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气死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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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其实猜不到利赫在生气什么，因为他还是像之前那样笑着。
她见到过好几次利赫耍脾气的样子，他那时脸上明显是不开心，就等着她主动开口说话。
甚至不需要莫莉主动去说什么好话。
就像他在那晚说的，只要莫莉递给他台阶，他自然会走到莫莉满意的位置去。
更加剧烈的刺激让莫莉身体发紧，她难耐地仰了下头，浑身发软地看着利赫一边吻她的手腕一边轻笑，黑夜的那一层模糊的薄膜被滚烫的肌肤撕开。
“利赫……”
莫莉有些不受控地喊着他的名字，之前被刻意压抑的声音没有了她自己的手掌阻隔，伴随着她的呢喃声彻底打破了她平常的冰冷。
尤其，她对于利赫的态度早就软和了太多，这时只是更加沦陷而已。
“嗯？”利赫拉着她的手腕摁在她头侧的枕头上，身体又俯下去，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怎么了？”利赫有些担心她了。
“没……”莫莉拧着手腕，稍稍用力就挣脱了利赫并不强硬的控制。
她反手抓紧了枕头，水汽朦胧的眼睛睁大看向近在咫尺的利赫。
“你现在……有些陌生……”莫莉突然说了一句，伴随她越来越明显的哼声。
“因为我生气了。”利赫等了一会才说。
他不想只承认这个，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缓解。
“很久很久，你都没有说过……”利赫看着在昏暗中忍耐扭头的莫莉，伸手抚摸过她身前起伏的地方。
“你都没有说过喜欢我，我一直说，无论怎样我都会自己找到你爱我的台阶的。”
利赫压抑的声音带着气声，委屈一点都藏不住。
莫莉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从自己的战栗中注意到利赫说了什么。
“我以为你不喜欢那样表达，但是你可以说喜欢别人，那你一直不对我说，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只是我适合和你订婚？”利赫说着说着，熟悉的脾气就回来了。
这反而让神志有些混沌的莫莉松了口气，她根本不知道利赫闷着生气该怎么去哄好。
但是现在，至少他脾气发出来了。
“那，你想我……嗯……怎么补偿你？”莫莉伸手点点利赫的鼻尖，声音带着的喘息更明显了。
利赫控诉的时候，动作一点一点地加大，像他的醋意一样不留余力，让平常骑马腰力很好的莫莉都有些招架不住。
紧实光滑的肌肤摩擦着她，莫莉现在更能注意到，之前一直弱不禁风的利赫，慢慢跟着她锻炼出来了一些肌肉。
莫莉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吃这种混着小苦头的甜头。
利赫没想让莫莉在这个时候说出太过分的话，他听到莫莉在乎他，嘴角就忍不住翘了下。
“你亲亲我。”他把左脸颊凑过去。
莫莉认真地落下一吻，利赫又换了一边脸。
“这里也要。”
身体的刺激让莫莉想躲，但又被利赫的“无赖”惹得想笑，干脆伸手捧着他的脸，先按照他的要求吻过后，又细细密密地在他眉眼唇间轻吻。
没多久，利赫就低下了头，手又摁住了莫莉的手腕。
他还是有些沉默，连之前总求着莫莉的话都不说了，莫莉躺在自己的长发里，平日里显得毫无感情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其实变不了多少，只是利赫能看见的，也是她水润眼睛里的担忧和疑惑。
莫莉试探着想要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伸出的手指也悬在了半空，她咬了下唇，反手又握住枕头，颤抖着轻哼出声。
她闭紧了眼睛，感受着比最快的骑马冲刺还要失控的触感，她迷恋着在马上失速的感受，那时她能想到甜心的漂亮眼睛，能想到远处等她的利赫。
但是现在，莫莉眼睛闭得越紧，越能清晰地在混沌的脑海里想到，在她面前的脸。
有着天底下最漂亮的眼睛的脸。
莫莉不喜欢无法掌控的刺激，但利赫给她的就是意外，她不喜欢情感过于充沛的艺术家，利赫也是意外。
她能看出很多人的情绪，愤怒也好，狡诈也好，讨好也好，厌恶也好。
很不幸，这个能力，对于利赫也是个例外。
她习惯了利赫情绪总摆在脸上的状态，又还是和之前一样，对于利赫的沉默感觉有些无措。
莫莉惊慌于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的情绪问题，他说他不开心，莫莉才知道他这样笑着也不意味着心里好受。
那之前呢？
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笑着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想法？
滚烫的肌肤慢慢降温，利赫伏在莫莉的耳边，他轻吻着莫莉的耳垂，压抑不住的喘息有些杂乱，这些感受本就总让莫莉的小腹发紧。
现在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该问什么？
还是等他像之前那样，自己就平复好心情？
利赫没趴多久就侧身躺到了莫莉身边，借着明亮的月光，他撑着头看向喘息的莫莉，又伸手挠挠莫莉带着薄汗的鼻尖。
“是不是菲尔茨先生逼迫你结婚，你才答应我的？因为我很合适，而不是因为你很喜欢我。”
他玩笑一般说着，紧接着半坐起来拿了床头的布巾递给莫莉。
他自己坐着没动，像是艺术家们做的雕塑一样，只是周身的气质一点都不冷硬，仿佛莫莉什么回答都影响不到他一样。
莫莉拉起被子，清理着自己身上的狼藉，墨缎一般的头发挡了她大半的脸。
“为什么这样想。”莫莉的声音都很不稳。
“不知道。”
利赫叹了一口气，他看着莫莉套上睡裙，数着两个数就算到莫莉掀开被子下了床。
猜对了莫莉动作的利赫歪头笑了一下。
蜡烛照亮了屋子。
他伸手接过莫莉递给他的一杯水，捧着一边喝一边看着莫莉迈步走进浴室，他看着水杯里烛光倒影。
答案重要吗。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吗？
利赫垂了下眼。
谁不想听爱人说出坚定选择的话呢，但莫莉这样的沉默似乎已经是常态，付出爱的时候一定不要贪心。
利赫想着自己之前和莫莉的相处，以及他听到莫莉说很喜欢梅菲时的嫉妒。
那确实是嫉妒。
因为利赫之前一直以为莫莉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说出喜欢的话，就算是客套，他心里都不好受。
即使他已经说出了心里的不开心，也如愿得了莫莉的两个吻。
莫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散落的头发全部盘在脑后，原本更加利落才对，但她的闲适和慵懒让她周身都有一层贵气的光。
莫莉的眼睛盯上了利赫露在被子外面的半边身子。
现在是早春，莫林斯的天气还没那么暖，晚上尤其凉。
她走上前摸了摸利赫有些冰凉的手指，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仰头望她的利赫。
他的鼻尖已经冻得发红，但却没有任何求人怜悯的迹象，只是望着她，像之前无数次他等着见她那样。
“去吧，听话。”莫莉抬手抚上了利赫的额头。
“好。”利赫答应了，他躲开莫莉的手心，扯过睡袍，还有些羞涩地躲着莫莉穿好了衣服。
一切好像都和之前没有区别，利赫也不再纠结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照常洗完，出来的时候措不及防地感受到柴木炙烤的暖意。
莫莉升起了壁炉的火焰，正靠在长椅上面朝壁炉烤火，利赫默默地挨着莫莉坐下，感受着忽远忽近的火焰。
“你不开心的时候，也会笑吗？”莫莉对着火焰问了一句。
“不会，不开心的时候直接就找你闹了，十有十次，你都会想办法把我的不开心解决掉。”利赫笑着端起小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
是他喜欢的蜂蜜水。
“那这次呢？”莫莉转头看了一眼还笑着的利赫。
“是嫉妒。”利赫坦荡地抬头，笑容更深。
“为什么？”莫莉回想起了他刚刚说的话，“你明知道那是客人之间的客套话。”
“我不知道。”利赫握着杯把的手一下收紧，笑容也没了很多。
莫莉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像是责怪一般，有些懊恼地抿了一下嘴。
她确实很喜欢梅菲，即使她是第一次和梅菲见面，但她一直听的是利赫的描述，说梅菲夫妇帮了他很多。
莫莉就知道梅菲是个心地好的天才女巫，在一开始就对她有些好感。
“对不起。”莫莉说着就伸手把利赫手里的杯子拿了下来。
把杯子放回桌子的空档，莫莉在心里飞快想了一些东西，耳垂上的轻吻触感似乎还在。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他的嘴唇有多柔软。
她知道自己出格的事情做了一件又一件，行动比她寡淡的言辞好理解地多，这是莫莉很清楚的事情。
她太了解自己了，所以害怕说的太多就会像刚刚那样，词不达意。
“我一向以为，善待你的行为，要比嘴上甜言蜜语哄骗你去奉献，去决斗，去伤心断肠要好得多。”
莫莉转头回来，看着眼里已经蓄了一些眼泪的利赫。
她原本就少言，刚刚那句像是责备的话，已经是难得的重话了。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莫莉想要解释自己的心意，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出口。
她看着利赫绕在她身边，而她的心在很久之前遇到了难题。
一边是安莉中心马场的重要，一边是利赫热烈的，毫不掩饰的喜欢。
莫莉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心里的喜爱带给她的痛苦，那些痛苦或许只是偶尔在夜晚出现，但有多难熬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克服得很好。
好到，她现在都忘了喜爱该好好说出来。
“你早说这句话，我也就不想哭了。”利赫抽抽鼻子，挪过去躺在了莫莉的腿上。
他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泪。
莫莉愣了一会，还是笑着摇摇头，伸手捏捏利赫的脸颊。
“我以为你又要和我理论一番，再威胁说我好久都不会再见到你了。”莫莉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两人的身份已经不同，之前习惯的解决措施，可能会造成比原来严重得多的后果。
比如许久不再见面。
“舍不得。”利赫看着壁炉里的火焰，“好不容易能一直赖在你身边，我可不会做什么生气了就跑的傻事。”
利赫的语气还挺骄傲。
“那你生气了就生气了？”莫莉又有些不懂他了。
“我长嘴了，生气了会说。“利赫眨了下眼，“要你猜到我为什么生气，恐怕我都气死了你还以为我睡着了。”
莫莉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侧脸，沉默地认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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