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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傻子原来这么贪吃的吗 ...

  •     数小时前……
      丝绸飘荡,锣鼓阵阵,整座城镇被人马的喧嚣所覆盖。
      “喔!”白芜虑嘴里叼着热乎乎的烧饼,对面闪着寒光的古刀映衬出他亮着光的澄澈双眼。
      “我记得,你不是来逛街的。”
      白芜虑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顿。
      “有哪个男孩不爱武器的嘛!”他嘟囔一声。
      “你往下看看。”
      “啥?”白芜虑不服,但还是顺着指令向下望,嘴上衔着的烧饼险些滑落在地。
      “500两!”他慌忙拿竹签撑住嘴边摇摇欲坠的小烧饼,眼睛因为不可置信而大大地睁起。
      “还是把我卖了吧!”他想着自己腰上不足十两的银钱,毫不犹豫地转身。
      “看来还没有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闭嘴,我只是不懂这世界的规矩,又不是真傻,这点钱我还是会算的。”白芜虑怒瞪虚无的空中一眼,不悦地将烧饼塞入嘴中,闪着淡淡油光的脆皮在唇间划出一道浅痕,将小巧的唇衬得愈发水润。
      “那这位数学天才算算,以你兜里的那几两碎银,还够不够买你所需的药材。”
      “咳咳咳”白芜虑一噎,顿觉嘴里的烧饼不香了。
      咳了好一阵他才开口,试图辩解:“我买的那些药材在市场上本没有明确的价格,买不买的起谁知道呢?”
      “别的本尊不知道,但你再这样东买西买下去,别说买不买得起,连留下买药材的银两都没有。”
      白芜虑心虚地垂下眼,过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我觉得我花的应该没这么过分吧!”
      “是吗?”魔尊眉梢一挑,俯下身,要笑不笑得望着视线中垂落的细密长睫。
      “去,我现在去买还不行吗?”白芜虑不用想都知道魔尊此时满是戏谑嘲讽的表情。
      “算你识相。”魔尊轻嗤一声没了声。
      白芜虑嘴角一瘪,不情不愿地干起了正事。
      “请问这东西多少两?”晃晃悠悠了好一会,白芜虑才在繁杂人群的一角,寻到一处卖的东西和自己想要的稍微沾点边的地方。
      “这位客官识货啊,这是鄙人从鬼界历经万难掏来的宝贝,其间富含极强的灵力,对修炼具有极大的帮助。相逢即是缘,以1斤100文的价钱如何?”
      “一堆破石头。”魔尊面带嫌弃的望着带着浅灰的白色颗粒在白皙指尖流动。
      “真的一点灵力都没有吗?”白芜虑暗道。
      “你觉得呢?”
      “好吧。”他接着转身对摆摊的小贩说:“这位老板啊,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夸张了吧,这东西别说富含灵力了,就连一丝灵力也没有啊。”
      白芜虑碾着手中斑斑驳驳的白色,蹙着眉发出一道惋惜的轻叹。
      “客观为何如此这般啊?”买家本想反驳的话被白芜虑这一声叹狠狠压了回去。
      “我本也是位苦命之人……(一通胡说八道)她曾赠我一盆幽兰,(又是一通胡说八道)今日来此地,一眼便看到了此物,想是与我有缘,这不规则的半透明晶体与我那相好送我幽兰旁缀饰的砂石有几分相似,只可惜其间蕴含的灵力相差甚多,可惜了。”浅灰色的长发随风飘荡,白芜虑叹息着,转身欲走。
      “君子慢着。”那买家听着白芜虑那感人肺腑的胡说八道感触极深,一把拽住少年飘荡的浅灰衣袖道:“真是对苦命鸳鸯,小人无心触及君子伤心之事,还请君子体谅。”
      白芜虑闻声顿了步,又作势向远处走。
      “君子且留步,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沙砾君子若是不嫌弃我以16两1文的价钱卖君子,寄托几分思念,如何?”
      “那就有劳店家了。”白芜虑犹犹豫豫的收回步子,从腰间囊袋中掏出钱两。
      数分钟后,白芜虑提着一篮子东西晃晃悠悠地走在人群中。
      “有一发妻,彼此相爱,最后因种种原因终天各一方,再难相见,小傻子,你还真能编啊。”
      “小意思,小意思。”白芜虑讪讪笑道。
      “那么这位文学鬼才能否告诉本尊,你这一箩筐的是什么?”不知为何魔尊脑中再次浮现出少年粘着白砂粒,闪着莹光的手。
      “这个啊,应该是硝酸钾,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硝石,可致冷,可入药,还可炸鱼!”白芜虑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我这回可真的赚翻了!
      “要不我去吃顿好的庆祝庆祝!”白芜虑转身,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一旁飘散着浓郁芬芳的烤全鸡。
      “就凭你满手的硝石?”魔尊冷嗤一声。
      “硝石怎么了,本少爷还有很多钱好吧!”白芜虑不服地反驳。
      “拿来!”还没等白芜虑反应过来,便觉两只手上的力道一松。
      “我宝贝呢?”
      “怎么,这么不舍得?还是你准备端着这么一箩筐东西,去吃鸡?”识海内魔尊端详着指尖速速向下滑落的硝石,眼里透出淡淡的无奈。
      “哦!把这茬忘了?谢谢魔尊大人啊!”
      接下来白芜虑一边啃着烤全鸡,一边进了市中心的药铺,往返几轮,收获颇丰。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酒楼里,白芜虑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眯缝着疲倦的眼望向窗外缓缓褪去色彩的天空。
      “还不是某位,一直晃来晃去,耽误了时辰。”魔尊望着被各种稀奇古怪药品沾满的识海,深吸一口气。
      “哎呀,你当买这些药物很方便吗?”
      “没你挑吃的难。”
      “那个我也没有只在吃嘛,不还是干了些其他东西么?”白芜虑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入一块炸的金黄的鱼片。
      “哦!你说的是在识海内搞实验,差点把识海炸了吗?”
      “你别管过程怎样,就问你威力大不大?”
      “大!”魔尊望了眼身上破败不堪的布,闭了闭眼:“第十件。”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布拽了下来,苍白皮肤上的漆黑纹身再度被一片细密柔软的布料覆盖。
      “那个搞科研嘛,总要有点牺牲,俗话不是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吗?这不最后成功了吗?”白芜虑笑着摸了摸腰侧晃荡着的竹罐,又拍了拍鼓囊囊的袋子。
      “那牺牲可真大。”魔尊翻了个白眼,催促:“别贫嘴了快吃,吃好回旅店。晚上这里的路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好走的。”
      “你不是魔尊吗?慌啥?”
      “要你管?”
      “哦,灵力没了,没事,我还有□□呢!”白芜虑笑笑再度摸上腰间晃动的竹罐,心下大安。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惹本少爷,惹一个,老子炸一个!”说着他揽过身侧酒坛,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感受着滚过喉管的冰凉,魔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喃喃:“喝个水,戏这么多。”
      白芜虑自知喝不了几口酒,将点来的酒尽数分给了魔尊,自己往酒里倒了“点”水,倒是很像那么一回事。
      过了好一会,白芜虑轻唤了魔尊一声:“魔尊大人。”
      “嗯!”
      “您吃好了吗?”
      “嗯。”魔尊舔了舔粘在嘴角的油,满脸餍足,以前在魔界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好久没有吃得那么好了。
      “那我们就……”
      少年清脆的声音,被一声洪亮的锣声覆盖。
      “各位老少爷们儿~
      南来的雁,北来的风,停停脚你歇歇工!
      真功夫不卖假把式,眼皮底下见真龙——”
      随之而来的是细密急促的鼓点。
      “嘭~嘭~嘭~”
      “咚~咚~咚~”
      “这是有杂技吗?”白芜虑寻着声音朝下望去,在勾心斗角的木质结构下,一条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酒楼内走来。
      “呦,今个运气好,碰见杂耍班子了,这架势,好似要入酒楼表演!”人群嘈杂的议论在锣鼓声中响起。
      听着周围嘈杂的讨论声,白芜虑有些心动了,在人群中伸着脑袋琢磨:要不去看看?
      随后他似又是想到了什么,细密的眼睫垂下:算了,还是赶路要紧,我可不想被那些妖魔鬼怪们咬成肉沫沫。
      白芜虑想着,收回打量的视线,逆着人潮急步朝酒楼外走去,繁杂的人群,将他清瘦的身影挤得东倒西歪,待稳住身形,身侧已是喧嚣一片。
      “我怎么到人潮的中心来了?”白芜虑抬眼望去,一群穿着奇装异服,涂着浓重的油彩的人迈动着诡异的步伐缓步走来。
      伴着声声锣鼓与唢呐,那戏班倒不像是来杂耍的,反倒像是书上提到的来鬼市赶集的魑魅魍魉。
      扭曲的唱词,自他的耳畔滑过,浅灰色的长发随着马蹄踏过掀起的风沙舞动,滚滚尘埃下一辆被漆黑巨布遮挡的笼车从他的眼前划过。
      那幕布宛若一堵厚实的墙,将周围的喧嚣隔离在外,留下一片空荡荡的黑。莫名的恐慌自心间升起,他抚了抚手臂上竖起的寒毛,慌忙转身挤入身侧拥挤的人潮中。
      就当他快要挤出人潮时,他迈出的步子一顿,瞳间的浅灰被猩红取代,自凌乱的发丝间显露出来,凌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向将要没入酒楼大门的笼车。
      “怎么了!怎么了?”被莫名其妙拉回识海的白芜虑揉着自己被砸得发麻的屁股,一脸幽怨地站起身。
      “本尊感受到了,碎片的气息。”低沉的声音滑过白芜虑耳畔。
      “所以,这就是你不说一声就把我拉入识海的理由?”白芜虑瞪眼望着远处矗立着的魔尊。
      “灵核碎片,本尊定要拿回。”他那蕴含着杀意的凛冽声音令白芜虑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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