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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风落又起 ...

  •   “所以浸月你吗还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魔尊不语。
      “不会吧,其他的什么也没给,就只有一段记忆?浸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魔尊淡淡嗯了一声。
      “不会吧!你妈还真是这样的人?”
      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些,当然魔尊不愿说,也就没人知道了,除了白芜虑。
      白芜虑至今还记着当时的场景。
      画面逐渐模糊,消散,往日的幕幕皆化为一场空茫的白雪。
      唯留一只衔着梅枝的青鸟,扑扇着缀于魔尊的肩头。
      干枯的枝杈里一抹红梅幽幽绽放于青鸟红色的嘴间。
      “青鸟东飞正落梅,衔花满口下瑶台。”
      青鸟既是仙界的信使,也是人间相思的寄托。
      虽只一朵寒梅却将爱与思念说遍。
      不过魔尊没告诉白芜虑的是,除了青鸟他还获得了那个让他恢复记忆的法阵阵图。
      ……
      魔尊不理丽娘的好奇,抬眼对丽娘淡淡道:“其他东西呢?”
      “其他东西?还有什么东西?”白芜虑浅灰色的眼瞳里充满了好奇,
      识海内的烟杆晃晃悠悠地凑到白芜虑的耳边道:“天天其实先前带着一张字条来过一次。”
      “字条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到,‘若遇困难请到岐安城的明楼里找丽娘。’”
      “那是他自己的字,他信得过自己所以就来了。
      我告诉他,他母亲留下了些东西给他,他不信我,就没要。
      说来也好笑,他见我轻佻,竟以为我是他年少时招来的情人。
      气得我一烟杆就糊了过去。
      你是不知道他当时既迷茫又不解的表情有多可爱。
      我便将一些事告知于他。
      至于他信不信,信几分,老娘可不知道。
      老娘只知道,当时初出茅庐的他还不懂如何掩饰隐藏,瞪着一双警惕的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活像只失了巢的幼雀。
      不过他那时候实力已经很强了,成为了鬼界的阎罗之一,后来不知怎的竟成了魔尊。”
      “他虽然不怎么信我,但有些话还是听进去了,他开始留意起周围的景色,试图找回曾属于自己的记忆。”
      “丽娘,本尊的东西呢?”魔尊的声音打断了丽娘的叙述。
      “我这不是在找吗?天天,急什么,你可是魔尊,做事要有耐心。”丽娘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你最好是在好好找。”魔尊淡淡斜了识海内的白芜虑一眼。
      那烟斗一抖飞远了些,而后再度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这就是魔尊当时来的目的。”
      “他似是察觉到了长老对他态度有异,为了以防万一,他硬生生割去他灵核的一部分,存放到了我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天天这孩子,是老娘看着长大的,虽然高傲嗜血,但他本质上还是当年那个聪明又极其倔强的小孩。”
      “你知道的,修剑之人只有坚守本心才能将其力量发挥到极致,而坚守本心需要知止,忘名,常静,持拙。而这些他都做到了,这才使他的剑术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想知道。)
      “修习剑术需要极强的心性,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持剑者越来越少的原因。‘浸月’或许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她是为极好的老师,她将练剑的道心完完全全传给了魔尊,我想魔尊你从鬼界这混沌的血海中厮杀出来,这本心是必不可少的。”
      白芜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这老板娘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远处魔尊又开始催了。
      “来了来了,这不就找出来了吗?”丽娘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白芜虑只见眼前的烟斗一颤,消散在空中,残存的烟灰飘飘渺渺地落入少年细密的长睫上。
      “魔尊是个苦命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多帮帮他,纵然他……”话语还未说完那烟灰便散的无影无踪了。但白芜虑知道她后面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终于聊完了?”识海内魔尊破开面前的屏障,大步朝白芜虑走来。
      “啥?”白芜虑还没从刚才的话中缓过神来,傻愣愣地望向魔尊。
      魔尊心头咯噔一下,冲识海外的丽娘喊道:“丽娘你对小废物说了什么?怎么傻了?”
      丽娘恢复了原来的吊儿郎当,打量着自己完美无暇的指甲道:“天天,你这话就不对了,先前不是你叫他小傻子的吗?这下真傻了你又不乐意了。”
      魔尊一时无言,忽觉一双手攀上了臂膀,魔尊斜眼望去,只见身侧的白芜虑正眨巴着那双澄澈的双眼,直愣愣地望着他,(这不会真傻了吧?)魔尊蹙眉,疑惑地弹了弹白芜虑的脑袋。
      白芜虑不悦地瞪了魔尊一眼,又垂眸喃喃地说道:“魔尊大人,你母亲对你真的很好。”
      (在自己离开后,还能给你留下这么宝贵的东西)
      白芜虑明白了,记忆啊,青鸟什么的只是她留下的一部分,而她留给魔尊真正的宝物,是丽娘,一个能帮魔尊在绝境下力挽狂澜的大能。
      魔尊疑惑地望着白芜虑,不知道他又受什么刺激了,只是本能的揉了揉他的头,以示安慰。
      “你们两个要打情骂俏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挡我欣赏人间景致。”丽娘的声音幽幽传来:“还有天天,你那灵核碎片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魔尊赶忙将思绪拉回识海外,认真打量丽娘白皙掌间的剑匣。
      “灵核呢?”
      “这呢。”丽娘朝剑匣锁扣上的璀璨装饰指了指。
      (我去,拿魔尊的灵核做装饰,这也太他妈奢侈了吧!)
      “本尊怎么感觉这碎片有点小?”魔尊控制着白芜虑凑近了剑匣,猩红的凤眼危险地眯起。
      “由于做公益浪费了些。”丽娘讪笑。
      (我去,更奢侈了!)
      “就只是一些?”魔尊身上的杀伐之气更浓了。
      “这位客官你说什……”
      白骨长剑呼啸而出。
      “么”还没出口就被魔尊一刀抵住了喉咙。
      “本尊另一半灵核去哪了。”
      丽娘笑着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天天,火气别这么大嘛?在人界这可是不尊师重长的行为。”
      “本尊是魔!”魔尊将剑凑得更紧了。
      “好好,好好说,我都说,天天你这也太霸道了。”
      说完丽娘全身化作一团烟雾,飘渺汇聚于门旁,一柄烟杆晃晃悠悠地转于指尖。
      “你知道的,好说歹说,老娘也算是个商人,商人无利不欢。”
      “所以你把他卖了?”白芜虑眼睛直了。
      “哪里的事小鬼你可别乱说,商人也是有原则的,老娘最多贪财了些。”
      “用天天给我的宝贝打了一柄剑,和一个剑匣。放在酒楼间展示,你要知道,这宝剑摆着装商品,可能招来不少的生意。”
      “古往今来的剑修侠客,都曾慕名而来,只求一窥绝世宝剑的尊荣。”
      “谁知竟被偷了去!”
      (古代版怪盗基德?)
      “怎么被偷的?”魔尊收回骨剑冷声问。
      “你也知道老娘不胜酒力,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你们俩灌醉,放任你们两小子偷跑出去。”
      “So?”魔尊挑眉。
      “嗖,是什么意思?”丽娘皱眉瞥向一侧的魔尊。
      “算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老娘就说说当年的事。”
      丽娘深深吸了口手里的烟,抬眼望向飘飞窗帘间时隐时现的蓝天,妩媚的狐狸眼显出几分怅然:“当年老娘偶遇一位客官,生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如此这般动人的郎君,老娘怎么可能能放过?几碟菜,数碗酒,便和他交谈共酌了去。”
      “当时正逢中秋,明月,皎皎;歌舞,声声;酒香,烈烈;菜肴,攘攘,又有美人伴于侧,只觉此生足矣。”袅袅青烟自张合的唇间喷吐而出,迷蒙了视线。
      “说正事,本尊可不是来听你说那些风花雪月的。”可惜魔尊可不管什么怜香惜玉,控制着白芜虑的身子催促道。
      “天天你变了,你居然凶我?”丽娘抬眼,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惹人怜惜的忧怨。
      可惜注定了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快说!”魔尊再催。
      “好吧,看来我终究是年纪大了,没什么吸引力了!”丽娘娇柔地叹息一声,挑眉冲白芜虑露出个凄婉的笑:“如此良辰美景,怎能不多酌几杯?于是老娘便醉倒于那俏郎君的温柔乡间。”
      “ 谁料,卯时方醒,便发觉那柄剑已不翼而飞。与此剑同时不见的是那玉面郎君。”
      “我当日便下令四处搜寻,可惜无果,最后寻到那剑的下落竟是在通缉令上,纸中那男子身披黑蓑,头戴斗笠,一副渔翁打扮,全身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柄悬在腰侧的长剑。”
      “那就是‘傲天剑’!”丽娘扬手于檀木桌板上狠狠一拍。
      “而那男子别说扮得跟渔翁一样,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就是那不要脸的玉面郎君!”
      “我呸,还什么盗圣,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无耻小人罢了!”丽娘翘着腿,愤愤嘬了口烟,丝毫没有半分先前自怨自哀的模样。”
      “哼,该死的男人,活该后来被宗门的人抓了去!”随后又转而慈祥地望向白芜虑:“天天你可不要和他学。”
      魔尊不理,询问正事:“所以现在本尊的灵核在哪里?”
      丽娘忧怨地撇了身侧的少年一眼道:“那剑自然是被宗门缴了去,现在许是放在,‘伏羲阁’的宝库中。”
      “伏羲阁,你不是是什么?宗门?联合国吗?”白芜虑的声音窜了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联合国是什么意思,但是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
      “魔尊大人,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白芜虑贼兮兮地凑到魔尊身前:“难道要学盗圣一样偷吗?”少年用手摩挲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你这后生说了不要学,你偏要学,怎么听不进好赖话呢?”丽娘抬手一烟杆,就朝识海内的白芜虑招呼了过去。
      “哎呦!”白芜虑惨叫一声抱住头:“偷不行,那抢总行了吧!”
      “小傻子,就凭你现在的实力,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能打过宗门那几个老东西。”
      “不是还有你吗?”白芜虑冲魔尊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随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苦恼地垂下头:“不对,你现在魂魄不全,灵力不支,活脱脱就是一个千岁老人。”
      还没待魔尊开口,白芜虑继续说:“老师教得好,说要尊老爱幼。我好说歹说也得照顾一下长辈是不是?””白芜虑一笑,冲魔尊眨了眨眼。
      “小傻子,本尊最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嘣”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袭了过来。
      与脑壳震荡同时响起的是撞破窗帘所带来的哗哗声。
      白芜虑抬眼便见一鸟,脚上缠着卷字条,雄赳赳,气昂昂地扑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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