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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彭耀是仇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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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耀是仇妤的意难平。命运一次一次把仇妤和他拉开。
仇妤出生于香港,六岁时父母离异,母亲谭蓉去了广州、父亲仇立德去了法国打理生意。
谭蓉在广州做生意,遇到生意伙伴、带着十二岁儿子郭怀恩的郭术,他们都是从失败婚姻走出来的,一拍即合,组织了他们、郭怀恩和仇妤的四人家庭。
因为这对父母的背景,兄妹俩在国内、香港和国外都有身份,郭怀恩毕业后去香港工作了一会儿,还是适应广州,便回去了。
说起仇妤六岁初见郭怀恩那天,各自的父母拖着他们的手。
谭蓉瞄一眼郭怀恩,再看看仇妤,说:“叫哥哥!”
仇妤圆滚滚的眼睛望着十二岁的郭怀恩,当时他已经比她高很多,她迟疑着说:“...哥...哥。”
郭怀恩是仇妤离开爸爸后第一个接触的男性长辈,她害羞地伸手试着像握爸爸的手般握郭怀恩。
郭怀恩比较大,比仇妤懂了点事,还未走出亲生母亲离开的阴霾,岂能仓促接受新的妈妈和妹妹?
他撅起嘴,无视仇妤的纤纤白手,轻哼一声,扭头走开。仇妤低头有点失望,谭蓉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郭术立即打圆场,露出一排白牙和迷人酒窝,笑說:“怀恩平常不是这样的,可能是一下子见着美丽的妈妈和那么可爱的妹妹,害羞呢!...没关系,我们从今天起,一家四口住在一块儿,假以时日,孩子们一定熟络起来!”
谭蓉和应:“对!” 她和郭术恰似对重组的家庭充满希望,也顾不着小孩子们怎么想了。大人就是这样,凡事自作主张。
仇妤被安排到郭怀恩读的学校念书,小学与初中大楼相连。有时候,郭术会叫郭怀恩接仇妤放学,他每次都推诿有课外活动,郭术干脆说他不去就没收他零花钱,郭怀恩才答应接仇妤放学。
郭怀恩那个岁数的男生刚发育,觉得自己长大了,身后跟着个小屁孩浑身不自在,也很丢人,接仇妤放学的时候,离她远远的。仇妤每次都唤着:“哥哥,不要走那么快!”
仇妤跟同班同学熟了,經常一起玩闹,一次快要放学了,她和朋友在泥泞里摔角,浑身脏透。
郭怀恩自习完毕,提早放学,打算接仇妤。
仇妤的漂亮小脸堆满笑容...和泥泞,伸出布满泥巴的手拉郭怀恩的手,“哥哥,你来了?”
郭怀恩嫌弃的推开仇妤,“走開!” 察走手上沾上的泥巴。仇妤上一秒还笑呵呵的,被怀恩甩在地上屁股都疼了,坐着哇哇大哭,旁边的师生纷纷议论:“作为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
郭怀恩在群众压力下拉起仇妤的手,搭在他肩头,弯着腿,對她说:“上来。”
这是郭怀恩第一次触碰仇妤的手,她的手看上去嫩白光滑,碰上去软绵绵的,像初生婴儿般需要呵护。他生怕他手掌因打球起的茧磨蹭到她的娇嫩。
郭怀恩背着脏兮兮的仇妤回家,他青春期骨骼渐渐结实的背部让仇妤靠的很安心,他因为在学校田径队经常跑步而步伐稳健,使仇妤睡得安安稳稳。
郭怀恩从没发现这家伙那么黏人,自此仇妤见到他都主动牵他手,她水汪汪的眼睛诉说着对哥哥的依赖和需求。
“你看这兄妹感情多好!” “你真疼你妹妹。” 从师生、家长到路人都称赞着郭怀恩疼愛妹妹,他得意洋洋,就越发对仇妤好。可能行为习惯影响着心理,不知不觉间郭怀恩也打从心底关怀着妹妹仇妤。
当年郭术和谭蓉生意刚起步,经常飞来飞去往返国内外协商,留郭怀恩和仇妤在广州相依为命,佣人负责打理家务和煮饭,有家教辅导他们功课。
郭术为了训练孩子独立自律,没有派司机接送他们往返学校,郭怀恩有时候还充当了仇妤的家长,牵着仇妤的手上下课,他们在家里一起做作业、吃饭睡觉。
郭怀恩十八岁上大学寄宿,十二岁的仇妤哭着送他离开,臨別時郭怀恩还揉著仇妤的頭髮囑咐她,“哥走了,你要乖乖讀書喔。”后来仇妤失去哥哥的陪伴没心情上学,成绩倒退,她十五岁时谭蓉干脆送她到国外读书,课程轻松点,避开了高考。
谭蓉开始后悔让女儿接近郭怀恩,她出于礼貌表面上对郭术的儿子关怀备至,内心其实从来没有接受过郭怀恩。
谭蓉自恃看人很准,初次接触十二岁时的郭怀恩就觉得这孩子有股桀骜不驯的劲儿,不想女儿仇妤沾上他的性格半分,奈何郭术主张家庭和睦,孩子共处,谭蓉才迫于无奈让仇妤和郭怀恩玩儿在一块儿。
仇妤六岁至十四岁在广州读书,十五岁時到国外读书,直到大学毕业,出国前同班同学彭耀写情信给仇妤,她对他印象不错,可那时候不想恋爱,就没有回复彭耀。
彭耀只好发短讯给仇妤,说些话来蒙混:“我犯浑了...你是我好朋友,我怎么可对你有非份之想呢?” 仇妤拿着手机的手都冒汗了,她打著字再删掉,都不知说什么好。
未等她打完回复,彭耀又发了一条:“我们还是朋友吧?”
仇妤:“嗯。”
仇妤到了国外几年,彭耀一直跟她网络联系,除了哥哥郭怀恩之外,她最常聊天的異性就是彭耀。仇妤十八岁时看到朋友都成双成对,就想起了彭耀,可一看他更新头像就是他和一個长发女生紧贴着的画面。
仇妤自此没有联系彭耀,也收不到他任何消息。
郭怀恩曾經和仇妤同校,高她几班,他们是校内聞名的俊男美女,郭怀恩情书收到手软,却不容许自家妹妹仇妤早恋,那个戴着眼镜的书呆子彭耀写情书給她的事传到當時上大學的郭怀恩耳边,他多少看着彭耀不顺眼。
彭耀高中毕业后,大家就没有他的消息了,不过这人的行为让郭怀恩第一次意识到妹妹终有一天属于他人,与之发生亲密关系,忘记他这个哥哥。
仇妤十五岁出國讀書,老說著要回來找哥哥郭怀恩,谭蓉劝导仇妤: “你怀恩哥哥早晚要结婚生孩子,离开你郭叔叔、你和我。他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不能老黏着他。”
仇妤执意说:“不会!哥哥永远不会离开我!”
谭蓉抛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她千方百计阻拦郭怀恩和仇妤见面,意图冲淡兄妹的感情,仇妤十五岁至二十二岁都没能见上郭怀恩一面。
直到今年仇妤二十三岁,在香港工作忙的处对象也没时间,需要婚介公司安排相亲,而且母亲谭蓉身体状况转坏,才让她回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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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
仇妤感觉郭怀恩跟在身后,头也不回地问道:“我妈妈身体怎样?”
郭怀恩淡淡道:“她的糖尿病...药物控制着。”
仇妤拐弯。郭怀恩笑说:“仇妤,你走错了。我们搬家了,我带你去。” 他走近她,伸出手,手心向上,邀请她握着。
仇妤等这一刻足足八年了,眼圈都红了,但她还气郭怀恩那么多年不找她,只靠视频与她通话。
仇妤深呼吸,眨眨眼,没有转头看郭怀恩,缓缓道:”郭怀恩,不用劳烦你牵着我了,你走在前面,我跟着你。” 既然他连名带姓叫她,她就有样学样。
郭怀恩除了学业名列前矛,也洞悉人心,谭蓉和仇妤母女想些什么他都知道,只是装懵懂。
郭怀恩和很多童稚时期失去母爱的人一样,心思敏感细腻,谁对他真情,谁对他假意,他心里都明白。
郭怀恩知道谭蓉不喜欢他,而仇妤从小时候就依赖着他,让仇妤更怨愤这八年来他没有找她。
虽然郭怀恩从二十一至二十九岁与仇妤分开了八年,却没妨碍他对这位没血缘关系的妹妹情愫滋长,他们从小同息同止,对郭怀恩来说,跟仇妤的感情已经超越亲人,她是他生母以外他第一個傾注情感的異性。
而郭怀恩现在暂时摸不透在仇妤的心里,他是家人、哥哥还是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