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宴峥以暴制暴 ...
-
夜色衬得立在街口的宴峥愈发清绝出尘。他身姿挺拔颀长,着一身浅蓝色劲装,衣料肃挺,衬得肩宽腰窄,身形如松如竹,身姿绝代。他生得极为俊美,五官深邃立体,轮廓锋利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寒玉,剑眉斜飞入鬓,英锐逼人。一双墨眸漆黑沉敛,瞳色极淡,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冷寒霜,不笑时薄唇微抿,线条冷硬利落,自带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褪去了所有温软琐碎,只剩极致的矜贵冷峻。明明是足以惊艳世间的绝色容貌,却无半分温润柔情,浑身浸着大理寺独有的肃杀冷厉,俊美且凌厉,俊美却寡情。
方才被上官姝吓得魂不附体、狼狈不堪的王格,被两名随从拖拽着跌下阁楼。他衣衫破烂带血,浑身瘫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一路踉跄拖拽,狼狈至极。
随从不敢多留半分,架着他快步冲向街角停驻的马车,只想连夜带他逃离此地,避开是非。
可就在二人即将扶着王格踏上车辕的刹那——
一道颀长墨影默然横亘前路。
宴峥静静立在马车正前方数步之远,夜色落满他肩头,周身气息冷得刺骨,无声无息,却硬生生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两名随从心头骤惊,立刻止步,下意识将王格护在身后,神色戒备:“何人拦路?!”
宴峥眸光微垂,漆黑眼眸扫过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王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淡漠。
他抬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默然亮出一枚漆黑鎏金的大理寺令牌。
令牌夜色生辉,肃杀的寺衙纹路清晰凛然,沉甸甸的官威瞬间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他嗓音低沉清冷,字字利落,不带一丝多余情绪,冷绝掷地:“大理寺办案。”
“近日城内频发女子失踪案,疑点重重。”
宴峥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脸色惨白的王格,语气冷厉决绝:“此人涉案嫌疑极大,即刻拿下,带回大理寺,连夜审问彻查,不得延误。”
随从脸色大变,硬着头皮上前阻拦:“大人!此人只是寻常世家子弟,并无触犯律法,大人不可随意抓人!”
话音未落,宴峥眸色骤然一沉。
王格听后以为自己暴露了,急的大喊一声:“什么涉嫌犯罪,本公子不知道!”
宴峥声调上扬的说:“哦,是吗。”紧接着又说:“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替你说呢。”
王格更是心底一颤,但又很快调整好状态,盛气凌人的说道:“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是什么人啊,竟敢当街指证本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本公子让你在这城中混不下去,大理寺的人都这么胆大妄为吗?”
上官姝刚好跑在楼门口,听到了宴峥的话,双手怀抱,轻轻挑眉,说道:“原来是大理寺的啊”,她嘴角上扬:“真有意思。”
王格知道对方是大理寺的后虽然嘴上耍嘴皮子,心里却是吓的哆嗦了半天,口齿连话都说不明白了:“大,大,大理寺,又怎,怎样,这是你,你当街指证我的理由吗。”瞬间便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见王格不认,宴峥只好紧握手中的剑,冷冷的说道:“你不认,那我只好强压着你去大理寺。”
见状,王格也是坐不住了,他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就是要蹲大牢了,于是,他便下令:“什么大理寺,小理寺的,一律给我拿下。”为了不让事情败露,王超只好下令拿下宴峥,以防宴峥将此事说出。
宴峥见状,眼底的冷意再也藏不住。
夜色沉压,马车四方骤然冲出数十名黑衣侍卫,脚步声整齐沉冷,刀光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绝杀密网,从四面八方合围锁死所有退路,围在宴峥周围。
层层叠叠的人影压来,杀气汹汹,兵刃出鞘之声连成一片寒响。
宴峥立在阵中,身姿挺拔孤绝,单手紧握长剑,剑柄被攥得极紧,冷白指骨根根分明。他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无怒无躁,只有彻骨的淡漠与杀伐凌厉。面对数十人围杀,他不退不避,周身气场凛冽如冰刃出鞘,压得周遭风声都骤然凝滞。
第一批侍卫率先发难,七八人同时挥刀劈斩,刀影交错、攻势狂暴,招招冲着头颅、心口致命处落下。
宴峥眸光一凛,骤然动了。他从不用多余招式,每一剑都精准、狠绝、克制至极——只残命,不夺命。
寒剑骤然横掠,剑光如一线霜虹扫过面前两人手腕。两声短促脆响接连炸开,腕骨齐齐断裂。两名侍卫手中长刀瞬间脱手,十指无力蜷缩,整条手臂彻底废弛,剧痛贯穿骨血,两人踉跄跌退,再无握刃之力。
后方三人趁空突袭,刀势凶狠直劈他脊背与腰侧。
宴峥脚步错转,身形诡谲侧滑,避开三道致命刀锋的刹那,剑锋反手挑刺,精准刺入一人肩胛缝隙,腕力骤然一拧。
“啊——!”
凄厉痛呼崩裂而出。
剑刃绞碎肩骨、撕裂筋络,那人半边肩膀彻底废损,血肉翻涌,整个人痛得直接跪倒在地,身躯剧烈痉挛,再也抬不起半分力气。
余下侍卫见状,悍不畏死,十几人齐齐压上,刀网层层叠叠,封死上下所有方位。
寒光乱影之中,宴峥身法快得近乎鬼魅。
他长剑低扫,利落斩断前方两人腿筋,利刃划开皮肉的嗤响刺耳至极。两人双腿一软,双双重重栽倒,膝盖磕碎青石,双腿失力瘫垂,只能在地上痛苦翻滚,再无站立追击的可能。
左右两侧同时有刀锋袭来,寒光逼眼。
宴峥眼神未起半点波澜,抬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大震力直接震得两名侍卫虎口崩裂、臂骨发麻。不等对方回神,他剑锋骤然下沉,一左一右,精准砸劈两人手肘关节。
骨裂声沉闷可怖。
两人手肘反向弯折,彻底错位废残,手中兵刃尽数落地,捂着断臂浑身冷汗直冒,痛得连嘶吼都发不完整。
人群源源不断涌上,前仆后继,密密麻麻的黑衣侍卫层层围拢,不肯罢休。而上官姝则静静的站在墙角看着。
宴峥始终冷静得近乎残忍。
他出剑从无犹豫,招招锁死筋骨、关节、经脉,分寸拿捏极致分毫——不伤脏腑、不割咽喉、不劈心口,废其战力,留其性命。
一剑挑穿小腿胫骨,令来人崩跪在地;
一剑横削小臂筋脉,令敌手彻底废刃;
一剑点碎膝骨、劈裂肩颈、挑断腰腿发力筋络。
此起彼伏的骨裂声、兵刃落地声、压抑惨烈的痛哼声铺满整条大街。
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重伤退败。
有人断腕、有人残肩、有人崩碎双膝、有人腿筋尽断。满地侍卫横七竖八瘫倒挣扎,鲜血漫过青石砖,染红大片夜色,人人重伤残废,却无一人断气绝命。
王格见此状况,坐在马车里直咽唾沫,浑身打颤。
管事的发现王格身上还有一道划痕,便紧张指着那道伤并询问:“公子,你这伤是这么回事。”
王格从惊恐中醒来,恶狠狠的说:“贱人,是那个贱人,她打伤了我带入的全部守卫,还差点杀了我,他们拼死把我推下来。”
此时上官姝已经绕到马车的后面,她蹲在另一家楼上的露台上,随时等着出手。
王格接着说:“那个贱女人,她穿着一身红衣,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脸,不过倒是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最好不要落入本公子手里,不然,本公子定拔了她的皮,锁了她的骨,把她锁在我面前,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马车周杀声一片,但王格阴狠癫狂的咒骂声任然在夜色里反复回荡,刺耳至极。
露台之上,上官姝一袭红衣猎猎翻飞,墨发被晚风肆意吹乱几缕,非但不显凌乱,反倒衬得那张隐在轻纱后的侧脸冷艳绝绝,眸底却凝着彻骨的寒冽,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戾气。
她听着马车里那人恶毒狠戾的誓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妖异的弧度,一声低嗤轻响,落得轻,却带着摧人的寒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下一秒,身影骤然一动。
只闻一道红影破空掠出,身姿轻盈如鬼魅,踏风而行,起落间不带半分人间烟火,利落又诡谲。周身气流被她身法带动,骤然卷起一阵狂风,吹得马车四周灯笼剧烈摇晃,光影斑驳错乱,映得满地晃动的暗影,令人心生惊惧。
而此时最后剩余几名顽固侍卫,仍咬牙持刃冲至近前。
宴峥眸底寒意骤深,周身凌厉逼人的杀伐气彻底铺开。
他身形一旋,剑花冷冽炸开,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招式。只数息之间,最后几人尽数被废四肢发力关节,兵刃齐齐脱手,狼狈扑倒在血泊之中,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喧嚣骤歇。
数十名侍卫,尽数重伤残倒,哀嚎遍地、血染阶石,再无半分作战能力。
此时宴峥抬眸看到了上官姝正稳稳落在马车顶上。
他一眼便察觉此人武力非凡,以为是王格派来的高手,准备朝她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