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不想要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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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走？”
奈特教授有些惊讶地看着利赫进来。
“正好，我在写你的评价表，再过一周你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了，而不是当我的助手，嘿，这回可不是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你表现很好。”
奈特教授哈哈笑了几声，蘸了墨水飞快在评价表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您，奈特教授。”
利赫说完就笑着邀请奈特教授去家里吃饭，又多聊了几句他才很平常地收了几页曲谱离开。
等他站到学院门口的时候，就很专注地低头看手里的曲谱。
或者说是曲谱之上的一小张纸，上面有莫莉写得有些凌乱的字。
【宝贝，有些急事，要迟一个小时才能到学院，先回去吧，我也想在家里能见到你。
——爱你的莫莉】
*
莫莉从梅菲家里出来的时候，一直紧紧地抓着梅菲的手不放，直到梅菲把她送到车上。
她靠着梅菲特地准备的靠垫，有些紧张地交错着手指，马车行动之前，她看着外面已经准备落下去的太阳。
“没关系，你身体恢复得很好，我休息时就去鸢尾花住，那时候我正好去找你。”
梅菲说完就把手里的小扇子塞给莫莉，又笑着和她聊了一会才从马车上退了下去。
莫莉垂着眼，微微握拳看着梅菲和她道别后就消失在视野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入秋时残余的高温，莫莉心里有些焦躁，只能打开怀表又看了看。
“去学院，他肯定还等着呢。”
马车慢慢开始向前，莫莉靠着柔软的垫子，一下一下转着手里的扇子，微微的风让她心跳更乱，只好握紧了扇子把。
马车停下的时候，她一下就掀开了窗帘，看到站在老位置的利赫，她乱七八糟的心跳才平静了一些。
“利赫……”莫莉喊了一声，利赫瞬间放松了精神，小跑着往马车那里去，他已经注意到了莫莉的紧绷，即使她脸上还是见到他就有的淡淡笑意。
利赫一下就注意到了马车上多的东西，他笑着捧着莫莉的脸先亲了一口。
“奈特教授写好了我的评价表，明天我就能领到奖金，那时候我就去给你选个漂亮礼物。”
利赫的话很温柔，他不知道莫莉怎么了，只又拍着她的手背安抚。
“好，那很不错。”
莫莉说着话，眼睛却只往脚底看。
“怎么了？”利赫收起了笑容，语气也有些严肃了。
莫莉很少见地闭了下眼睛，手也抓紧了利赫的手心。
“不知道，我心里很乱，但是现在好多了……”
莫莉说着就靠在了利赫肩膀上。
“嗯。”利赫只揽上莫莉的肩膀。
“无论怎么样，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我是你丈夫，婚姻的责任我自然需要承担。”
利赫的声音很轻，他不想再增加莫莉的心理负担。
“就算是全部，只要你愿意，我也能承担。”
利赫转头吻了下莫莉的额头。
莫莉把他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了，直到手指都用力得有些发抖，是更明显的慌张，她只抿着嘴侧头把脸埋进了利赫的衣服里。
这里离家不远，没多久马车就停了，利赫伸手就要把莫莉打横抱起来，但莫莉更紧绷地推开了他的手。
“我自己走……自己走……”
她几乎没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只是好歹是让利赫扶着她下马车，又扶着她慢慢上了楼。
进到卧室之后，利赫就扶着莫莉的侧脸吻了过去，但是正要把莫莉搂紧在怀里的时候，莫莉突然别头把他推开了，呼吸也更加混乱。
利赫一愣，他站在原地看着莫莉别着头的样子，有些发抖地握紧了拳头。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利赫都有些哽咽了，他现在太害怕莫莉出事了，莫莉这种状态也让他想到了她把他推开的那次。
莫莉这才抬头，眼神更复杂，她双手都摆了摆，头也明显摇着。
“不是，我就是……有些乱……”
莫莉说完就更纠结地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利赫深吸一口气，“那你要自己想？我……我去换件衣服……”
利赫握着拳头转身，莫莉突然又拉住了他的袖子。
“不行，你要陪着我……”莫莉语气突然激烈了一些，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我自己怎么想明白？”
利赫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莫莉还捂着脸的手指指缝里落下的眼泪。
他什么话都哽在喉咙，转身轻轻拉下莫莉捂着脸的手，看进她澄澈的眸子，那里没有了平常的冰冷，在信赖之外，还有很多利赫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眼泪也全部透明地把她的情绪诚实展现。
利赫伸手拢着她耳边的头发，语气更具温柔：
“没事的，没事的，我陪着你……”
莫莉眼泪落着落着就贴上了利赫的肩膀，过了好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
这个时候，她才微微仰着头，看着利赫担忧的眼睛。
她有些发抖地拉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利赫眼睛慢慢睁得更大，听着莫莉说出：
“快一个月了……”
利赫瞬间看向莫莉平坦的小腹。
“那你今天就不该去接我的，过了一个小时你不来我自己就回去了……”
利赫自责地摸摸莫莉的小腹，转眼就想明白了莫莉的情绪。
他单膝跪下来，轻轻环抱住了莫莉的腰。
“梅菲还特地请了医生过去，诊断没错。”莫莉继续说。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联系梅菲，然后找一下城里最好的医生，尽量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爸爸妈妈那边我都会瞒好，对不起，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别担心。”
利赫笑着抬头，他拉着莫莉的手安慰着。
这件事两人早就商量过，但现在莫莉不想要了。
那就不要了。
利赫站起来，在莫莉的头上吻了一下。
让她担心成这样，这件事本来就不该出现。
莫莉伸手抱进了利赫怀里，他身上还有很熟悉的香味。
她轻轻摇头。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利赫抱着她挪到床边坐好，等她慢慢松手，利赫就给她拿了个软垫垫着靠在了床头。
他弯着腰凑近莫莉的脸，手也由着她扯住攥紧。
“那是什么样的？”
莫莉身上的紧绷已经差不多都没了，她垂着眼看向自己的小腹。
“开始梅菲和我讲的时候，我特别惊喜，一个小家伙就要慢慢出现了，是我和你的。”
莫莉笑了笑。
“但是那时候你又不在我旁边，我又想到了，我该怎么把这小家伙养大，我能不能做好？我能不能承受着那种疼痛……”
“我就开始害怕了，我脑子就开始乱了……我想你在我旁边……”
莫莉又拉着利赫的手放到了自己下小腹上。
“我谁都不想见，就想见你。”
莫莉说完就抬头看向了正专注听她讲话的利赫。
“那我就陪着你，孩子的事情你想让父母们知道吗？以我的能力，还是能瞒住的，无论是医生还是什么。”
利赫安抚地捏捏莫莉的手，他还是盯着莫莉看，声音也更温柔了。
莫莉想了一会才开口：
“想等几个月，等稳定了……”
“好，听你的。”利赫探头在莫莉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看着她恢复了平常冷冰冰的样子，利赫又歪头笑出了梨涡。
“那你最近就要常在家里住了，马场不是有很多帮手吗？现在运转完全不是问题，我知道你闲不住，那至少有一件事听我的好不好？”
利赫撒娇地捏捏莫莉的手，见她点头才继续说：
“不能太累，也不要担心，我工作外的所有时间都属于你，你尽可去差遣我。”
利赫笑着又凑近她亲了一口。
“还有，身体不舒服不许再背着我偷偷去找梅菲看，要不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了，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个消息。”
利赫严肃了一些语气，莫莉就有些心虚的沉默了。
“我以为和上次一样，拿些药就好了。”
“没事，之后记得和我说就行。”利赫笑着又摸摸莫莉的肚子，“不想要了，也和我说。”
莫莉点了下头，她看着利赫的额头，他最近换了发型，原本额头上随意散着的卷发梳到了别处，让他不笑的时候更显的有威严。
但见到她时，利赫又一直笑着撒娇，莫莉都不觉得他换了头发就像他说的那样更加成熟了。
想到这，莫莉放开了利赫的手，捣乱似的揉乱的利赫的顶发，几缕卷发散落在他眼前。
“嗯？”利赫扯扯额头上的头发，还是笑着。
“换了发型，教学更加顺利了吗？”莫莉问。
“算是吧。”利赫又抬手把头上的手拉下来在脸颊边蹭蹭。
“这段时间课上说话的人更少了，奈特教授写评语的时候还补充，说对那些孩子们别那么严厉，正式受聘之后，也要知道打分有个模糊的基准线。”
利赫梨涡又若隐若现，他眨着眼，看上去单纯的眼神让莫莉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和严厉沾边。
“那你喜欢学院的工作吗？”莫莉问。
“还行。”利赫垂了下眼，梨涡消失了。
“今天你给我指条的时候，我有很强烈的跑出去找你的感觉，现在看来预感也没错，下课之后，我心里就有些郁闷，堵着气就要等你。”
“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急事，是马场的或者家里的，担心你的时间真的很难熬，但是我熬过去了。”
“那时候，我甚至想和奈特教授说，我不打算受聘了，家里什么都有，我也不缺演奏的地方，好多人都说过，利赫，你家里有那么多剧院，你只需要专心作曲演奏就好了啊。”
“莫莉，你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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