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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救 乡下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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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公路蜿蜒,年久失修的柏油马路凹凸不平形成天然减速带。
江敛从昨晚同事问到了义诊的位置,是一个叫阮村的地方。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江敛就驾车前往阮村。
两小时的车程终于抵达村庄入口。
道路不宽,路面上的水泥分层可以看出是不久前修缮,两辆大卡车把入口堵死车头还围着不少村民其中老人占多数。
江敛被堵了十几分钟前面大车没有丝毫要动的迹象,下车查看。
外面嘈杂,他们声音很大,地方口音让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粗劣的语气可以判断不适什么好话。
江敛绕过人群走上前。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被人群围住,听双方争吵的内容大致是:卡车不能进入村子。
争吵越来越激烈,有几位老人甚至直接躺在村口扬言要进村子就从他身上碾过去。
“老人家你看看这是政府批准同意动工文件,你要是再胡搅蛮缠耽误工期我们是可以报警的!”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从车上拿出政府盖章的红头文件展示给他们,可对方并没有丝毫害怕,最年长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
“我们这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进局子,你这车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村子,你这土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老人老态龙钟,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你这不是倚老卖老吗!?真不知羞!”
一位小姑娘气鼓鼓的说,小脸略带稚气。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爸妈没教你家教吗!?”旁边村妇说。
“这和我有没有家教有什么关系?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再说一遍!”
矛盾被激化,双方各不相让,阮村偏僻进村的入口只有这一条,如果延误工期他们几个打工的是万万担不起这个责任。
“把他们车砸了!看他们还怎么开进去!”
不知谁喊了一句,其他人纷纷响应抄起附近的石头棍子砸向车子。
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工作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档子事。
“不能砸啊!不能砸!”
车头已经被砸出几个凹槽,挡风玻璃也出现裂痕。
情况不妙江敛在人群后报了警。
转头发现那群人竟然开始对卡车油箱动手,刚刚说话的小姑娘挡在油箱面前,那群人像疯了一般抱起地上的石头就扔过来。
小姑娘闭上眼,她只感觉被人抱住,想象的疼痛敢迟迟没有出现。
再睁眼面前出现两个男人,一个是把她护在怀里未曾相识的江敛,另一个是挡在江敛面前的项目总经理——玄昱。
石头与玄昱右手重重碰撞,鼎沸的人声中一声脆响分外刺耳。
失控的人群也停下来,扔石头的人恢复理智,看见眼前人下垂的手臂吓得软瘫在地。
“现在不提倡使用暴力,但如果各位得寸进尺那后果就只能自负。”
玄昱面无表情,断掉的手臂对他没有一丝影响,反观已经被吓尿的对面,好像他才是受害者。
黑色风衣随风轻摆,熟悉的背影和声音使江敛记忆与现实重合,那晚的血腥历历在目,喉结上下滚动克制心里的恐惧一步一步走到玄昱身旁。
一模一样的脸没了那晚的阴鸷,即使受伤了依然保持从容。
玄昱侧颜看向江敛,微笑说“这位先生,刚刚谢谢你保护我司员工。”
江敛一愣心中恐惧未消保持距离,说:“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你吗?”
“前天晚上star会所我们见过。”
“抱歉,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村子里,先生应该是认错人了。”
江敛面色一僵,男人回答的温文尔雅,手臂上鲜血一滴滴落地面上显得触目惊心。
眼前男人江敛更加确定会所一晚的真实性。
装的?还是……
“玄总流了这么多血先去包扎吧!”被保护的小姑娘带着哭腔着急说。
江敛撇一眼玄昱的手臂,衣物遮盖下依稀可以看出手扭曲,秉着医生的操守从后备箱拿出药箱进行简单处理。
男人手臂肌肉匀称,剪开衣服,里面伤口皮肉外翻看着格外渗人。
“怎么样了?”小姑娘担心问道。
江敛进行简单处理和检查说:“初步判断是手臂骨折,必须去医院打石膏。”
收拾好药箱看向玄昱,从处理伤口到包扎一直脸色未变,反倒是旁边的小姑娘看得龇牙咧。
“只能麻烦先生送我去医院了。”
“为什么是我?”况且他都不一定是人还需要去医院?
后半句话江敛没有说出来。
“情况紧急,况且这一下也算是帮先生挨的,送人送到底,救佛就到西。”
江敛语塞,这是为了缠上自己不惜道德绑架?
坐到车上,既然如此他也想看看这个玄昱到底要干什么。
“我送你去,上车。”
玄昱安慰几句被吓得不轻的小姑娘又向其他人交代几句上了车。
车门关紧,密闭的空间里因为玄昱未系安全带不断发出警报。
过了几分钟对面依然没有要系的意思,江敛耐着性子提醒。
“安全带。”
“手疼系不了。”
玄昱演示了一下,右手受伤他身长脚长的确不好系。
还在装?江敛配合解开系好的安全带,起身帮他。
两人离得很近,江敛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幽香。
呼吸喷洒在江敛脖颈,冷厉的气息拂过泛起阵阵寒毛。
把安全带系好,江敛导航向最近的县城医院出发。
“不知先生称呼。”
“江敛。”
“今天谢谢江先生,在下玄昱,江先生来阮村做什么?”
“找人。”
“找谁,玄某或许能帮帮忙。”
江敛神色淡然专心看着车没有要相告的意思,玄昱也没有追问。
山路十八弯,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原本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县城医院很小上下两层后面是住院区。
医院人声鼎沸特别是江敛和玄昱来了之后。
小地方的帅哥可谓屈指可数更别说一下出现俩,真是比王母娘娘的蟠桃还金贵。
在众人的目光中江敛去挂了号领着玄昱去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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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科门诊办公室里江敛双手抱臂,医生坐在电脑面前问:“什么问题?”
“手臂被石头砸了一下。”对面的玄昱微笑回答。
“检查做了吗?”
“没有。”
“我这边先安排你去做个全套检查。”
说着伴随着打印机的声音响起诊疗单上出现了许多检查,大到核磁共振小到抽血化验因有尽有。
“手肘关节成角,周围软组织出血迅速出现肿块,前臂不能举抬,初步判断为骨折已经进行简单处理,你只需开一个正位和侧位的X光片即可。”
一直没说话的江敛倏然开口。
打印机的声音停止,江敛的话让这位看病的医生恼怒:“你是医生我是医生?要不你来看?”
“你连最基本的查看都没有直接开这么多项检查目的是什么还要我细说吗?”江敛淡然回应,“或者我也不介意让医监局来查查你们医院的开单。”
原本趾高气昂的医生瞬间心虚,讪讪起身检查玄昱受伤的前臂。
“是骨折了,我立马安排X光片。”
医生把打印好的单子丢入垃圾桶,又重新开了一张检查单。
江敛没有多语拿着单子带玄昱去照了X光片,半小时后带着结果又回到医生办公室。
医生顶着头顶江敛冷冷的目光眯着一双眼睛眼睛仔仔细细的查看X光片,半晌才开口:“处……处……处理的及时没……没什么问题,安排打……打……打石膏就行。”
作为拥有数十年医龄的老油条现在居然有种被老师检查作业的感觉,对方居然还是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开单吧。”
医生还在懵逼状态江敛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他冷汗直冒颤颤巍巍开了单子。
两人来到隔壁上石膏的治疗室,护士未来此时屋子里就只有玄昱和江敛二人。
“江先生还懂医学?”
“不才是个医生。”
“想必江先生的医技一定很好,不知道刚刚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医生惯用的伎俩,先开一堆检查之后从缴费里抽取提成。”
“看来江先生不仅医技高超医德也很高尚。”
江敛睨眸浅色瞳孔中映着坐在病床上的玄昱,年少成名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可面前这人自己是丝毫看不透。
修长的手指裹着手套捏住玄昱下巴迫使与他对视,两人鼻尖相隔厘米。
“你真的不记得我?”
江敛目光如鹰审视这个男人。
“江先生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不记得。”
“假话呢?”
“江先生霁月清风让玄某过目不忘。”
治疗室里呼吸可闻,玄昱腰背挺直黑眸犹如深潭不见尽头,明明是温文尔雅的话却含着上位者的侵略。
“自然是见色起意,垂涎已久……”
脑海中响起一句话。
江敛一阵耳鸣,脚下踉跄被玄昱扶住。
“江先生不舒服?”
“没事。”
江敛站稳回应,自己没有与他直接触碰怎么会听到声音?
头又开始抽痛,那句话不像是他的更像是脑子里凭空出现。
江敛暗想,打石膏的护士推门进来,他顺势退出去。
医院走道上,江敛望着刚刚被玄昱扶过的地方,记忆开始清晰。
会所那晚玄昱也扶过自己肌肤触碰时耳边没有响起任何声音,只是因为后续身体不适这段记忆模糊了。
江敛垂眸他从未遇到这种情况,除非玄昱这个男人纯洁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但是……
透过门上的玻璃望向里面正在打石膏的男人,他脸上依旧是绅士的微笑上药的护士和他聊的很开心。
一个击杀怪物的人当真内心一丝都恶意私心都没有吗?
江敛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