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裴游选择 裴游带顾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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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游带顾宁走的是旧水巷。
巷子窄，雨水从檐角滴下来，打在青石上，声音密得像追兵。
顾宁被他拉着跑了一段，终于撑不住。
“裴大哥，我不行了。”
裴游停下。
她扶着墙喘气，脸色发白。
裴游看了眼巷口。
追兵暂时没跟上。
他把她带进一处废旧染坊。
染坊里堆着破缸，空气里有陈年草木灰味。
顾宁坐在一只倒扣木桶上，喘得说不出话。
裴游站在门边，听外头动静。
过了很久，他道：“我送你回沈家。”
顾宁抬头。
“那你呢？”
裴游没答。
顾宁气还没喘匀，已经懂了。
“你又要一个人走？”
裴游道：“我留下，他们会把宁记和沈家都拖进去。”
“你走，他们就不拖了？”
“至少会追我。”
顾宁忽然很生气。
她知道裴游不是逞英雄。
他一直这样。
把自己当成危险源，把别人推远一点，再自己扛着刀往前走。
这很理智。
也很让人生气。
“裴游。”她很少这样叫他。
裴游看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只有逃这一种选项？”
裴游沉默。
顾宁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声音稳了些。
“你以前逃，是因为没人听你说话，也没人能帮你。现在不一样。沈晏在听审堂坐着，萧珩被王府按着还在想办法，顾怡把自己的纸给我，方氏都在换路。你凭什么还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走才是最优解？”
裴游看着她。
雨声很重。
顾宁说完才有点怕。
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裴游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低声道：“我习惯了。”
四个字，很轻。
顾宁心口一酸。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接。
裴游看向门外：“从前我留下，别人会死。我走，至少死我一个。”
顾宁走到他身边。
“那现在试试别的。”
裴游垂眼。
她伸出手，把白衣渡那半块玉扣递给他。
“你不是没人来接。只是路被人换了。”
裴游看着那半块玉扣。
很久，他接过去。
外头忽然有脚步声。
裴游把顾宁护到身后。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追兵。
是周骁。
跛脚老头浑身湿透，身后还跟着两个旧部打扮的人。
“小公子。”周骁道，“白衣旧路还能走。只是这一次，不是送你逃。”
裴游看他。
周骁把一卷旧旗递上。
“是送你回去问账。”
裴游没有立刻接。
顾宁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
她知道，这不是她能替他选的。
裴游最终伸手，接过旧旗。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
他抬眼，声音很低，却很清楚：
“那就不逃了。”
顾宁松了口气。
松完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裴游回头看她。
“怕？”
顾宁诚实道：“怕死了。”
裴游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那还说那么多。”
“嘴比胆子快。”顾宁道，“老毛病。”
裴游把旧旗收起。
“走。”
“去哪？”
“回宁记。”
顾宁愣住。
裴游道：“你说的，试试别的。”
她忽然笑了。
“好。”
（第四十三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裴游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