面遇到了长久的麻烦。
芬恩也觉得他有些可怜，芬恩自己有好多朋友呢。
“那你之后带我出去玩，我教你怎么交朋友。”芬恩信誓旦旦地举着小手，杰宾给他摁回去了。
“带你出去玩当然可以，但其他事，小孩子还不懂。”
芬恩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转头咬上了妈妈递过来的肉块嚼嚼嚼。
蹦蹦跳跳一天的芬恩吃完饭就打了哈欠，莫莉就抱着他回房间去了，利赫又把剩下的客人都送走，等再上楼的时候，芬恩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散开在肩侧，乖巧地站在卧室地毯上抱着玩偶小熊。
莫莉正给他热着牛奶，芬恩看到爸爸进了屋子，又把小熊抱紧了一些。
“芬恩……”利赫朝小芬恩伸出手，把他抱了起来，芬恩张开手就趴在了爸爸肩膀上。
“对不起，今天本来能让你一直开心的。”
利赫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芬恩的一只手拎着小熊的手臂晃着，听到这话他就抬起了头。
“我一直很开心啊，有那么多人愿意来看我呢。”
端着牛奶的莫莉这时走近，她逗着芬恩笑了笑。
芬恩说完就把手里的小熊递给妈妈放好，自己在爸爸怀里坐好，捧着牛奶杯一口气把牛奶喝完，又乖乖漱嘴。
然后就心满意足地等着妈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莫莉的脸颊蹭到了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她伸手把芬恩接到自己怀里。
“真的吗？”莫莉轻声问。
芬恩又把头埋进了妈妈肩膀里，手也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
“我不想陪那些人玩，我不喜欢他们。”
芬恩的话都带着哭腔了。
“我只想你们陪我，还有梅菲阿姨、柯林特叔叔还有……”芬恩哽咽着念叨完人名。
他的堂哥最近也不在城里，要不今天也能来了。
“现在就想让你们陪我，你们陪我我才最开心的。”芬恩终于松开了手，撇着嘴用手背抹着眼泪。
利赫拿着手帕给儿子擦着脸，小家伙哭着哭着，就又侧头靠在妈妈肩膀上了。
可怜的眼神让莫莉心疼得厉害。
“好，那今天就和爸爸妈妈一起睡。”
莫莉说完，利赫就接过了小芬恩抱着往门外走，芬恩高低是不哭了，等一家三口都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芬恩翘着腿枕着爸爸的手臂讲着听来的童话故事。
他的小脑袋左右看着，最后还是决定面向床幔顶。
“明天你想跟我去学校吗？”利赫笑着问。
“想！”小芬恩瞬间来精神了。
“好，那你好好睡觉，不过我上课的时候，你要老实待在屋子里不准乱跑，能做到吗？”
“能！”芬恩认真点头，“柯林特叔叔说他送了我好几本新的画册，我可以那时候看。”
“那妈妈就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小芬恩转向妈妈，伸手戳戳妈妈的脸，莫莉这才把眼神从利赫身上收回来。
芬恩撅了下嘴，伸着手就要妈妈把自己抱在怀里，莫莉眨着眼把小家伙接过来。
“你是不是最爱我的！”芬恩抱着妈妈的脸亲了一口。
莫莉还真没想过小家伙会这样问，其实这个时候哄着孩子说两句好话也行，但是莫莉抿了下嘴。
“爱没有办法比较的。”莫莉伸着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小家伙的耳朵。
“哦哦，那我不比了，我很爱你。”芬恩说完，就松手转身又滚到利赫怀里。
“我也很爱你。”芬恩又抱着爸爸的脸亲了一口。
小孩子闹了一天，这样说着说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下意识贴进了妈妈怀里，手还攥着妈妈的衣角。
芬恩睡熟的时候，莫莉就轻轻把他从怀里移出来盖好被子，她微微抬头看向利赫，利赫正伸手把小被子塞好。
芬恩问的问题还在莫莉的脑海里，她知道爱是不能比较的，但是她也知道，这段时间忙着准备芬恩的生日晚会，她也有段时间没有放松地和利赫单独相处过了。
莫莉起身走到床的另一侧，歪进了利赫怀里，双手搂紧了他的腰。
她刚好能在微光里看到芬恩的小鼻尖。
利赫躺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莫莉的发尾，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莫莉问。
“芬恩很乖。”利赫浅笑着回答，他的眼神却一直都在莫莉脸上。
莫莉半垂着眼睛，看着安心睡着的芬恩，慢慢仰头伸手摸了摸利赫的眼尾。
她这样思考了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小声说：“我最爱你的。”
利赫眼尾一颤，眼泪就顺着莫莉的手指滑了下去，莫莉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没有节奏地加快，就像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她确定她很爱很爱芬恩，但是利赫在她心里，永远有最特殊的位置。
他好久没哭过了，莫莉也不太想再看到他眼尾泛红的样子，她其实很喜欢他忍着眼泪的样子，但那样一两次之后她就不忍心了。
她说这话的本意，也不是想看他流眼泪。
“别哭……”莫莉给他擦着眼泪，声音也更显的温柔。
“感情不是……不能被比较的吗？”利赫压着声音，他的睫毛被烛光照得亮晶晶的，眼泪也慢慢止住。
“你不一样。”莫莉笑着撑起身子在利赫唇上印下轻吻。
“你和谁都不一样。”莫莉又放松地贴进了利赫怀里，她感受到利赫把自己越抱越紧。
“我最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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