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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街头逢瞎,试招探底,一语破咒 但从此,有 ...

  •   宾馆休整一夜,短暂洗去戈壁风尘。
      几人按照轨迹,打算白天出门采购补给、购置设备,顺便复盘整条西沙—疗养院线索链。录像带鬼影、陈文锦失踪、长生疑点积压太多,必须趁着城市休整期彻底捋顺,为后续远赴雪山、衔接云顶天宫做足铺垫。
      城区街道阳光正好,人来人往,烟火平和。
      没有古墓阴寒,没有荒楼诡煞,是整条凶险旅途里难得的安稳空档。
      胖子一路走一路憋笑,昨晚憋了整晚的瓜彻底压不住,走路都在小声跟吴邪碎碎吐槽:
      “我现在一闭眼,就是那位管家暗卫被小哥盯到浑身僵硬、仓皇跑路的画面,太经典了!斯文打工人无辜躺枪,纯纯职场社死现场。”
      吴邪无奈摇头,眼底笑意藏不住:“你少说两句,别调侃太过。”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慢悠悠跟着,摆明了也想听热闹。
      前方,沈青辞缓步前行,步态从容松弛。
      张起灵半步不离贴在她身侧,不抢路、不说话、不惹眼,却全程下意识把她护在人行道内侧,避开车流人群。
      经历昨夜暗卫报备一事,他黏得更自然、更坦荡,半点不避讳吴邪胖子的调侃目光。
      仿佛默认了——
      他就是要看着她、守着她、贴着她,免得一眨眼人就没了。
      街道转角,树荫斑驳。
      一道戴黑框墨镜、穿休闲衬衣、笑得散漫欠揍的身影,懒懒散散靠在路灯杆上。
      手里转着一把折叠短刀,指尖玩得行云流水,浑身透着一副玩世不恭、看透一切的闲散气质。
      黑瞎子。
      他早早就在街口等着,显然是收到消息,特意在此接应、打探线索、顺便看热闹。
      看见四人走来,黑瞎子唇角一挑,笑得玩味十足,直起身慢悠悠迎上来:
      “哟,几位刚从戈壁死楼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气色居然还没垮,有点东西。”
      他目光扫过吴邪、胖子,最后落定在队伍里唯一的生面孔——沈青辞身上。
      瞎子心思极敏,眼毒过人。
      一眼就看出这队伍里气场最稳、最深不可测的,根本不是表面看着热闹的铁三角,而是这位安静随行的陌生女子。
      她敛气藏锋、步履稳沉、神魂清透,绝非普通路人、普通高人那么简单。
      黑瞎子向来随性,见高手必试探,遇隐秘必撩拨。
      他面上笑意不改,看似随意上前打招呼,实则脚步微错、身法一晃。
      看似擦肩路过,实则暗藏极快、极刁钻的一记近身试探手劲。
      指尖虚点,气流无声一撞。
      没有杀意、不伤人身,是道上高人之间最常见的摸底试探——试探底蕴、根基、秘术、深浅。
      速度极快、动作极隐。
      吴邪胖子完全没察觉异样,只当瞎子习惯性装神弄鬼。
      唯独张起灵眸光一瞬变冷。
      他几乎是本能侧身,肩背微绷,瞬间就要挡在沈青辞身前,麒麟血气隐隐浮动,随时可以卸力、反制、格挡。
      但下一瞬,沈青辞抬手轻轻一压。
      极轻、极柔、云淡风轻。
      她甚至脚步未停、神色未改、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指尖一缕清宁气劲无声化开,轻飘飘接下瞎子暗藏的试探力道,顺势拆解、化零、归无。
      四两拨千斤,干净、利落、从容。
      看似平平无奇擦肩而过,实则瞬间完成了一次顶级高手的隐秘对招。
      黑瞎子转刀的指尖猛地一顿。
      脸上散漫的笑意瞬间僵了半秒。
      他这一记试探看似随意,实则暗含古门卸力术,寻常倒斗顶尖高手都未必能无痕接住,更不可能脚步不停、神色不变、瞬秒拆解。
      瞎子眼底瞬间收起戏谑,认真了几分,嘴上却笑得更贫了:
      “哎哟,藏得够深啊。”
      “我说小哥这一路跟护得跟护祖宗似的,寸步不离,原来队伍里藏着这么一位不露山水的大佬。”
      他干脆停下脚步,抱着手臂,墨镜微微倾斜,明目张胆吃瓜调侃:
      “怪不得从疗养院出来,阴气缠身的痕迹全干净了,残煞、滞念、阴毒全被扫得一干二净。原来是有人专门兜底清场。”
      胖子瞬间乐了,当场接瓜起哄:
      “瞎子你可算看明白了!咱们队伍现在升级配置了!有镇场杀神,还有兜底大佬,全程双保险!”
      吴邪静静站在一旁,了然微笑,不插话,只看戏。
      黑瞎子玩味打量沈青辞半晌,语气散漫试探:
      “姑娘身手干净得离谱,不是南派、不是北派、不是张家古法,倒像是古脉秘传,专治阴邪神魂。”
      “怎么称呼?师承何处?”
      沈青辞看着他那双故作散漫、实则眼底藏晦、常年被黑气缠绕的眼睛,淡淡开口。
      声音清宁平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精准戳穿:
      “不用试探。”
      “你身上的东西,我看得比你清楚。”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平生最爱逗人、试探人、拿捏人心,极少有人能一句话把他节奏按住。
      沈青辞继续缓缓开口,句句点破根源,不玄虚、不夸张,直指他毕生秘辛:
      “你眼疾不是病,不是伤。”
      “是祖传缠身的阴咒,蚀眼、耗神、折寿,无解无渡。”
      一句话落地。
      街边瞬间安静半秒。
      黑瞎子脸上所有玩世不恭、所有散漫戏谑,尽数收敛。
      墨镜后的眼眸骤然凝住,整个人气场瞬间沉下来。
      这是他从未对外坦白、无人完整看穿、连解语花都只知皮毛的诅咒秘辛。
      眼前女子初见一面,仅凭气息神魂,一眼看穿根源。
      精准、狠准、分毫不差。
      吴邪和胖子彻底愣住,瞬间不敢闹了。
      瞎子的眼疾他们一直以为是旧伤、怪病,从来没人往祖传诅咒上想。
      唯独张起灵神色平静。
      他不意外。
      他比谁都清楚,她执掌青脉,渡魂净煞、看破阴咒、抚平神魂浊垢,本就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
      黑瞎子沉默两秒,重新勾起笑,只是笑意再也没了之前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与惊疑:
      “厉害。”
      “活这么大,你是第一个一眼看穿我的人。”
      他重新抱臂,语气收敛试探,只剩真心认可:
      “看来小哥黏你黏得这么死,真不是没道理。”
      “你这本事,别说护一个队伍,护一条宿命都够了。”
      沈青辞淡淡颔首,不骄不躁:
      “你这咒,压得住,断不了。”
      “根骨缠业,世代因果,只能常年以自身气血制衡、以秘术压制,稍有阴煞沾染,眼浊必重。”
      常年畏光、眼疾时好时坏、越碰阴邪越严重、终身无法根治、只能压制缓解。
      一字不偏,一语不破超纲。
      黑瞎子彻底收起所有试探心思,彻底安分。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位,不是普通同行、不是普通高人。
      是真正能看破古脉因果、镇压阴邪宿命、兜底所有人隐患的顶级隐脉传人。
      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跟吴邪嘀咕:
      “我的妈呀,沈大佬是真的懂行,连瞎子藏一辈子的老底都能扒干净!”
      吴邪低声回:
      “这下彻底清楚了,小哥为什么唯独对她不一样。”
      “她能治所有人治不了的痛,解所有人解不开的局。”
      街边阳光洒落,风平人静。
      黑瞎子登场、试探、摸底、调侃、被戳破秘辛。
      只是从此,所有人彻底心知肚明。
      队伍里多了一位真正的底牌。
      而那位千年孤寂、无牵无挂的张起灵,自始至终,目光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别人试探她、打量她、探究她。
      他只守她、盯她、护她。
      寸步不离,分毫不让。
      前路云顶天宫的风雪、诅咒、机关、宿命依旧步步沉重。
      但从此,有人兜底万咒,有人安稳众生,有人执影相随,岁岁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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