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风》屋柒

12、为什么

　　周末
　　严吹闯进林肆的房间，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窗子。
　　他神气洋洋是钻到温暖的被窝，让睡眼朦胧的林肆坐起。用手轻轻揉搓他的脸，然后捏一捏，晃一晃。
　　“…….”
　　“你是不是有病！”林肆眼睛没睁，凭借手感打上去，打在一拳空气上。
　　林肆突然感觉脚暖暖的，睁眼发现严吹在给自己套袜子。手法很熟练，纯白的棉袜配上细白的小腿，严吹觉得自己赚了。意犹未尽，又摸了一把。
　　“你流氓啊！”林肆感觉自己被占了便宜，蹬腿往严吹膝盖的踹。
　　严吹笑嘻嘻地抓住林肆的脚“对啊”
　　“有病。”林肆皱脸往枕头倒。
　　“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好”林肆换姿势趴在枕头上“干嘛突然去看医生？”
　　他眼睛重新闭紧，发丝被蹭得毛躁，窗外枝头的鸟叫让林肆更困了。
　　严吹上去抱住林肆，对方趴在自己肩上，懒洋洋地喃喃“好困。”
　　严吹手抚摸他的背，空调包裹着林肆，只能闻到严吹身上的味道。
　　是自己的沐浴香。
　　“去看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困。”
　　“高中生压力大。”
　　“所以要去看看。”
　　“你想让我做题就不困了。”
　　“……”
　　严吹软的不行来硬的。手托住林肆臀部将他抱起。林肆没反抗，顺从地把双脚扣着严吹的后腰。
　　“严吹”
　　林肆声音略带沙哑，估计是空调吹的。
　　“嗯”严吹温柔地应着，边看怀里的人。
　　“为什么当时要亲我”
　　严吹一下子没绕过来，露出疑惑“啊？”
　　竟然忘了吗？
　　林肆双手交叉垂在严吹身后，不自觉地收紧。
　　想勒死他。
　　严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着晕头转向。
　　几秒后他才想起来。
　　给情书的那一次。
　　那个吻明明那么轻，海市蜃楼像片浮云，却把林肆圈的喘不上气。
　　他呼吸紧促，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
　　“喜欢你”
　　严吹没心没肺地回答死死攥着林肆的心脏。他的眼神变得迷茫，沉下来不再说话。
　　严吹没察觉到，内心还在窃喜，把林肆抱得更紧，不料林肆开始反抗。
　　“放我下去！”
　　“不要。”
　　“我没在开玩笑。”林肆变得冰冷，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逃出严吹怀抱。
　　严吹心一颤，现在的林肆很像
　　…….
　　很像当时自己脑子一热喊他老婆时的样子。厌恶着看着自己。
　　严吹仿佛血液倒流，脑子思考不过来。聪明的中枢神经此时死机，回应不了林肆。
　　林肆已经坐在床上，低头抱着床上的一个玩偶。
　　严吹小心翼翼地去拉林肆。
　　平时说喜欢林肆是真的，现在说喜欢林肆也是真的。
　　林肆抽出手，又问了一次
　　“为什么当时要亲我”
　　严吹不知道林肆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的理由，林肆也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变了，对方也变了。
　　严吹脑袋彻底不再运转。
　　他该说什么？
　　林肆见严吹这样无端生起气，神经随着血流逐渐麻痹。
　　“喜欢你，喜欢你…”
　　严吹试着搜索自己的回忆库，没有找到答案，开始重复念叨。
　　“真的喜欢你，喜欢你…”
　　语气不在轻佻，变得认真。
　　林肆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风从窗进来卷起他的呼吸。
　　“喜欢你，喜欢你…”
　　严吹还在重复，把自己念得燥热，一抽上前要去亲林肆。
　　林肆吓一跳，往后撤“你别过来”
　　“干嘛”
　　严吹委屈，他读不懂林肆，读不懂。林肆变了，真的变了。以前从来都是心思显脸上，至少对严吹有着足够的信任与天真，从不藏着掖着。
　　不到三年变成这样，严吹开始心慌。是自己回来的次数太少了？是自己不应该喜欢林肆？是自己让林肆变了？
　　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林肆其实很讨厌他吗……
　　严吹越想越难过。
　　已经分开快三年了吗。
　　时间就到让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林肆了吗。
　　“不是”林肆捂脸“我还没刷牙”他耳朵有点红害羞的脑袋又往下低。
　　“呜—”严吹表演个胸口碎心石，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分子重新开始运动。
　　没变。
　　对嘛。
　　严吹一下子否定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
　　上次劳动节回来都没变。
　　还是萌萌的乖乖的。
　　林肆扭捏地干了一巴掌上去，起身去了卫生间。
　　“好疼～”
　　有点兴奋怎么办，严吹笑着倒在林肆床上，被子盖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