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序曲》江叙舟

20、第 20 章 弹钢琴

　　两人坐上沙发，姜朝盈正要回身抱住他，才注意他换了套丝绸睡衣，“你洗澡啦？”
　　她只洗过脸，还没洗澡呢。

　　孟郁舟拂开她撑着身体的手，把她抱进怀里，“洗了。”

　　姜朝盈想起身，手放在他胸膛上借力，“我还没洗澡。”

　　孟郁舟重新把她压下来，“没关系，宝贝香香的。”

　　姜朝盈耳尖染上绯色，笑道：“你好肉麻。”

　　“是真的。”孟郁舟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坐着沙发上。

　　姜朝盈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身前的男人缓缓俯身，扶着她的头倾身而下，吻住她的唇。
　　有了下午的经验，她揽住他的后颈，闭上眼睛，轻轻抬头迎他。

　　两人的唇瓣相触，很快渐入佳境，进入缠绵悱恻的阶段。

　　吻了好一会儿，姜朝盈轻喘着把手放在他胸前推了推他，“不要这样，要抱着。”

　　孟郁舟低低地吐出一口呼吸，起身放开她，“要什么样，你来。”

　　姜朝盈抿着唇，环着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指挥他动作，“你抱我。”

　　这个姿势和下午一样，只是从单腿坐换成了双腿坐。
　　孟郁舟会意，一手揽背一手抚住她的头，把她轻轻往下压，自己抬头吻她。

　　姜朝盈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身前有他的气息，身后有他的手扶着，这让她更有安全感。
　　她低喘地贴上他的唇，慢慢旋转碾磨，感受着彼此呼吸交融，体温渐升。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巧克力，在灼热温度的烘烤中，慢慢脱力，慢慢融化。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软，靠他给的力量支撑才没有倒向一旁。

　　感受到娇柔的身体贴近，孟郁舟呼吸间的气息变得更加炙热滚烫，他无法抑制地加大了吮吸她唇瓣的力道，展露出了侵略者的部分本性。

　　姜朝盈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既享受于这场亲吻，又不满足于这样的亲吻，她隐隐觉得自己想要的更多，却不得章法。
　　她的手攀住他的头，一边在他发间穿梭，一边礼尚往来地吮他的唇。

　　孟郁舟受不住地呼吸变重，在加深这个吻之前，他轻抚她的头，双唇慢慢分离。
　　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喘叮嘱：“宝贝，要记得呼吸和换气。”

　　姜朝盈的心跳十分剧烈，她埋在他颈间，欲求不满地调整呼吸。
　　她仰头看着他喘息，近在咫尺的喉结偶尔会随着呼吸上下滑动，显露出十足的欲色，非常勾人。

　　她忍不住凑上去吻了一下。
　　唇畔下的喉结剧烈滚动，下一瞬，揽着她的手用力往上一送。孟郁舟眸底墨色深重，他不顾她尚且紊乱的呼吸，重重吻了过来。

　　不再是轻碾慢吮，而是重重地吸咬，带着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力道，重重地吞吃她的唇瓣。
　　姜朝盈吻他喉结的那个动作，像是触到了他身体的开关，让他变得愈发强势，像个标记领地的侵略者，占有欲十足地吮吸过她唇瓣的每一处，连唇角都不放过，深深地吸咬过去，激烈地索取她的香甜。

　　姜朝盈的心脏一直在跳，她挽着他的后颈，受不住地在他怀里深深喘息。

　　孟郁舟明知道她并未学会在接吻时呼吸换气，却像是想给她一个教训，也像是根本抑制不住，他的唇没有离开过她。
　　每当她呼吸频率十分急促时，他就会放开她一半的唇瓣，让她有空间呼吸。但等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些的时候，他的唇又会一整片贴过来，不放过她唇瓣任何一寸空间。

　　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姜朝盈觉得时间很长，长到她享受又煎熬。

　　在某一次忍耐不住的剧烈喘息中，姜朝盈抬手推了推他。

　　她浑身发软，推人的力道很小，本以为孟郁舟在激烈的亲吻中感受不到，但他接收到了信号，慢慢放开了她。

　　他把她抱在怀里，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抚她。

　　姜朝盈靠在他肩上，一边喘一边看他。

　　他也正喘得厉害，喉结颤动的频率前所未有的快。

　　她既觉得有意思，又觉得他活该，谁他让那么用力，亲那么久……

　　姜朝盈自己还在平缓呼吸，但是却不放过他，“轮到腹肌了。”
　　她讲话的声音都不稳，却不忘cue流程。

　　听着她发腻的嗓音和不顾他死活的说话内容，孟郁舟深深地看她一眼，仰靠在沙发上，动手解开睡衣扣子。
　　再一次清晰地看见腹肌的全貌，而且还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姜朝盈眼神发亮。

　　她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没有犹豫地把手放在了钢琴上。

　　孟郁舟闭目仰头，呼吸骤然一顿，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重重颤动几下，好几秒才恢复正常。

　　姜朝盈指腹在琴键上毫无规律地跳动。
　　顺弹、连弹、轮指、颤音、震音、刮奏……
　　她忘掉那些她学的基本功，想到什么弹什么。

　　这架新钢琴很靠谱，虽然音准一般，但音色极好。
　　她每一下落指，他都会有及时的反馈，每一个音，都能激发她更多的练琴兴致。

　　她不亦乐乎地玩了好几分钟，才悻悻罢手。

　　孟郁舟的脸色从她弹钢琴开始，就变得不太好，似乎不喜欢她弹钢琴。
　　她每按一下琴键，他的表情都会有变化，她越弹，他的脸色越难看。在他承受不住翻脸之前，她选择了适可而止。

　　姜朝盈靠过去抱住他的脖子，手覆在他的脸侧想要安抚他，却摸到了轻微水渍。她仰头细看，见他额间浮现细汗，她吃了一惊，忍不住锤他一拳，“你怎么不说话，都出汗了。”

　　孟郁舟抓住她的手，垂眸看她，嗓音滞涩，似有所指道：“我说话，你就会放过这次机会吗？”

　　应该……不会。

　　他确实很懂她。
　　他用这幅嗓子讲话，她不仅不会停手，还有可能会试探性地挠得更重，测试他的反应。

　　孟郁舟揽肩抱着她，姜朝盈侧头观察他的表情神态，胆子很肥地问他：“你怎么没有反应？”

　　他怎么没有反应了，刚刚她不是还看着他喘的吗？
　　孟郁舟低头看她，见她眼神往下暗示，他额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有反应的，你今天要试用吗？”

　　姜朝盈见把人惹毛了，露出一个讨好式的求饶笑容。
　　她坐得更远一些，双手抱拳，“下次，下次。”

　　孟郁舟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止住把人捞回来给她点颜色瞧瞧的想法。
　　他料到这只小馋猫今天不会简单叫停，特意在洗完澡后裹了一下，不想第一天就吓到她。

　　她倒好，这个时候还要来激他，真是不知死活。
　　以后，总有她后悔的时候，她胃口这么大，希望她到时候都吃得下。

　　孟郁舟朝她伸手，“抱一会。”

　　姜朝盈难得体贴地没说话，安静地躺进他的臂弯，贴着他的肩蹭了蹭，伸手抱住他。

　　孟郁舟用下巴回蹭她的头，“宝贝怎么突然这么乖。”

　　姜朝盈轻声如实道：“我想安抚一下你。”

　　孟郁舟揽住她的肩，唇角勾起笑意，“谢谢宝贝。”

　　姜朝盈伸出一只洁白无瑕的手，放在他眼前，“要我帮你吗？”

　　孟郁舟额间漫出数不清辨不明的黑线，“……不用。”

　　姜朝盈摇了摇手，确认式地问：“真不用吗？”

　　孟郁舟露出危险的笑容，“真的不用，再问你今晚别睡。”

　　姜朝盈没有丝毫遗憾地放下了手，“是你说不用我帮忙的，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忙。”

　　孟郁舟笑容微滞，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你要我帮忙？”

　　“是的。”姜朝盈撑着他的肩，让自己和他视线齐平，“我不舒服。”

　　“……我帮你。”孟郁舟扶住她的肩，“你想好了吗？”

　　姜朝盈抵着他的额头，和他近距离四目相对，“想好了的，孟郁舟，我好喜欢你。”

　　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你。
　　喜欢和你亲近，喜欢和你接吻。

　　喜欢你，喜欢到因为你的难受，愿意帮你。
　　所以我的难受，也想要寻求你的帮助。

　　孟郁舟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潮涌动，恨不能此刻把自己的真心剖出来给她看。
　　他一把将她抱起往浴室走，环着她的腰，和她头抵着头，“我帮你。”

　　姜朝盈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着他的腰以免掉落，开心道：“孟郁舟，你真好。”

　　孟郁舟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是伴侣应该做的，你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姜朝盈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红着耳尖道：“接吻的时候。”

　　孟郁舟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水，单腿下蹲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不早点说，下次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

　　姜朝盈红着耳尖点头。

　　孟郁舟先洗了一遍浴缸，才往里放洗澡水。他扶着她站起，拉着她走到淋浴区给她调水温。
　　调好她觉得合适的温度，他迈步往外走。

　　姜朝盈拉住他的手，眼含疑惑地问：“不一起洗吗？”

　　孟郁舟握住她的手，“别招我，你先洗。”

　　姜朝盈遗憾地收回手，更遗憾今天不能看见他身材的全貌。
　　但他们的进展已经很快了，堪称为飞速。虽然遗憾，但她想到等下他要给他帮忙，知足地放他出去了。

　　真神奇，四天前她绝对想不到，她会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这么快速地确定关系，又这么快速地发展亲密关系。
　　拥抱、接吻，都在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完成了。

　　好快啊，但是却一点也不会觉得突兀，反而还觉得不够。

　　姜朝盈戴着发帽，仔细地把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
　　她昨晚刚认真洗过一遍澡，今天既没出门也没出汗，其实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