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真香记》恩特儿

18、兄弟 百日誓师大

　　傍晚，钟渔来到德育楼时没看到蒋向柏，起初他没在意，以为等一会儿人就来了，然而不知不觉，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这期间他做了两篇阅读，自我感觉状态不错，也没几个他不认识的单词，按理说正确率应该挺高，结果对完答案后他崩溃了，正确率只有一半。

　　钟渔把试题和答案铺课桌上，研究了半天，有两道题他还是不懂，本想找蒋向柏问问时，才发觉教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

　　这一下，他火气更大了。

　　这是第二次了，蒋向柏已经让他等了两回了。

　　心烦气躁，钟渔也学不进去了，生气的他一把撂下笔，气势汹汹去逮人。

　　他爬过高高的楼梯来到了蒋向柏教室。

　　放眼望去，一班教室里没几个人，这个点儿，大部分人还在食堂吃晚饭。

　　但还有一个事也让他困扰——葛大也在这个班。

　　不过还好，他缩门口探头探脑了几次，没在零零散散的人中看到熟悉的面孔。

　　钟渔这才挺直腰杆，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但随即他又在想，蒋向柏不在教室还能去哪儿。

　　吃饭？

　　不应该啊，蒋向柏吃饭没这么慢，这档子功夫，他能把一天三顿的饭都干完。

　　上次和他一起吃饭，钟渔差点儿没被噎死，饭后，他都在心里默默庆幸还好两人不会经常一起吃饭。

　　想不通，感觉白来一趟的钟渔转身想要回去，一心二用的他没仔细着路，和一个人撞上了。

　　他还没看清人，对方的道歉就来了，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都快成复读机了。

　　钟渔没好意思怪罪人，真论过错方，貌似他才是主要责任人。

　　最后就是两个人互相道歉，彼此都觉得是自己没长眼睛。

　　李大栋踏出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这送上门的机会，他可得好好把握。

　　“哎呀呀，这成绩差的人脑子就是笨，三岁小孩都知道走路要带眼睛。”

　　李大栋双手抱胸靠着门，语气里满是嘲讽，眼底是压不住的挑衅，活生生一幅看热闹的嘴脸。

　　钟渔不解地皱起眉，哪来的狗在叫？他朝人看去，靠着门的人身量颇高，看这人比看蒋向柏还费劲，但长相就远远不及蒋向柏了，尤其是那张臭脸，摆谱给谁看，还有说谁成绩差呢。

　　“你谁啊，上来就骂人，我认识你吗，还是说你狗改不了吃屎？”

　　劈头盖脸砸来几个问号，把李大栋砸懵了，他说的是张旗，干这小白脸什么事，“你又谁啊，老子说的又不是你，你搁这儿狗叫什么。”

　　钟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不小心对号入座了，但说出去的话好比泼出去的水，事到如今，他的面子只能允许他硬着头皮继续上，更何况，他觉得自己没骂错人，“你管我是谁，是你先不分青红皂白骂人的，你成绩好了不起啊，怎么年级第一是蒋向柏而不是你，就你有眼睛，狗眼看人低。”

　　“你有病吧。”李大栋生气了，“都说了不是你，还搁这叫叫叫，我和张旗说话关你屁事，你特么狂犬疫苗忘打了，疯狗一条。”

　　“李大栋！”一直没说话的张旗抢先一步开口，“嘴巴放干净点，我招你惹你了，让你一天到晚针对我。”

　　“我……”

　　李大栋本能想张嘴嘲讽，可看到张旗憋红了一张脸，红着眼眶咬着牙帮子一股委屈劲儿，他又像被扎破的气球突然泄了气，噤了声，半天只蹦出一个字。

　　钟渔见状赶紧乘胜追击，上前一步挡张旗身前，“怎么了，说不出理由了吧，你就是嘴贱。”

　　李大栋看了一眼埋下头的张旗，继而狠狠瞪了一眼钟渔，像是生生要给钟渔刮下一块血肉一般，最后像牛一样从鼻孔里“哼”一声回教室了。

　　“谢谢你。”

　　钟渔转身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两分还瘦几两的男孩，大度地摆摆手，“小事一桩，没事没事。”不过，他也很好奇，“你也是一班的？那大块头是你同学？”

　　张旗嗯了一声。

　　“啊~”钟渔刚松开的眉又开始皱起，甚至皱得更紧，神色也有些凝重，他左右看了看，拉起张旗缩到走廊一角，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被他校园霸凌了？”

　　骤然听见这话，原本一脸迷茫的张旗大惊，“倒也没有。”

　　“你别怕，你悄悄跟我说，我有后台，我可以让学校开除他。”

　　张旗更加震惊了，连忙澄清：“谈不上霸凌，只是他不喜欢我而已，他也没敢打过我骂过我，只能像刚才那样说几句风凉话。”

　　“真的？”钟渔还是怀疑，“他没向你收什么保护费，或者让你当他小弟之类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钟渔便这么问出口了。

　　“没有。”张旗还是摇头，又补充说：“同学和杨老师都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好吧。”钟渔暂且信了，又想起他来这里的目的，于是换回正常声量岔开话题，“你知道蒋向柏去哪儿了吗？”

　　“杨老师找他，他在办公室。”张旗刚从食堂回来，路过办公室，看见了。

　　“难怪……哪儿的办公室？”

　　张旗指着走廊另一侧，“最边上那间就是。”

　　“OK，谢啦。”钟渔笑着和张旗道谢，朝着另一头走去。

　　在门口蹲守了没两分钟，钟渔就见蒋向柏拿着一张纸出来了。

　　在看见钟渔的那刻，蒋向柏的步伐不自觉加大，凭着腿长的优势几步就来到了钟渔面前。

　　钟渔的目光却紧紧黏在蒋向柏手里的那张纸上，人一靠近，他眼疾手快就夺了过来，“这是什么？”

　　是张A4纸，上面打印着一篇演讲稿，题目是《拼搏百天，不负青春》。

　　“学校要在下周一举办‘百日誓师大会’，学校让我作为学生代表讲话，老杨让我照着上一届的演讲稿写一篇。“

　　“老杨？”

　　“我班主任，姓杨。”

　　“哦~”

　　钟渔拉长声音，内心没荡起太大的波澜。

　　要是搁以前，他会对蒋向柏这一行为感到震惊，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蒋向柏应该像刚才那位叫张旗的同学一样，规规矩矩地称呼班主任为“杨老师”；但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和蒋向柏已经是朋友了，是兄弟，兄弟什么性子他还能不清楚，钟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蒋向柏那句“我可没说锁没开”，当着是气死人不偿命。

　　“这次还是和以往一样，上午开‘百日誓师大会’，下午办成人礼？”

　　南山一中和大多数学校一样，也会有百日誓师大会和成人礼，为了让高三学生缓口气，学校专门拿出一天把誓师大会和成人礼分开办，前者更严肃些，安排在上午，后者为了给学生们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会安排一些趣味活动，时间要长些，安排在下午。

　　“老杨说没变。”

　　两人边走边谈，钟渔又问，“那你知道这次成人礼有哪些活动吗？”

　　国际班准毕业生没有百日誓师大会一说，学校也不会要求他们参加，就连成人礼也是，当然，国际班学生有空想来也可以来；钟渔高一的时候贪玩，翘了一节课和赵云景溜出来参加过学长学姐的成人礼，那时的他俩一致认为不好玩也不有趣，办得很简陋，活动也很小儿科，他俩只待了半节课就走了。

　　蒋向柏沉默了两秒，摇头，“老杨没提。”

　　钟渔把演讲稿还给蒋向柏，学着大人的口气说：“好好准备。”

　　蒋向柏沉默着点了一下头，面上一片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兴奋之色，钟渔不明白，好不容易有一天玩的时间，不应该高兴吗，还要代表上千名学生讲话，多有面子，不应该骄傲吗，这蒋向柏怎么回事，他咋又看不懂自己兄弟了。

　　“蒋向柏。”钟渔又叫住了走进教室的人，等蒋向柏转过身后，眉眼弯弯笑着对人说：“那天我也要去哦。”

　　“什么？”

　　话随着一缕春风吹进蒋向柏耳朵，他看着微风拂起钟渔额间的碎发，发丝上扬，少年笑容灿烂，唇红齿白，他有些不敢相信。

　　“我说，”钟渔上前两步站教室门口，“百日誓师大会那天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