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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吃醋(修) 背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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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弥愿望可不少,在京城,他最大心愿就是想三年之期快点过去,他平平安安回华宁。
伏案写完,将纸条塞进灯肚子里。
扭头,见李凭还没动笔,问道:“您不写吗?”
“朕给你添个彩。”李凭微眯着眼睛,倾声,贴着钱弥,在钱弥的河灯上写了个钱字:“放河灯吧”
钱弥跟在人流的后面,捧着河灯,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放进河水里,目送着它远去。
李凭盯着看了一会儿,趁着人多,把影七叫到跟前,沉声吩咐道:“把他的河灯拿给我,白色莲花河灯,右侧底下有个钱字。”墨水很容易被河水冲掉,必须早些动手。
钱弥扭头,李凭站着的位置空了。
钱弥心头一凉,暗忖自己不该,往前跑进小巷里,也没见李凭,正低喘着,肩膀一沉。
钱弥的惊愕被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压了下去。
李凭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声他的名字,反问:“怎么跑得这么快?”
钱弥松了口气:“臣刚才以为……”
李凭挑眉:“以为朕丢了?”
李凭调侃:“事实上,朕没丢,丢的人是你。”
钱弥面上发烫,“是臣的错,臣不该拉着陛下做这些事……”
“朕又没怪你,这种平素无趣的事情做起来,也未必无聊。走吧,今日京城的夜市有表演,跟朕一起去瞧瞧。”
李凭打断他,领着他往街心去。
“是。”钱弥本想给李凭回礼,可显然,李凭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
今天的京城街上很热闹,确实有李凭说的表演。
还很不赖,是川剧变脸。
那里的戏台子早就搭了起来,人群都围了不少。
钱弥站在后排,仔细看着台上人的动作,看了两遍,丝毫没有发现破绽,跟魔术一样,让人眼前一亮,很震撼。
钱弥特意去旁边买桂花糕,一半给李凭,一半自己当“爆米花”,边看边吃。
钱弥跟李凭“报备”完,穿过层层人群,站到了第一排,近距离观察表演。
影七动作很快,李凭接过钱弥的那只河灯,拿出钱弥写的纸条。
“在京无虞,平安返家。”
李凭咬牙,把河灯摔在地上,将纸条撕了个粉碎,眼神凶恶,“休想。”
钱弥丝毫不知道他放出去的河灯被人弄了回来,还踩成了稀巴烂,写的愿望也被人看了,纸条被撕成粘不起来的碎片,还看的津津有味。
台上的“演员”扬起袖子就变了一张面孔,红脸,黑脸,金脸……
直到马夫来寻他回宫,钱弥还懵着,“陛下呢?”
马夫想起陛下阴沉的脸,惊恐道:“陛下已经在马车上了,就等宁小王爷了。”
钱弥一头雾水,又买了一些栗子糕回去。
李凭假寐,听见钱弥上车的动静,连眼皮也没掀开。
“陛下,要尝尝臣新买的糕点吗?这个栗子糕听说是整条街卖的最好的。”
李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垂眸道,“这是新下来的茶,尝尝看。”
钱弥这才看到眼前的桌案上有晾着的茶,正好有点渴,一饮而尽。
苦。
巨涩。
比没有焯水的苦瓜还要苦上几倍。
钱弥咋舌,差点把吃的桂花糕吐出来。
李凭则不咸不淡地盯着钱弥,“这茶怎么样?”
钱弥:“臣习惯喝白开水,有些喝不惯。”
李凭:“喝多了就习惯了。”
“既然是进献给陛下的新茶,必定是上上等的茶,臣不敢贪杯。”钱弥说道。
李凭沉声,“朕来给你倒茶。”
钱弥:“……”
李凭微笑:“宁小王爷,请吧。”
钱弥幽怨也不敢发作。
钱弥闭上眼睛,飞快地拿起杯子,茶杯贴在嘴上,刚要入口,李凭突然抬臂一挥,将杯子打落在地。
“你说得对。”李凭冷淡地阖上眼睛。
钱弥懵了。
难道是今天让李凭破费了?
他不敢再凑上前。
反正他也不想再喝那个茶。
下马车时,李凭声音低沉:“来人,把桌案撤了,里面的茶具换成新的。”
钱弥:“……”
“明珠,叫声爹听听”钱弥瞅见小鹦鹉长大了些,翅膀上的羽毛更漂亮了,忍不住撸了撸毛。
明珠跟个“复读机”一样:“叫爹叫爹……“
钱弥噗嗤笑了,“爹爹爹,快喊。”
“复读机”突然聪明了,又不重复了:“快喊爹,快喊爹……”
连鹦鹉也能欺负到他头上,钱弥把笼子递给笙坚,“我最近不想看见它。”
“宁小王爷,这些箱子怎么处理?”
钱弥看着十几个箱子也有些发愁。
李凭逛街一次,挥金如土的气势,真是令人瞠目。
钱弥让笙坚把东西留个三份,其余的分给宫人们。
他总不能把陛下赐的东西给扔了。
“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赵永刚按照吩咐,把钱弥放在陛下寝宫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单独归整在箱子里。
箱子打开,最上层是钱弥的几件衣服,“陛下,这些都是宁小王爷……”
“怎么?你舍不得?”李凭冷冷道,“不如朕赏你个恩典,把你调到他的宫里伺候?”
“奴才不敢。”赵永察觉到陛下心情不佳,这个情况从没等宁小王爷自己上马车开始。
“还有这个,一块扔了。”李凭解开腰上系着的玉佩,精准地扔到衣服上,一点声响也没发出。
“是。”赵永喊了个两个奴才进来一起搬,还没走出门,又听见李凭的急召,冷呵一声。
“滚回来。”
赵永打了个哆嗦。
李凭重新把玉佩捡起来,重重地碾着上面的纹理,“把东西放下,人出去。”
李凭自己下了两盘棋,索然无趣,让人把棋盘搬到大殿,复又坐在书案上,盯着钱弥抄写的经书陷入沉思。
一夜无眠。
钱弥也睡得不安稳,当天晚上梦见自己被一头狮子叼回了窝里。
次日一早,久违的上班时间,钱弥差点没从床上爬起来,这不是早八,是早六!
钱弥睡眼惺忪地站着,赵小奔却极为精神,“昨天我们两个找你打扑克,一整天你人都不在。”
那是因为我在上班!
钱弥内心嘶吼。
“你们昨天好舒服啊!”钱弥羡慕赵小奔的幸福“度假”,四下一看,“孙昱呢?”
“他请假了,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陛下心情好,我们也有好日子过。对了钱弥,藕蜜羹好喝吗?”
“你不知道,昨天宫人们下水把荷塘里的莲藕都摘了,说是陛下的吩咐,还好我们两个多摘了些,不然就喝不到了。”
钱弥想起李凭那么随口一说,他以为只是客套。
也是,李凭是皇帝。
他一来,万众瞩目。
众臣,宫人朝拜。
原本随意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拘谨,肃穆。
“你的箭术练得如何了?”李凭眼神淡漠,指向钱弥,又慢慢挪到旁边站着的赵小奔身上。
“回禀陛下,臣……的箭术……”赵小奔脸色苍白。
李凭拧眉,不耐道:“来,让朕瞧一瞧,给你五箭的机会,若是中不了靶,朕可饶不了你。”
“永小王爷,请吧。”赵永躬身趋近,手中朱漆承盘稳稳托着那张一石九斗的弓。
数支箭矢整齐并列盘上。
赵小奔是打着练弓的名义在玩,他根本没学。
他肯定射不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极慢。
他咽了咽口水,去拿弓箭,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钱弥一眼认出那是李凭的弓箭。
这弓,赵小奔拉不动。
“陛下!”
李凭听见钱弥的声音,没给他多余的眼神,“磨蹭什么?给你半柱香时间,五箭之内,朕要看见三箭中靶。”
那是不可能的,赵小奔跪下祈求地望向李凭,“陛……下”,又看向钱弥。
“陛下,大监手中这张弓,乃是陛下御用之物。此弓素来认主,唯有陛下这般天授神力,方能引满。旁人何来陛下这般臂力,又如何拉得开这强弓?况且陛下凭此弓矢,百步穿杨,沙场之上立下赫赫勋业。怎可令永小王爷取用陛下御用宝弓,此乃是僭越之举!”钱弥道。
李凭面容冷漠,“朕何时允许你开口了?”
扭头看着赵小奔,“半柱香,五箭齐中,否则,朕就重重地罚你。”
“陛下,永小王爷受教于安怀小王爷。安怀小王爷射艺本就不及陛下精湛,更无陛下这般诲人不倦的耐性。由他教出的弟子,所学恐怕经不住陛下的考量。毕竟,未曾蒙受陛下的恩泽亲授,怎得习得精妙射术?不过摸了摸弓箭,堪堪踏入门道而已。”钱弥倒吸一口凉气。
“哦?”李凭挑眉:“你可是朕教的,如何?”
钱弥道:“陛下确是臣的恩师。臣昔日在华宁射箭,箭箭脱靶,而今已然能够中靶,这便是实实在在的长进。若无陛下,便无臣的今日的进步,正所谓梓匠轮舆,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纵师者技艺卓绝,可弟子资质凡庸,终究难望其项背。”
“你既然是朕的徒弟,若是练不得一手好弓法,朕可没法送你回华宁。”李凭一本正经道:“丢的是朕的脸。”
“陛下说的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臣一定谨记陛下教诲,往后认真钻研箭术,日夜勤加练习,争取不让陛下失望。”
三年内要学会射箭。
钱弥身上背了第一条债。
李凭嗯了声:“都起来吧,随朕去大殿瞧瞧。”
箭术考校到此为止,赵小奔松了一口气。
大殿中央已经摆着一个棋盘。
李凭道:“宁小王爷,朕许久没跟你一起下棋了,五子棋,玩的久了,竟也有些别样的乐趣。”
又下棋?
射箭,下棋,这都不是钱弥擅长的。
“先玩五局,你若赢朕三局,这个玉佩便是你的了。”
不是钱弥上次输给李凭的那枚玉佩,而是李凭成日戴在身上的玉佩。
“是。”钱弥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下棋间隙,太医过来给各自质子诊脉,一局罢,太医告知李凭诸位小王爷的身体情况。
李凭随即下旨三日后回宫,并命诸位小王爷入宫伴驾。
钱弥本来以为是不可能拿到玉佩的,李凭的下棋水平跟他都不是一个层级的,打他,有点“欺负”人那种。
玩了五局,他竟赢了三局,李凭很大方地把玉佩给他。
不管怎么说,钱弥拿到玉佩还是开心的,在李凭瞧不见的地方,偷偷用指腹摩挲着那玉佩上面的纹路。
李凭盯着钱弥神色柔和,“赵永,上茶。”
“是。”赵永立刻吩咐门外的宫人。
钱弥听见“茶”一激灵,想要呸呸两口,李凭低笑:“新进献来的茶,一起尝尝吧”
质子们一饮而尽,纷纷夸赞这新茶有多好。
“宁小王爷”李凭把桌案上的茶递给钱弥。
钱弥心中幽怨,小口尝了下,跟昨天完全不一样,这个虽然也有些许苦味,但是一点也不涩,很快淡淡的苦味就被浓郁的茶香替代,唇舌留香,回味无穷,钱弥舔了舔舌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赵永俯首道:“回禀陛下,昨天换茶的宫人笨手笨脚,不慎将马车上的新茶装成了苦茗,奴才已经将人处置了。”
原来是苦茗。
“到底是委屈了宁小王爷。”李凭盯着钱弥。
“臣不敢。”钱弥道。
“来人,把朕准备的赔礼拿进来。”
“是。”赵永立刻吩咐宫人们抬着几个箱子进来。
一打开,金光闪闪。
钱弥头顶仿佛也跟着发光。
写着六个大字。
我是千万富翁。
“宁小王爷,陛下赐您万两黄金”
土豪。
别说一杯苦茶,十杯,不,二十杯都行!
发家致富了。
赵小奔也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他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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