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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雪暂离,慌心守诺,代班遭嫌 旁人闯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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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脉深处,风雪彻骨。
步入云顶天宫中段腹地,早已脱离山脚平缓地带,入目尽是冰封绝壁、漫天碎雪,寒风卷着冰碴子打在岩壁上,簌簌作响。严格循着原著轨迹,几人刚刚闯过碎石雪崩险地,前方就是万丈悬空的蚰蜒栈道,是云顶最凶险、最磨人心神的绝境关卡。
前路机关、寒毒、阴煞、高空绝境,所有既定凶险分毫未改,铁三角的探险节奏、行进路线、遭遇的危机,尽数贴合脉络,没有半分偏差。
连日雪山跋涉,阴气深重,风雪蚀骨。
沈青辞一路静默兜底,暗中净化沿途缠附众人的雪山寒煞、隐匿幻境,拦截汪家埋伏在风雪里的暗线窥探,悄无声息抚平张起灵周身浮动的天授残浊。她始终藏锋于人后,不抢战局、不改凶险,只默默扫去所有人看不见的后患,让队伍能安稳稳步前行。
张起灵依旧寸步不离黏在她身侧。
雪山路滑崖险,他永远下意识走在靠空的外侧,一手虚护着她的臂侧,挡狂风、拦落石、避暗冰。风雪再烈,他的目光永远大半落在她身上,哪怕置身绝境,只要余光能瞥见那道身影,眼底的沉冷便会尽数化开,只剩安稳。
黑瞎子谨记临行托付,不远不近跟着,全程暗中留意小哥状态,墨镜后的眼睛时刻吃瓜看戏,将这寸步不离的黏人模样尽收眼底,心里看得明明白白——这位麒麟神明,这辈子的软肋,彻底拴在了沈青辞身上。
吴邪和胖子早已习惯了这常态羁绊,赶路间隙时不时低头小声唠嗑吃瓜,全程乐此不疲。
午后风雪稍歇,队伍暂时停在一处天然冰封岩洞休整,躲避山间阵发性的暴风雪。
洞内避风安稳,外面寒风呼啸翻卷,岩壁风雪声轰鸣不止。
趁着众人整理装备、擦拭雪水的空档,沈青辞侧身避开打闹的两人,走到洞口避风处。
暗处,一道青卫身影破冰雪悄然而至,单膝跪地,声线压得极低,穿透风雪:
“宗主,南洋汪家残余暗线异动,偷袭我方张家散支驻点,篡改多地脉气监测数据,试图误导四方归潮的张家势力。事态紧急,需您临时离场坐镇规整,否则残部布局将遭干扰。”
讯息简短紧急,是暗线突发变故,不涉云顶天宫探险宿命,恰好对应此前青脉、汪家博弈的伏笔。
沈青辞眸光微敛,片刻沉吟,已然决断。
此事必须她亲自离场处置,短时即可收尾,不会耽误队伍后续核心行程,更不会改动既定的天宫结局。
“我知晓了。”
她轻声应下,随即转身回洞内,寻到几人。
吴邪正蹲在地上检查登山绳磨损程度,胖子在啃压缩干粮,黑瞎子靠岩壁闭目养神。
唯独张起灵,没有休整,没有收拾装备,只是静静站在岩洞中央,目光一瞬不瞬望着洞口,等着她回来。
见她走来,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习惯性贴近。
沈青辞看着他澄澈干净的眼眸,语气温和却笃定,坦然说明缘由,不瞒不哄:
“我有突发事务,需要临时离开几天。”
“只是短暂离场,处理完立刻折返,会追上你们的进度,不会错过后续路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洞内氛围骤然一静。
风雪声还在洞口轰鸣,可张起灵周身所有的气息,瞬间僵住。
他眼底原本温润安稳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暗下去。
常年孤苦积攒的不安,被别离二字瞬间戳中,汹涌翻涌上来。
从前百年,所有人都是匆匆离去,只剩他一人困在无尽风雪、无尽孤寂里,习惯了目送、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无人等候。哪怕一路被她温暖治愈,刻进骨髓的惶恐,从未真正消散。
他没有闹,没有质问,没有失态。
只是身形微微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指尖泛白,眼底染上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慌张与无措。
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浅浅的委屈,像被抛下的孤兽,安静又可怜。
千年杀伐、万险无惧的麒麟,在一句短暂别离面前,彻底卸下了所有坚硬铠甲。
吴邪手里的绳子瞬间停住,嘴巴微张,当场吃瓜入迷。
胖子嘴里的干粮都忘了嚼,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黑瞎子缓缓睁开眼,墨镜后的目光带着了然的失笑,静静看戏。
全场屏息,所有人都盯着反常至极的张起灵。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笨拙又郑重,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我等你。”
没有挽留的逼迫,没有任性的纠缠。
只有最纯粹、最执拗的承诺。
你走,我不拦。
你有事,我懂。
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在这条路上,一直等你回来。
简简单单三个字,压垮了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沈青辞心头微软,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落的碎雪,温柔安抚:
“好,你跟着队伍稳步前行,注意安全,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黑瞎子,轻声嘱托:
“麻烦你,按之前约定,多照拂他几日。”
黑瞎子立刻站直身子,抬手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笑得通透又吃瓜:
“放心!接岗代班,专属看护,绝对给你照顾得妥妥当当,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托付完毕,沈青辞不再多留,转身踏入漫天风雪,身影很快被白茫茫的风雪吞没,利落离场,不拖沓、不打乱队伍节奏。
岩洞之内,瞬间开启瞎子代班看护模式。
黑瞎子兴致勃勃凑到张起灵身边,极尽殷勤,试图贴身照应:
“小哥,走走走,我帮你收拾装备,帮你探路,帮你盯暗处阴煞,绝对比靠谱还靠谱!以后几天,我就是你的专属兜底保镖!”
话音刚落,张起灵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了他凑近的身影。
态度冷淡、疏离、直白又干脆——嫌弃至极。
他不需要别人的照应,不需要别人的兜底,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全世界所有人的看护,都抵不过沈青辞一人。
旁人再好、再靠谱、再周全,都替代不了半分。
黑瞎子凑了个空,僵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哎?还嫌弃上了?我这顶级代班,别人求都求不来啊!”
任凭瞎子百般殷勤、百般照应、百般贴身跟随,张起灵始终淡淡避开,不搭理、不领情、不依赖。
他依旧守着原来的习惯,依旧走最险的外侧,依旧时刻留意洞口风雪归来的身影,满心满眼,只剩等待。
这副直白又执拗的嫌弃模样,彻底点燃了吴邪胖子的吃瓜热情。
两人蹲在角落,压低声音,疯狂小声吐槽,笑得肩膀发抖。
胖子憋得满脸通红,用气音疯狂输出:
“我的妈呀!笑死我了!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沈大佬在的时候,黏人黏得死死的,半步不离!沈大佬一走,瞎子好心代班,直接当众嫌弃,避之不及!”
“小哥双标天花板!对外人冰冷漠然,对自家大佬温顺委屈,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吴邪忍着笑意,眼底满是温柔了然,轻声接话:
“他是真的慌了,还带着委屈。”
“从来没人值得他等,从来没人让他舍不得。沈姑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别人的照应都是多余,他心里只认那一个人的安稳。”
“瞎子这临时代班,纯属费力不讨好,全程被嫌弃到底了。”
黑瞎子听着身后两人小声叽叽喳喳的吐槽,无奈摇头失笑。
他算是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专属偏爱,外人勿扰。
雪山风雪依旧凛冽,云顶天宫的凶险前路分毫未变。
蚰蜒栈道的悬空绝境、山间的阴毒幻境、暗藏的机关杀机、所有既定剧情,稳步向前推进。
队伍照常休整、照常赶路、照常直面天宫凶险。
唯独队伍里最强大的人,丢了往日的淡然杀伐。
步履依旧沉稳,眼神却时时回望来路风雪。
旁人闯险、探路、解谜。
他只守诺、等候、盼归。
风雪满山,前路漫漫。
张起灵默默抬眼望向沈青辞离去的风雪深处,心底只有一句无声执念:
风雪再大,路途再险,我等你归来。
等你回来,再并肩走完这漫漫天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