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哥哥盯上后》沐知春

10、第 10 章 ###

　　### 第十章驯化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清纹的胸口，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酷刑。
　　他不知道自己盯着那片虚无的黑暗看了多久，直到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滴答”声，紧接着，刺目的白炽灯光毫无预兆地亮起，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清纹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眼球因为长时间处于黑暗中而感到一阵酸涩的刺痛。
　　“醒了？”
　　清蔚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清纹艰难地转过头。他看到清蔚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居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托盘。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仿佛他们不是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在阳光明媚的餐厅里享用早餐。
　　“哥……”清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起身体，但四肢的拉扯感立刻提醒了他现在的处境。
　　四条粗重的铁链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将他死死地钉在这张冰冷的铁床上。
　　清蔚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是一碗熬得软糯的白粥，一碟切得极碎的青菜，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张嘴。”清蔚舀起一勺粥，递到清纹的唇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婴儿。
　　清纹死死地咬着牙，紧闭着双唇，眼中满是屈辱和抗拒。
　　他宁愿饿死，也不吃这个疯子的东西！
　　清蔚看着他那副倔强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病态的纵容。
　　“小纹，别逼我。”清蔚放下勺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清纹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你知道我的脾气的。如果你自己不吃，我不介意用嘴喂你。或者……用管子。”
　　清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太了解清蔚了，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屈辱感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他的自尊心上反复切割。他颤抖着嘴唇，最终还是屈服于对更可怕惩罚的恐惧，缓缓地、屈辱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被送进嘴里，清纹机械地咀嚼着，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真乖。”清蔚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拇指，轻轻擦去清纹唇边沾到的一粒米，然后当着清纹的面，将那粒米放进自己的嘴里，慢慢咀嚼，咽下。
　　“从今以后，你的每一口饭，每一滴水，甚至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清蔚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你要记住，你不再是清纹，你只是我的……小纹。”
　　一顿饭吃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吃完早餐后，清蔚并没有离开。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清纹。
　　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般，一寸一寸地舔舐过清纹的脸颊、脖颈、锁骨，最后停留在被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上。
　　清纹被看得浑身发毛，他试图闭上眼睛，不去看清蔚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不许闭眼。”清蔚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看着我。”
　　清纹浑身一颤，被迫睁开眼，迎上清蔚那令人窒息的视线。
　　“小纹，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清蔚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床头的监控墙瞬间亮了起来。屏幕上，不再是别墅的各个角落，而是清纹此刻被锁在床上的高清画面。
　　“看到那个画面了吗？”清蔚指着屏幕，“那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清纹看着屏幕里那个脸色苍白、衣衫凌乱、四肢被缚的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清蔚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清纹的耳畔，“就算你飞上天，我也会把你拽下来，然后，一根一根地拔掉你的羽毛。”
　　清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不再反抗，不再咒骂，甚至不再试图闭上眼睛。他只是像一个坏掉的玩偶一样，任由清蔚用言语和目光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碾碎成泥。
　　清蔚看着清纹眼角的泪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温柔地吻去清纹的泪水。
　　“别哭。”清蔚的声音低柔得像是一首摇篮曲，“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会对你很好的。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外面的世界太脏了，只有在这里，你才是安全的。”
　　“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用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清纹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知道，清蔚不是在问他，而是在给他洗脑。
　　他在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瓦解他的意志，让他从心底里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接受这个畸形的“爱”。
　　时间在地下室里失去了意义。
　　清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清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清蔚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清蔚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公事公办，“什么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清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说了，这几天不要打扰我。”清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公司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别来烦我。”
　　“什么？董事会？”清蔚冷笑了一声，“告诉他们，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我就让他永远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啪。”清蔚挂断了电话，转过身，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仿佛刚才那个暴戾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清纹的头。
　　“公司有点事，哥哥要出去一趟。”清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小纹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清纹没有反应，只是像一具尸体一样躺着。
　　清蔚也不在意，他俯下身，在清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很快就回来。”清蔚低声说，“我会想你的。”
　　说完，他转身走上楼梯。
　　“咔哒。”
　　铁门再次被锁上。
　　地下室里，再次只剩下清纹一个人。
　　他静静地躺着，听着清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他以为，自己又要陷入无尽的等待和绝望中。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床头那面巨大的监控墙。
　　屏幕里，那个被锁在床上的“自己”，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清醒的眼神，回望着他。
　　清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细微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属于猎人的笑容。
　　他刚才的眼泪，他的绝望，他的屈服，甚至他此刻的空洞，全都是演给清蔚看的。
　　他必须让清蔚相信，他已经彻底崩溃了，彻底认命了，彻底变成了一只被折断翅膀、只能依附于他生存的鸟。
　　因为只有当猎人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猎物才有反咬一口的机会。
　　清蔚以为他在驯化他。
　　但清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清蔚刚才接电话时提到了“董事会”，这说明公司出了大问题。清蔚虽然嘴上说不在乎，但他不可能真的丢下公司不管。
　　他一定会回来的。
　　而且，会比平时更早。
　　清纹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算计和冰冷尽数掩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又只剩下了一片空洞和死寂。
　　他是一只完美的玩偶。
　　一只正在等待主人归来的、完美的玩偶。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